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溫以寧這麼一說,江臨風瞬間睡意全無。
沒有急著開燈,而是輕拍了一下溫以寧的手背示意她別擔心。
緊接著,他體內的真氣瞬間運轉,神識如同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迅速向四周擴散。
房間內,一切如常。
在他的神識籠罩下,方圓幾十米內除了隔壁趙旭那響亮的呼嚕聲,以及蘇晚晴輕微的呼吸聲外,並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或者是活人的氣息。
甚至連一點陰氣或邪祟的味道都沒有。
「別怕,我下去看看。」
江臨風低聲說了一句,安撫溫以寧。
他掀開被子下床,踩著拖鞋走到巨大的落地窗邊。
窗外,暴雪初霽,月光灑在積雪上泛著一種清冷的白光。
這間房自帶一個露天露台,此時露台上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雪。
江臨風輕輕推開滑門走了出去。
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
露台的正對面就是那片密密麻麻的原始白樺樹林。
江臨風的視線順著地面掃過,瞳孔驟然一縮。
在露台欄杆邊上的積雪裡,有一串清晰可見的腳印。
那腳印很小,呈梅花狀,看起來像是某種貓科動物留下的。
腳印從露台的一角延伸到欄杆處,然後消失不見。
江臨風皺起了眉頭。
這裡是三樓,而且這度假酒店的建築外牆為了美觀做得非常光滑,根本沒有抓手的地方。
就算是擅長攀爬的貓科動物,想爬上來也絕非易事。
最關鍵的是,那串腳印的間距很奇怪,落地極輕,積雪甚至都沒有怎麼塌陷。
「難道是山裡的野貓?」
江臨風心中疑惑。
雖然有些詭異,但在沒感覺到任何惡意或靈氣波動的情況下,他也沒打算深究。
或許只是山里某種靈巧的小野獸下山覓食也說不定。
他轉身走進屋子,反手鎖死了落地窗,拉緊窗簾。
「看到什麼了嗎?」
溫以寧還躲在被窩裡,只露出一雙大眼睛,緊張地盯著他。
「沒啥,虛驚一場。」江臨風回到床上,語氣輕鬆地笑道,「外面有一串貓的腳印,估計是哪只膽子大的野貓順著排水管爬上來轉了一圈。你剛才可能就是聽到它跳到露台上的動靜了,自己嚇自己。」
「野貓?」溫以寧縮了縮脖子,「這可是三樓,貓能爬上來?」
「山裡的貓跟城裡的貓能一樣嗎?那都是練過的。」江臨風摟住溫以寧,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別怕了。你這當警察的膽子怎麼這么小?快睡吧,明早還得去滑雪呢。」
溫以寧撇了撇嘴,哼了一聲,但還是往江臨風懷裡鑽了鑽。
「誰膽小了?我那是警惕性高。那你別關燈,我就這麼睡。」
「行行行,依你。」
江臨風無奈地搖搖頭,熄滅了大燈,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壁燈。
溫以寧枕著他的胸口,沒過一會兒便沉沉睡去了。
而江臨風則閉目養神,神識依然保留了一絲外放,保持著基本的戒備。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
兩人收拾妥當,套上羽絨服坐電梯下到二樓餐廳。
此時,趙旭和蘇晚晴已經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了。
趙旭正對著一盤烤香腸大快朵頤,而蘇晚晴則優雅地喝著粥,不時給趙旭遞張紙巾。
看到江臨風和溫以寧走過來,蘇晚晴笑著朝兩人揮了揮手。
「早呀,快來坐,這裡的自助早餐還挺豐盛的。」
江臨風和溫以寧刷了房卡,各自拿了些麵包、饅頭和熱牛奶坐了下來。
趙旭咽下嘴裡的香腸,壞笑著打量了江臨風一眼。
「哎喲,風子,這黑眼圈有點重啊。怎麼,昨晚這酒店的床......不太好使?還是你倆幹啥壞事兒累著了?」
江臨風白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給饅頭裡夾進去一個煎蛋。
「去你的。我倆認床,昨兒換了地方睡得一般。」
溫以寧也沒好氣地瞪了趙旭一眼。
「別在那瞎猜,吃你的吧,堵不住你的嘴。」
蘇晚晴這時把剝好的雞蛋遞給溫以寧,插話道:「我剛才聽趙旭說,這的餐廳也有賣一些自助燒烤的食材,都是師傅醃製好的,一會兒回來可以在這買一些帶去露營點。」
「好呀!」溫以寧眼睛一亮,「我就喜歡這個,有氣氛。」
「行,那就這麼定了。」
江臨風點頭同意。
吃完飯,四人來到酒店大堂等候擺渡車。
此時的大堂比起昨晚熱鬧了一些,還有幾波等車的遊客。
趙旭在大廳里轉了兩圈,突然湊過來問道:「哎對了,你們有人會滑雪嗎?我先聲明啊,我這輩子連滑雪板都沒摸過,一會兒要是摔出個好歹來,風子你可得背我回來。」
江臨風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呃......其實我也沒滑過。以前在警校倒是有體能訓練,但沒這項業務。」
溫以寧在一旁撲哧一笑,拍著胸脯說道:「沒事兒,我滑過一兩次,基礎動作還是懂的。一會兒到了雪場,我給你們教一下,其實可簡單了,平衡感好的人很快就能上手。」
「那就指望溫教官了。」
江臨風笑著調侃。
沒一會兒,一輛黃色的擺渡車停在了酒店門口。
大家上車坐好後,司機師傅是個憨厚的當地漢子,他回頭喊了一聲。
「大家都坐穩了啊!路滑,咱們到雪場遊客中心大概有兩公里路,這一路景色不錯。」
車子發動,沿著溪邊的公路向深山裡開去。
昨晚來的時候天黑看不清,白天的金山森林公園確實美得像一幅畫。
路兩旁的松樹掛滿了霧凇,在陽光下晶瑩剔透,遠處的雪峰層巒疊嶂,空氣清新得讓人忍不住想多吸幾口。
到了遊客中心,幾人先去前台租好了滑雪裝備。
江臨風和趙旭選了雙板,覺得穩當點,而溫以寧和蘇晚晴則為了拍照好看選擇了單板。
穿戴整齊後,四人乘著纜車緩緩向半山腰的初級道升去。
早上的滑雪場人確實不多,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雪場只有寥寥幾人在練習。
到了坡頂,纜車門打開。
趙旭剛一落地,低頭看了一眼腳底下那陡峭的坡道,兩條腿頓時有點癱軟。
「臥槽!風子,這玩意兒看著怎麼這麼高啊?」趙旭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點變了,「我有恐高症的。」
江臨風踩著滑雪板穩穩站住,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別慫啊!剛才在車上不是還挺狂的嗎?來,咱倆一會兒一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