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完貨,整理好後,劉尋把陳妍叫到了倉庫里。
陳妍以為劉尋想那個,進門便半跪下去,伸手要替他脫鞋。
「別,給你說正事。」
「劉少,您說。」
陳妍仰著臉,跪姿沒變,像等著訓話。
也不知她從哪兒學來的,和劉尋私下說話時,就喜歡半跪著。
劉尋覺得她應該適合穿空姐制服。
「我打算在曙光公寓那邊開家成人用品店,蔣妮肯定和你說過了吧?到時候你和她一起給我噹噹模特,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劉少!」
陳妍答得飛快,只是又尷尬地問了一句,「…要露臉不?」
「不用露,到時候在腦袋的位置打個碼,或者蓋一張會員群的圖片就行。」
劉尋知道,每個人審美不同,陳妍和蔣妮的顏值再高,總有看不對眼的。
這種情況最好就是不露臉,只露身材,給人一種神秘感。
「那我們什麼時候拍?」
陳妍竟莫名覺得有些興奮,她覺得以她的身材穿上那種衣服,絕對能把劉尋勾得五迷三竅。
劉尋掰著指頭算了算。
今天下午他打算再找余晚晚練練吉他,晚上迎新晚會彩排。
明天軍訓最後一天,他下午得趕過去參加結束儀式,然後就是正式的迎新晚會。
這兩天都沒什麼空,加上昨天折騰了一晚上,他現在也有點賢者模式。
「過兩天再說吧。」劉尋說了一句。
聽到這話,陳妍竟有些失落,輕輕「哦」了一聲。
「對了,這兩天你表現不錯,這是獎你的。」
劉尋從包里取了五千塊錢出來,一沓現金拍在床上。
陳妍看了一眼沒敢接:「劉少,我還欠你十多萬呢!」
「一碼歸一碼,欠我的錢,你給我幹活還,這是給你的獎勵,你就接著。」
陳妍猶豫了一下,只抽出了一千塊:「劉少,我覺得這些就夠了,我現在沒有去買那些東西了…」
陳妍說的是實話。
昨天,她有個姐妹炫耀新買的六千多塊的包包,她看著索然無味,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倒不是對奢侈品不感興趣了,而是她現在覺得,相比於買奢侈品、立白富美人設,哪有成為劉尋的女人威風?
昨晚那個場面,哪個大學生能弄出來?
別的大學生還在想著今天怎麼逃課上網,想著該怎麼給心儀的異性寫情書。
而劉尋已經做起生意,開著寶馬,還和本地惡勢力稱兄道弟。
她自知,她在劉尋周圍一眾女人里,給劉尋的印象是最差的,趙楠都比她好些。
要想把位子坐穩,那就得做出些改變。
一個女人能為了一個男人改變,那個男人就算不說,心裡肯定也會有成就感。
劉尋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不過他掏出來的錢,沒有收回去的習慣。
「另外四千你也拿著,當備用金,以後有不少用錢的地方。」
陳妍這才把錢收了下去。
她有些心花怒放,上去抱著劉尋就親了一口,親完後又有些害怕,因為她和劉尋一直是類似於上下級的關係,怕劉尋生氣。
結果劉尋只是摸了摸她的腦袋,她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下午兩點,張秋提著一袋葡萄來到琴行。
余晚晚正在練吉他,張秋把葡萄放在桌上,問了一句:
「劉少還沒來嘛?」
余晚晚點了點頭,沒抬頭,手指繼續在琴弦上撥著。
張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壓低了聲音:
「晚晚,媽跟你說,待會兒劉少來了,你好好和人家相處,不能耍脾氣,聽到沒?」
余晚晚猶豫了一下,手指停了下來,抬頭看著張秋:
「媽,昨晚我和他吃飯的時候,發現他…背景好像不太簡單,可能涉黑。」
張秋愣了一下:「涉黑?」
「嗯,反正不是普通大學生。」
余晚晚把昨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末了補了一句:「媽,你覺得我是不是不該再和劉尋談朋友了?」
結果張秋聽了反而心花怒放,一拍大腿:
「這是好事啊!你這孩子想啥呢!你和劉尋成了,咱母女倆以後在大學城豈不是橫著走了?」
余晚晚有些無語,低頭繼續彈吉他。
張秋在那兒來回走著,越想越激動,立馬掏出手機,點開和上司的聊天界面。
上面躺著兩條消息,是昨天她和門店經理在電話里吵了一架後,經理給她發的:
【張秋你擅自離崗,我打電話給你,你什麼態度?不想幹了是吧?】
【信不信我馬上把你的事上報給公司那邊?】
她當時在電話里凶歸凶,但涉及到聊天留痕的事,她卻很謹慎,沒有回話。
而現在,她抱著手機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你把我報上去試試!信不信我讓你在大學城待不下去!】
發完,她把手機往兜里一揣,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這時,恰好劉尋背著吉他過來了。
見到張秋站在這裡,立馬打了個招呼:「張姨下午好!」
「劉少,您來了!我給你們帶了些水果,快來吃葡萄!」
「張姨,都說了別叫我劉少,叫我名字或者小劉都行。」
劉尋走過去,見余晚晚低著頭沒看他,於是坐到余晚晚身邊,剝了個葡萄餵到余晚晚嘴邊。
余晚晚愣住了,抬起頭看到張秋正笑臉盈盈地看著自己,尷尬地笑了一下,張開嘴把葡萄吃進嘴裡。
幾滴汁液順著嘴角淌下來,劉尋還扯了兩張紙給她擦了擦,搞得余晚晚的臉紅彤彤的。
結果張秋這時候忽然說了一句:「晚晚,你不給劉尋餵一個?」
余晚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張秋一直盯著她,她只得伸手拿了一顆葡萄,低著頭慢慢剝皮。
她的手指很長,很纖細,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
不得不說,彈吉他的人,手指都生得好看。
葡萄皮在她指尖一圈一圈地剝落,露出水潤的果肉,汁水沾在指腹上,亮晶晶的。
她把剝好的葡萄送到劉尋嘴邊,遞過去的時候,她不敢看劉尋,扭著頭,眼睛盯著旁邊的琴盒。
結果遞得有些過了,指尖一滑,食指也一併送到了劉尋嘴裡。
劉尋的嘴唇吸住她指尖的那一瞬間,余晚晚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手飛快地抽了回來,背到身後,耳朵尖燒得通紅。
張秋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們兩個慢慢練,我就不打擾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