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跟醫院主任在樓梯口說啥呢?這個老蔣也是,咋那麼多廢話!」
軍官們夠得脖子都酸了,見車月眉還被堵著,漸漸發現不對。
「......好像是吵起來了吧?姓蔣的敢欺負咱弟妹!兄弟們,抄起傢伙,干他!」
一營一團長怒吼一聲,幾個穿著病號服的軍官立馬『啊啊啊』身殘志堅地沖了過去。
顧青庭一頭黑線。
我媳婦出事用得著你們出頭嘛!
他比這幾個貨恢復得都要好,長腿一邁,直接走到了最前頭。
車月眉對著眼前這位豬臉主任,耐心快到頭了。
「蔣主任!我說了,這就是普普通通的菠菜豬肝湯!我男人喝幾天了沒問題,到你這就成毒藥了,你當我潘金蓮轉世,毒殺武大郎呢!」
剛走過來的顧青庭正好聽到這話,他腳下一個趔趄,好懸沒摔個狗啃屎!
他抽抽嘴角:「車月眉同志......說話注意點。」
什麼潘金蓮、武大郎的,有這麼說自己男人的嗎!
車月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別屁話,你來了正好,趕緊跟這位領導說說,人家懷疑我這湯里下毒了呢!」
「車同志說笑了。只是軍醫院特殊,我們只能慎重再慎重。顧團長在這,有話我就直說了。最近有同志反應車同志的湯影響了病區正常供餐,打亂了醫院的飲食安排,我作為主任,得出來管管吧?」
蔣主任板著臉,手背在身後,領導架子高高的。
顧青庭濃眉皺起:「我媳婦給我送湯,怎麼就影響正常供餐了?」
「病人的飲食都得按醫囑來,外面做的湯衛生不達標,出了問題誰負責?」
蔣主任話剛說完,後頭跟著衝過來的一群軍官就不樂意了。
「老子喝啥湯你都要管,是不是老子一天撒幾泡尿你也管?」
「老顧喝了幾天沒問題,輪到咱好不容易求到一口湯,你多管閒事上了,你他娘的是跟老子有仇吧!」
「違反個嘚!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的玩意!兄弟們,搬湯!」
一群漢子壓根不想跟他屁話,擼起袖子,衝上去就要搶湯桶。
蔣主任氣得手指哆嗦,命令他帶過來的保衛科幹事,「把湯看好了!不許讓他們搬!」
兩個醫院保衛科幹事立馬手忙腳亂地護著湯桶。
但他們哪比得過真正上過戰場的軍官,別看一個個腿腳都不齊全,照樣干他們!
有人眼珠子一轉,趁亂逮住蔣主任,舉起拳頭就砸,公然打擊報復。
蔣主任疼得『哎呦、哎呦』抱頭鼠竄。
顧青庭護著車月眉站到一邊,淡定看戲。
看著眼前亂糟糟的『搶湯大戰』,車月眉傻眼。
顧青庭抓著她的手腕,眸底陰沉:「別怕。」
姓蔣的敢動他的人,揍一頓都是輕的。
車月眉皺眉推他,「顧青庭,你替我上去多踹幾腳。」
顧青庭:「......」
「咚!」
混亂中不知是誰踢翻了湯桶。
剎那,一股醇厚鮮香的湯味席捲整個三層病區。
早就聽到動靜跑過來看熱鬧的病人、醫護人員聞到這鮮美的湯味,瞬間走不動道了。
「哎呀媽!太香了!剛聽人說三樓為了一桶湯打起來我還不信,這下全信了!」
「聽說是顧團長媳婦燉的湯,醫院怕不衛生不給喝,那些首長們氣不過直接跟醫院幹起來了!」
聽說前,覺得假得很,哪有為一桶湯打起來,這下聞到味道,一個個立馬信了。
軍醫院二把手任副院長聽到秘書的匯報,懷疑自己耳朵壞了。
等他匆匆趕到,對上蔣主任鼻青臉腫的豬臉,他沉默了。
「顧青庭,你說說,這怎麼回事?」
顧青庭簡明扼要地把事情說了。
面對任副院長他又是另一副態度:「蔣主任擔心衛生問題,我理解。但我天天喝我媳婦燉的湯,現在活蹦亂跳,恢復得比其他兄弟們都快。
我本人活生生的例子就在這,他兩眼不帶看的,非揪著我媳婦不放,我懷疑他對我個人有意見。」
好一個不卑不亢,我錯了,但我有理。
車月眉緊隨其後,委委屈屈道:「其他家屬給自家男人送飯送湯就沒事,輪到我這,直接上升到醫院衛生這塊了,這頂大帽子扣得我冤死算了!」
蔣主任:「你們兩口子胡說!我是站在醫院的角度考慮,絕對沒有摻雜私人恩怨!」
車月眉呵呵兩聲,充滿嘲諷。
「有沒有摻你心裡清楚。可憐我男人為國英勇作戰,崩過腦袋,斷過胳膊腿,這次為救被拐婦女,人販子一槍只離心臟3厘米,他更是差點就沒挺過來!
他好好站在這活著容易嗎?
我一個當媳婦得給燉點湯礙著你們什麼事了?
要真覺得我下毒了,你就去化驗。
攔著不讓我送湯,讓我男人餓肚子,你還不是針對我們兩口子!」
「......」蔣主任嘴都氣歪了。
這兩口子嘴比刀子狠,他一句你一句,把他堵話口子全堵死了!
顧青庭的主治醫生聽到動靜也顛顛地跑上來看熱鬧。
他看不慣姓蔣的在醫院拉幫結派,幫著道:「車同志細緻,早就問了我忌口的食材、調味料,這湯顧團長喝好些天了,啥問題也沒有。我是他主治醫生,我能不檢查清楚就給他喝嗎?輪得著你一個坐辦公室的操心。」
有了這位的作證,蔣主任今天的行為徹底淪為無理取鬧,公報私仇。
關鍵他還沒法辯解。
任副院長揉了揉眉心:「老蔣,醫院什麼時候連家屬送個湯都要管了?你要是覺得手頭的事不夠你累的,你就轉技術崗,門診那邊忙得很!」
領導都是行政崗的,轉技術崗不就是要他下台。
察覺到任副院長明顯的不悅,蔣主任一張臉忽青忽白。
「任院長,我不是——」
「好了!」
任副院長打斷他,板著臉:「還嫌不夠丟人!」
蔣主任不甘心地跟任副院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