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聽瀾垂眸,入眼就是滿足後,酣然入睡的虞撩。
聽瀾再度依依不捨地蹭了蹭虞撩的側臉,才伸手,依依不捨地放開了她。
因為他知道,流淵就在外面。
聽瀾伸手,替虞撩小心翼翼地捏好被角後,才轉身離去。
打開門,流淵就站在屋外。
他神情很平靜,而是開口詢問對方,「大小姐的情況怎麼樣了?」
聽瀾說,「姐姐的精神力已經平靜下來了,應該不會再難受了。」
聽到這,流淵才悄悄鬆了一口氣,「大小姐沒事就好。」
說到這裡,他眼底不禁划過一抹自責。
先前是他太衝動了,大小姐才剛剛成年,正是需要雄性的時候。
原本兩人相處,一直都相安無事。
而他昨晚卻一再刺激著大小姐年輕的身體,所以才會導致大小姐精神力紊亂的。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鼻尖就已經充斥著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香氣。
這是虞撩身上的味道!
而現在,這抹味道,被擴大了將近數十倍不止!
這時,外面傳來了聽瀾急切的敲門聲。
「流淵哥哥!你睡了嗎?可以出來一下嗎?」
流淵第一時間打開了門。
等他打開門的時候,就發現聽瀾正面露焦急地站在屋外。
比起沒有腺體的他,聽瀾的情況要顯得更為躁動。
明明沒有在水裡,可是他耳朵後面,居然已經長出了些許的鱗片。
雖然不起眼,但是在夜視能力極好的流淵眼裡,卻格外明顯。
因為三個人的房間離得近,此刻,聽瀾正趴在虞撩的門邊,眼中滿是擔憂。
「流淵哥哥,虞撩姐姐她好像很難受……」
不用聽瀾說,他也明白對方話中的意思。
這麼濃郁的味道,他不可能聞不出來。
虞撩的精神力紊亂,需要雄性的安撫。
雖然雌性精神力紊亂只是成年後,每一個人都會經歷的事。
不會狂化,更不會有生命危險。
只是會很難受煎熬,時間持續幾個小時到幾天不等。
但他也不想讓大小姐難受一分一毫。
回過神來,流淵才走上前,對聽瀾說,「聽瀾,你去安撫大小姐。」
聽瀾一愣,「我?」
他瞪大眼睛望著流淵,沒想到他會這麼冷靜地說出這番話。
雖然安撫不用結契,但也是需要親密接觸的!
似乎看出了聽瀾眼中的顧慮,流淵嘆息一聲,說,「大小姐現在需要雄性安撫,我不想讓她難受。」
說這話時,他的神情,明顯也有變化。
但稍縱即逝,很快就消失了。
沒有哪個雄性會不介意這樣的事。
雌性的雄性越多,那分給自己的時間和憐愛自然也就相對地越少。
可比起這些,所有的事情,都要以大小姐的身體健康和安全考慮。
身為大小姐的雄性,他不能在這種時候介意這種事情。
看著眼前的流淵,聽瀾眼底卻划過一抹異樣的情愫。
同時,內心也產生了一種名為自卑的情緒。
真奇怪,過去在聽晨,甚至是自己大哥聽祁面前,他都沒有產生過這樣的情緒。
如果眼前的流淵,腺體沒有受傷,還有一個不錯的身份的話,恐怕就連女帝宮中的雄性,都沒幾個比得過他的。
同時,他又不禁在內心暗自慶幸著,幸好流淵的腺體受了傷,他才有機會接近姐姐。
如果流淵哥哥沒有受傷的話,他可能就真的,一點點機會都沒有了!
不甘與懊惱,這兩種複雜的心情,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折磨著他早已岌岌可危的神經線。
當他貼近虞撩,在被她發現後狠狠推開的那一刻。
這抹情緒,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就這樣,他問出了埋藏在心裡多日的那句話。
「流淵哥哥可以,為什麼我就不行呢?」
是他長得不夠好看嗎?
還是姐姐不喜歡人魚?
好在最後,虞撩並沒有推開他,而且從虞撩的反應來看,兩人的匹配度似乎也不錯。
而此刻,流淵正伸手,輕拍聽瀾的肩膀,「今天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嗯……」
聽瀾點了點頭,在流淵即將離去的時候,再度開口,
「謝謝你,流淵哥哥,不過我是不會放棄的!」
「啊?」
就在流淵滿臉不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見聽瀾再度說,「我知道我一定爭不過你,不過我也會努力,爭取能夠當虞撩姐姐心裡第二個重要的對象!」
聽瀾說到這裡,剛剛還黯淡的眸子,再度變得亮晶晶的。
流淵再度一愣,隨後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行,我知道了。」
聽瀾見他居然笑了,有些懊惱了,「你怎麼和虞撩姐姐一樣!」
每次他這樣和虞撩說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笑,隨後就這樣敷衍著自己。
誰承想,流淵居然也是這樣!
