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瑩剔透的鑽戒套入舒桐的無名指,和中指上的純白鑽戒交相輝映。
兜兜轉轉,歷經曲折,他們又在最開始的地方,成為了彼此最重要的另一半。
阮聿吻過舒桐帶著戒指的手指,溫熱的唇瓣落在瑩白如玉的指根,讓舒桐的身體為之一顫。
她的耳朵上泛起一層緋紅,眼底的淚水還在,心中卻如同喝了蜂蜜水一般,甜滋滋的。
阮聿講她抱在懷中,擋去了微涼的夜風。
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在舒桐的耳邊迴蕩,讓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踏實和真實。
「桐桐,」阮聿用下巴摩挲著她的髮絲,「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舒桐抬手環住阮聿的脖頸,指尖掠過他後頸的髮絲,呢喃道:「嗯,再也不分開了。」
晚風徐徐,吹動亭子內的燈帶,搖晃的細碎燈光,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泛起一層純白光暈。
阮聿鬆開懷抱,拭去舒桐臉頰上未乾的淚痕。
粗糲的拇指摩挲著她柔軟的唇角。
下一瞬,阮聿俯身,溫柔覆上舒桐的唇。
綿長、溫柔、極盡珍視的一個吻。
帶著不必言說的默契,帶著數年錯過的遺憾,也帶著餘生相守的篤定。
溫柔繾綣,呼吸纏繞。
舒桐閉上眼睛,踮起腳尖回應。
山間的風是溫柔的,樹是溫柔的,燈光是溫柔的,她的心,也是溫柔的。
舒桐人生的新篇章,就此開始。
……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喘。
阮聿低笑出聲,語調溫柔中帶著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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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是不是要改稱呼了?」
舒桐看著指間熠熠生輝的鑽戒:「在我心中,你早就是我的未婚夫。」
只不過她總覺得向別人特意介紹阮聿是未婚夫有些奇怪,所以一直說的是男朋友。
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小細節,阮聿還要又爭又搶。
「我只是有點不習慣這樣稱呼。」
舒桐害羞地將頭埋進阮聿懷中。
「沒關係,反正很快就會有心的稱呼,希望到時候,舒桐小姐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嘍。」
舒桐被他說得耳朵一紅,這人還真是得寸進尺。
都已經想著之後的名分了。
「老公」兩個字,只是在舒桐腦海中閃過,她的脖子直接跟臉頰一樣紅成一片。
兩人在小涼亭坐了許久,直到深夜,氣溫越來越低,舒桐才戀戀不捨地下山。
回去的車上,舒桐看著熟悉的場景,突然開口:
「我還記得重逢那天,在車上,我們兩個恨不得把對方都咬死。」
「那可是我的初吻,結果一點都不唯美,只有血腥。」
舒桐略帶不滿地說道。
少女時期,她也曾憧憬過初吻的浪漫場景。
現實卻是,只有被咬破的嘴角,和恨與愛交織的複雜心緒。
「可那也是我的初吻。我們兩個,算不算扯平?」
阮聿盯著舒桐的嘴巴,眼神幽暗。
由於在山上的接吻,兩人的嘴唇此時都有些泛紅。
舒桐瞪了他一眼,那能一樣嗎?
她是被迫的那一個好不好?
阮聿伸出手摸了摸舒桐的發頂,給她順毛。
「那時候好不容易再遇見你,生怕你又逃跑不見,一下子就失控了。」
阮聿抱住她,「我誠懇地向舒桐小姐道歉,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可以原諒我。」
最後,他湊在舒桐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我之後,一定好好補償~」
這曖昧的語氣,讓舒桐好不容易恢復瑩白的臉龐又染上一片紅霞。
舒桐給了阮聿一拳,將人推遠了些。
「整天沒個正形!」
-
求婚之後,兩人又回歸到正常的生活。
忙碌的工作依舊占據了舒桐大部分時間,槐鄉旅遊小鎮已經進行到中期,舒桐也開始接觸新的項目。
阮聿和她提到過婚禮的設置。
舒桐其實不需要多麼盛大的場景,只要兩個人是相愛的,即使是簡單地喝一杯交杯酒,她也覺得足夠。
但阮聿卻不答應。
得知舒桐和查爾斯的婚禮是在教堂舉行的,他直接把婚禮場地選定在一座古堡中。
即使舒桐告訴了他,她和查爾斯是假結婚,當初是為了完成查爾斯爺爺臨終的願望。
阮聿依舊想給舒桐一場獨一無二的,最盛大的婚禮。
他要向所有人宣告:舒桐就是他阮聿此生唯一的摯愛!
阮聿找了最頂級的婚禮策劃團隊,場地布景、宴席規格、賓客伴手禮,方方面面全部拉到頂配。
就連婚紗,也專門邀約國際頂尖設計師手工定製。
光是設計費就高達五百萬,面料選用的更是產量極少的浮光錦。
舒桐閒暇時,看到手機阮聿發過來的清單,密密麻麻的條目看得她眼睛發花。
她直接給阮聿打了個電話:
「不用這麼麻煩吧?連下午茶都要準備?」
她以為當天吃完飯就結束了?怎麼後面還有一長串的流程?
「邀請那些親朋飛那麼遠去參加婚禮,總不可能當天就讓他們飛回去,總得讓他們在周邊玩一玩,看看古堡周圍的景色才行。」
這倒是舒桐沒有想到的。
「好吧,還是阮先生考慮得周到。後續的對接,也要麻煩阮先生費心嘍。」
以前舒桐叫他阮先生,阮聿只會覺得她在和他拉開距離。
如今被這麼叫,卻莫名覺得多了一絲纏綿。
畢竟,以前介紹丈夫,會說「這是我的先生。」
舒桐調侃地這麼稱呼,落在阮聿耳中,卻和喊「老公」也沒什麼兩樣了。
舒桐只聽見對面的人歡快地哼起了歌,「婚禮的所有事情,都包在我身上,你只要騰出時間去參加就行。」
「好,阮阮果然最好了。」
掛了電話,舒桐摩挲著無名指上的藍寶石鑽戒,眼底漫開一層淺淺的笑意。
她知道阮聿本意並不是想和誰攀比。
他只是想把最好的都給她,讓她不用再經歷從前的那些委屈。
舒桐樂得無事一身輕,將精力全部放在小鎮的建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