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虞雪話音落,流淵身邊的獸人便打算動手,想要直接結束對方的生命。
可是下一秒,他便被地上的流淵直接掀翻在地。
「你!」
虞雪眼中划過驚訝。
流淵有多難對付,她心裡是清楚的。
因為她曾經,就非常地渴求他。
一度覺得他這樣的雄性,為什麼非要跟著虞撩那種人,實在是太浪費了。
可只要他還在虞撩身邊一天,她就永遠都拿她沒辦法。
而且在內圍,想要殺一個雌性,是非常困難的。
可照理說他受了這樣的傷,而且還失去了腺體,再厲害的獸人,也該毫無反抗之力了才對。
但很快,她便做出了最利自己的判斷。
「抓住他!」
眾人蜂擁而至,可流淵就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將眼前的獸人一個個解決,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虞雪那邊而去。
「虞雪!!」
紫灰色的淺淡眸子,此刻卻已經被血色和怒意浸染。
他此生,從未有過哪一刻,這麼想要殺了某個人!
虞雪也有些害怕了,忍不住連連後退。
「你們在幹什麼!殺了他啊!拿武器啊!一群笨蛋!」
經過她這樣一提醒,眾人才反應過來,隨後紛紛掏出自己手上的武器,對準了流淵。
砰的一聲。
流淵被納米槍枝射中,剛剛才止住的血,再度浸染了白色的衣襟。
淺粉色的前襟,再度變成了鮮紅色。
流淵體力不支,頎長的身影晃了晃,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虞雪見此,才長舒一口氣。
同時也有些心有餘悸。
若不是設計他腺體破損,他的體力和力氣都太恐怖了!
同時內心也在惋惜,這樣的人,卻不能留在她身邊。
那還是除掉比較好。
「不要停,繼續攻擊,直接殺了他!」
「等解決了你,虞撩恐怕也離死不遠了。」
失血過多,已經讓流淵的神情陷入了恍惚,但是意識模糊間,他仿佛聽見了虞撩的名字。
灌了鉛的雙腿,仿佛再度有了力量。
大小姐……大小姐……
他還不能死,他要回到大小姐的身邊,他要告訴大小姐一切……
曾經有一次,流淵也有過這樣的經歷。
曾經他一度覺得自己會死,或者精神力紊亂狂化成只會殺戮的荒獸。
意識模糊,身體麻木,渾身上下的疼痛感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痛到極致的麻木。
但求生的意志,迫使他的身體被動地動了起來,仿佛身體裡,埋藏已久的血脈,在這一刻,緩緩甦醒,迫使他即便意識模糊,也依然本能地在繼續戰鬥著。
那是強大到,讓他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的力量。
等他再反應過來,人已經不在公爵府了。
天空已經開始第二波人工降雨了,原本敞亮的天空,也在這時暗了下來。
雨水再度沖刷在他身上,洗去了他身上的髒污和血跡……
「流淵!流淵!流淵!」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傷的緣故,他居然在這個時候,聽見了大小姐的聲音。
「流淵!流淵!流淵!」
但隨著聲音越來越清晰,他才緩緩睜開了眼睛,入眼,便是虞撩的臉。
她渾身已經濕透了,身上也有傷,還沾染了些蟲族血液的腥臭味。
在看見流淵的那一刻,虞撩迅速朝著流淵那飛奔。
「流淵!你到底去哪了!一聲不吭就離開,知不知道快要把我嚇死了!剛剛還有一群蟲子突襲,慕白說空氣里有你血液的味道!」
虞撩一邊說著,一邊轉身看向流淵身後的路。
這個方向是……
公爵府!
虞撩內心一緊,連忙上前捧住他的臉,「流淵!你到底怎麼……」
下一秒,虞撩的話音卻戛然而止。
因為此刻的流淵,正在流淚。
此刻,他那深邃的眼眶早已通紅一片,大顆大顆的淚水,順著他的眼眶落下,混合著雨水一起滾落。
「流淵……」
「對……對不起……」
流淵聲音哽咽到了極點,他握住虞撩的手,垂眸一聲聲地說著對不起。
「對不起,大小姐……」
「對不起,流淵好像又闖禍了……」
「是我太沒用了,沒能保護好大小姐……對不……」
流淵還沒說完,下一秒,他瞳孔猛地放大,喉間的話已然頓時,消失在了兩人貼近的雙唇間。
虞撩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柔軟的唇畔,帶著他本身就有的味道,以及咸澀的淚水。
流淵身軀更是一震,回過神來,他突然猛地掐住了虞撩的腰肢。
第一次,他這般放肆的,狠狠地回吻了她。
「嗯……」
「大小姐……大小姐……」
他開始回吻著她,漸漸地,從淺嘗輒止,開始想要更多,更多……
大小姐,好香,好美……
他想要她,他好想要她!
平靜的吻漸漸變得熱烈,虞撩有些承受不住。
因為兩人身高差有些大,她被迫仰頭,脖子都有些酸了。
就在虞撩想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輕輕推了對方一下,可下一秒,腰肢卻再度被強勢握住。
隨後,她整個人就被流淵按到了牆角。
後背是冰冷的牆壁,眼前是對方炙熱高大的身軀,腰肢也被對方的大掌緊緊地桎梏著,單側大腿,也不知何時,被對方的尾巴捲起來,微微抬高。
虞撩幾乎是整個人都呈現浮空的狀態!
而那尾巴就仿佛有生命力一般,瘋狂地掃著她身上的肌膚,仿佛是在感受著她的細膩和溫暖。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很久,虞撩第一次感受到屬於流淵的熱意和渴求。
原來那個向來淡如塵煙的流淵,也能有這樣狂熱野性的一面。
此刻的他,就好像一頭渴望新鮮血肉的野獸一般,瘋狂的汲取貪婪著她的一切。
眼看著躲不過,虞撩乾脆閉上了眼睛,開始享受著這個瘋狂又浸染著濃烈情感的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待他的呼吸和身軀平復下來後,流淵才依依不捨離開了唇畔,垂眸望向對方。
虞撩大口吐著香氣,抬頭望向對方,媚眼如絲,聲音透著情慾後的啞,「現在,冷靜下來了嗎?」
流淵一愣。
低頭時,他才看清楚,如今虞撩的狀態。
原本就濕透的衣服,已經被他扯地差不多,長裙下的腿,此刻被他大尾巴死死纏住,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他眼底。
天哪,他到底對大小姐做了什麼!
回過神來,他連忙紅著臉,別開頭道歉,「抱歉……」
他想去扯自己尾巴,卻被虞撩伸手給強行抱住了脖頸。
耳邊傳來虞撩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聲音。
「你要是現在敢扔下我逃跑,以後就都別來見我了!」
流淵身軀一震,忍不住抬頭望向虞撩,眼眶再度泛起了濕意。
他紅著眼眶問她,「為什麼?」
虞撩嘆息一聲,「還能有什麼為什麼?」
這傻狗。
真是有夠傻的。
下一秒,她便捧著他的臉,迫使他望向自己。
「當然是因為我喜歡流淵啊,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
虞撩說完,就見流淵猛地愣在原地。
「大小姐,喜歡我?」
「嗯……」
虞撩伸手,勾勒著他溫潤的眉眼,柔聲問他。
「所以,流淵不要再走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大小姐……」
「等你腺體修復,就做我的正夫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