聽瀾頓時有些懊惱了。
一個兩個的,敢情都把他當小孩子看待!
獸人雖然18歲才算是正式成年,但是成年雄性能做的,他也能做好嗎!
而且他還會做地更好!
於是和流淵分開之後,聽瀾就轉頭,又去了他的實驗室。
畢竟安撫了虞撩之後,他的精神和身體,也一直都持續的,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根本睡不著。
一時半會的,恐怕也平靜不下來。
為了早日向兩人證明自己也會很有用。
聽瀾這兩天幾乎是拼了命地去研發,就是為了能夠找出先前虞撩說的,抑制劑還沒有完全,存在的那個漏洞。
但是可惜,無論他怎麼試驗,反覆測試,都沒有發現問題。
有些時候,他常常在想,是不是虞撩姐姐搞錯了。
又或者是,虞撩姐姐說這些話,僅僅只是為了安慰他,不讓他自怨自艾的一種方式。
「不行!我要振作,我不能胡思亂想!」
「說好的,要向他們兩個人證明,我也是個有用可靠的雄性的!」
尤其是虞撩姐姐!
就這樣,聽瀾再度拿出了自己研究本子。
就在他仔細研讀做著記錄的時候,下一秒,旁邊的架子突然開始劇烈晃動。
當他側頭時,卻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麼,忍不住呼吸一滯,仿佛看見了什麼極度恐怖的事情!
「這……這是……」
……
虞撩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意識還有些朦朧。
但很快,屬於昨晚的記憶,就這樣閃現在她的腦海里。
瞬間,虞撩的臉就漲得通紅。
不是她心裡承受能力差,這對一個母胎單身三十多年的人來說,的確是需要一點時間去接受。
不過好在,這次的體驗還是很不錯的。
只是在下樓時,當她遇到流淵時,又忍不住心虛地別開眼。
而流淵則是很自然地上前,和虞撩打招呼,「大小姐。」
「嗯。」
流淵說,「大小姐,我用米做了些粥,不知道合不合大小姐胃口,先吃一點看看。」
獸人沒有吃早餐的習慣,但自從知道虞撩有吃早餐的習慣後,流淵幾乎每天都會早起給虞撩準備早餐。
看見流淵這樣,虞撩內心頓時又有些不是滋味。
她也不是沒想過要其他人,可這才剛剛和流淵確定關係,就和聽瀾……
關鍵是,她還覺得挺享受的!
虞撩第一次覺得自己居然也能怎麼花心!
罪惡,實在是太罪惡了!
虞撩實在是不想讓這份罪惡讓自己一個人背負,於是她格外老實的,向流淵說出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流淵,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昨天晚上我精神力會出問題,也不知道聽瀾為什麼會出現在我房間,那個……」
誰知虞撩還沒說完,就見流淵神情格外平靜。
「大小姐不用解釋,我知道。」
「嗯?」
虞撩有些懵,「你知道?」
流淵點頭,「我知道我目前的情況無法安撫大小姐,所以才讓聽瀾去幫你的。」
這下虞撩直接傻在原地。
反應過來,她有些結巴地開口,「你……你叫聽瀾來我房間?」
流淵有些奇怪地看著虞撩,一時間有些摸不清她的心思,「大小姐不開心嗎?」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肅著聲音說,「還是昨晚聽瀾表現不好?」
「不,不,沒有沒有,挺好的……」
虞撩冷汗連連。
公開討論這種問題,怎麼感覺更加奇怪了啊喂!
本來不說她心裡就煎熬,現在一說。
更煎熬了!
於是虞撩說,「那個,流淵啊,你真的不介意這種事嗎?」
流淵說,「介意?大小姐是指什麼?」
虞撩說,「就是,我有其他雄性什麼的,你真的不會吃醋嗎?」
面對虞撩的問題,流淵則是格外認真地開口,「私心上,當然會吃醋,不過大小姐的感受最重要,而且我只有一個人,始終是不能面面俱到照顧到大小姐的,聽瀾是醫生,以後會對大小姐有幫助,留在他身邊,沒有壞處。」
虞撩,「!」
這……這難道就是正夫的覺悟嗎!
她覺得自己的三觀再度被瘋狂沖刷!
說到這裡,流淵才微微傾身,貼靠在虞撩的手邊,「不過,大小姐可不可以答應流淵一個任性的要求?」
「什……什麼要求?」
流淵說,「以後不管大小姐有多少雄性,都記得多疼流淵一點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