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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被趕出去

2026-09-03 01:56:00 作者: 木若千山

  密密麻麻的資料在桌子上攤開,孟瑛看得淚水直流,旁邊的邵父也紅了眼眶。

  他們的孩子,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的苦?

  兩人心口仿佛堵了一整塊的巨石,又心疼又愧疚。

  是他們沒有盡到做父母的責任。

  晚上,邵父把邵喻桓叫到書房,將那份資料遞給了他。

  邵喻桓疑惑地接過,看到上面是舒桐的生平記錄。

  他不解地看著父親,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你往後仔細看。」

  邵喻桓低頭,仔細翻閱,越看呼吸越沉重。

  重男輕女的家庭,智力障礙的弟弟,一個人在國外打拼十年,回國後又經歷父母離世和綁架。

  邵喻桓曾經自怨自艾,父母因為尋找姐姐忽視了他。

  

  可他心中埋怨的姐姐,經歷過的這些痛苦,簡直是他無法想像的。

  他雖然沒有得到父母情感上的哺育,經濟上卻是從來不用擔憂的。

  可舒桐,既得不到父母的關愛,也沒有經濟上的支持。

  前兩天,他竟然還在向舒桐訴苦。

  邵喻桓覺得自己可真不是個東西。

  「我已經告訴田嫂,不許姓阮的踏進我們邵家大門一步。你也記著,別再叫什麼姐夫,他還不配!」

  邵喻桓尷尬地撓頭,他之前叫姐夫是以為阮聿和表姐真的要訂婚。

  得知是兩人聯手做的一場局,他可再也沒叫過。

  誰知道,之前阮聿還嫌棄的不行,結果現在真想當他姐夫了。

  邵喻桓訕訕地應了下來,在心底默默給阮聿點了根蠟燭。

  三位親友團成員悄悄統一戰線,剛想展開追求的阮聿,註定要在邵家碰一鼻子的灰。

  果不其然,第二天,阮聿抱著花登門拜訪時,被攔在了雕花鐵門外邊。

  「那麻煩您將這花交給舒桐,可以嗎?」

  田嫂為難地看著阮聿,「阮先生,真不好意思,這個還是您親自給小姐吧,我們不能隨意收東西的。」

  「那你讓我進去,我把花放下就走。」

  「不行啊……」田嫂面容拘謹,委婉推辭道,「小姐現在沒在家,您來得可真不湊巧。」

  阮聿剛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以為舒桐真的不在家。

  可連續三次都「不湊巧」之後,傻子都應該反應過來了。

  阮聿望著緊閉的鐵門,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輕聲問:

  「田嫂,是我哪裡做得不妥,得罪你們了嗎?」

  鐵門內,田嫂連連擺手,「您哪兒會得罪我。阮先生,我實話跟您說吧,我們先生和夫人是不會讓您見到舒桐小姐的。我也只是照吩咐做事。」

  阮聿瞬間明了,看來走正門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

  舒桐這幾天覺得家裡人都怪怪的。

  三個人只要在家,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舒桐身上,時不時問她渴不渴,餓不餓,幾乎要把她當成一個三歲的小孩。

  不僅如此,一有空閒時間就陪她在娛樂室下棋,或者讓邵喻桓推著她四處閒逛。

  以前邵喻桓勉強算個臨時工,如今,已經快成為舒桐的專屬「僕人」了。

  剛開始舒桐還挺不好意思的。

  但在邵喻桓也不知道從哪兒聽到的話,說弟弟就是姐姐的專屬僕人,他是心甘情願的。

  舒桐要是不接受,他反而會很傷心,說明沒把他當一家人。

  還有這種「自賣為奴」的操作?舒桐也算是長了見識。

  經過這段時間的交流和相處,兩人確實熟悉不少,還真有那麼一點姐弟的味道。

  邵喻桓喊姐姐也越發熟練了。

  晚上,她洗漱之後,在房間裡擦頭髮。

  聽到陽台上傳來一聲輕響。

  聲音很小,如果不是四周比較安靜,她肯定就會忽略掉。

  有什麼東西掉下來了嗎?

  舒桐操控著輪椅去到陽台。


  她住的房間是一樓,外面的小陽台和後邊的庭院是連著的,只是有兩個小台階,輪椅不太好通行,所以舒桐一般都不會走這邊。

  舒桐在陽台探頭看了兩眼。

  外邊漆黑一片,什麼都沒有,只有從房間裡流出的暖黃色的燈光。

  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剛想操控者輪椅回去,就突然被人捂住了嘴巴。

  突如其來的禁錮讓舒桐心臟猛跳。

  她剛想劇烈掙扎叫喊,耳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我。」

  舒桐扭頭看去,除了阮聿,還能是誰?

  她睜大了眸子,用力地扒開阮聿的手,「你有病啊!」

  半夜三更的,偷偷跑到這邊來嚇人。

  阮聿將她推回了房間,無奈說道:

  「沒辦法,你父母不讓我見你,我只好出此下策。看來高中時的翻牆技能,還沒有太生疏。」

  舒桐翻了一個白眼,這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嗎?

  「你快點回去,當心被人發現了,用掃帚把你趕出去。」

  「嘖,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果然,你早就知道田嫂一直在攔著我。」

  阮聿委屈巴巴地看著舒桐,仿佛在說:你好無情,你好冷漠。

  「他們不想讓你進來,自然有他們的理由。況且,我為什麼要見你?」

  阮聿沉默著沒有回答,只是拿起一旁的毛巾,幫舒桐擦頭髮。

  舒桐想奪回毛巾自己擦,阮聿卻像是提前預判,將毛巾舉高。

  「阮聿,你幼稚不幼稚?」舒桐沒好氣地說。

  「只對你幼稚。」阮聿低頭,重新給舒桐擦頭髮。

  「可我不想陪你幼稚,我要睡覺了。」

  「頭髮擦乾再睡。你放心,擦乾頭髮後,我馬上就走。」

  「你別再翻牆過來了,真當自己還是十幾歲的時候?」

  「你關心我?」

  「我是怕你摔死了,晦氣。」

  「沒關係,死了也要繼續保護你。」

  「呸,你在說什麼胡話!快呸呸呸。」

  舒桐被他說得又氣又慌。

  「你用的什麼洗髮水,還挺香的,我改天也買一瓶。」

  他岔開話題。

  「阮聿!」

  舒桐一雙杏眼圓睜,憤怒地扭頭看他。

  阮聿舉起雙手投降,「呸呸呸。這樣可以了嗎?」

  舒桐這才轉回去。

  「既然不想和我複合,幹嘛還擔心我死不死?」

  「即使是個陌生人,我也會擔心。」

  「那可不行,陌生人進來,你得報警。」

  阮聿的厚臉皮程度,比十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舒桐慍惱地趕人,「你還是快點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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