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白敬榮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位可是森羅殿的大小姐,高階修仙者!
外面那些警察手裡拿的微沖,在普通人眼裡是致命武器,但在修仙者面前跟燒火棍沒有任何區別。
只要這位姑奶奶動一動指頭,外面那十幾號警察,瞬間就會變成一地碎肉!
不能讓她動手!絕對不能!
白敬榮心中想到,連忙催動靈力,傳音給蒲清歡。
「蒲小姐!千萬別動手!」
白敬榮的聲音在蒲清歡的腦海里響起。
「這裡面肯定是有什麼誤會!您要是把他們殺了,事情就麻煩了!您消消氣,交給我,讓我來解決!」
蒲清歡聽到這話一陣無語,我在你眼裡是梅超風嗎?
就在這時。
「砰!」
蔚來ES8嚴重變形的駕駛室車門,被人從一把拽開。
緊接著,一隻手猛地伸了進來薅住了白敬榮的衣領。
「給老子滾下來!」
白敬榮本來就被撞得七葷八素,整個人直接被馬景朝像拔蘿蔔一樣,硬生生地從駕駛室里拖了出去。
「砰!」
馬景朝一個擒拿動作,反手將白敬榮的胳膊死死擰在背後,然後將他整個人重重地摁在了車門上。
「咔嚓!」
一副手銬直接銬在了白敬榮的手腕上。
「跑!你他媽再跑啊!」
馬景朝用膝蓋死死頂著白敬榮的後腰,手裡的九二式手槍槍口直接頂在白敬榮的後腦勺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誤會!臥槽!你們抓錯人了!」
白敬榮被摁在車門上,臉都被擠得變了形,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都是自己人!我是......」
「自己人?!」
還沒等白敬榮報出身份,馬景朝的目光越過白敬榮,猛地掃向了車廂后座。
借著周圍燈光的照射,馬景朝看到了坐在後排的蒲清歡。
因為剛才劇烈的撞擊,蒲清歡長發凌亂地披散在肩頭,臉色蒼白,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大半夜的,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頭髮凌亂,臉色煞白,渾身僵硬地坐在一個嫌疑犯的車裡,一聲不吭。
這不是受到極度驚嚇的受害者還能是什麼?!
馬景朝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緊接著就是一陣狂喜!
人贓並獲!
這個姓白的變態,不僅跑回前兩個案發現場回味作案過程,竟然還綁架了第四個目標,準備在這個第一案發現場再次作案!
如果他們今天晚來一步,這個女孩絕對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好傢夥!真他媽是個畜生!」
馬景朝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頂在白敬榮後腦勺上的槍口又用力戳了兩下,然後轉過頭,對著車裡的蒲清歡大聲喊道。
「姑娘!別害怕!你得救了!我們是警察!」
馬景朝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拯救蒼生的自我感動。
「壞人已經被我們制服了!你現在安全了!」
說完,馬景朝立刻轉頭對著旁邊隊員一甩頭。
「快!去兩個人!把受害者扶下來!小心點,她受了嚴重驚嚇,情緒可能不穩定,別刺激她!」
兩名全副武裝的特警立刻端著微沖,小心翼翼地靠近後排車門。
「放屁!受害者你大爺!」
白敬榮一聽這話,差點沒氣得吐出一口老血,拚命地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
「那是我們請來的專家!你們這幫瞎了眼的,我是......」
「砰!」
馬景朝根本不聽白敬榮說話,手腕一翻,手裡槍柄直接砸在了白敬榮的後腦勺上。
「哎喲!」
白敬榮發出一聲慘叫。
「誰他媽跟你是自己人!」
馬景朝一把揪住白敬榮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他。
「在這跟我裝瘋賣傻?編身份?你這種高智商犯罪分子的套路我見多了!市中醫醫院院長白敬榮,對吧?你的底細我們查得清清楚楚!少在這給我放屁!」
白敬榮此刻氣得全身都在發抖,臉漲得通紅,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媽的!這叫什麼事啊!
他堂堂特調局蘭西市負責人,正兒八經的修仙者,雖然沒啥戰鬥力但在蘭西市這三分地界上,哪個部門的領導見了他不得客客氣氣的?
現在倒好,在大馬路上被一群警察當成變態殺人狂給摁在車上,不僅被戴了手銬,還被砸了腦袋!
這要是傳出去,他白敬榮的臉還要不要了?!
要不是特調局有極其嚴格的鐵律,嚴禁修仙者對世俗界普通人使用法術,他現在真想把眼前這個警察狠狠揍一頓!
「呼!」
白敬榮深吸了一大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想要殺人的怒火。
「我不跟你廢話!」
白敬榮咬著牙,死死盯著馬景朝。
「你現在,立刻給你們蘭西市公安局長溫振華打電話!讓他親自跟你說清楚我是什麼情況!你但凡耽誤了一秒鐘,惹出大亂子,你這身皮就別想要了!」
馬景朝看著白敬榮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喲呵,還挺有個性。」
馬景朝一臉不屑地拍了拍白敬榮的臉頰。
「少在這給我動這種歪腦筋!拿溫局壓我?我告訴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給我老老實實回局子裡蹲著!一會兒到了審訊室,有的是時間讓你慢慢編故事。我勸你最好現在就開始打腹稿,想想一會兒怎麼交代你這些天幹的好事!」
「我交代你媽個屁!操!」
白敬榮終於忍不住了,破口大罵。
「你他媽是個弱智嗎?!你先打個電話能死啊!」
「行,嘴硬。」
馬景朝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樂了。
對付這種自以為是的精英罪犯,他太有經驗了。
越是嘴硬,一會兒崩潰的時候就越慘。
「我最喜歡你這種嘴硬的嫌疑人。一會兒回了局子,直接給他安排一套大記憶恢復術!我看他這骨頭到底有多硬!」
馬景朝一揮手,大聲命令道。
「帶走!押上車!看緊點!」
兩名特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白敬榮的胳膊,連拖帶拽地把他往後面的警車押去。
「你闖大禍了!」
白敬榮一路掙扎,一路嘶吼,最後被特警粗暴地塞進了警車后座,重重地關上了車門。
另一邊。
蔚來ES8的後車門被拉開,兩名特警站在車門外。
「姑娘,沒事了,出來吧。那個變態已經被我們抓住了。」
一名稍微年輕點的特警語氣溫和地說道,甚至還伸出了一隻手。
蒲清歡坐在后座上,冷冷地看著眼前伸過來的這隻手。
她的目光越過特警的肩膀,掃了一眼不遠處被摁走的白敬榮。
蒲清歡看到這心裡也是氣樂了,長這麼大了還是頭回遇見這種事情。
她順從地從車裡走了下來,站在原地轉過頭,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夜色撞球廳。
目光落下的瞬間蒲清歡心念一動。
一道普通人根本無法察覺的黑色陰氣,如同靈蛇一般,貼著地面,悄無聲息地滑向了夜色撞球廳的大門,直接順著門縫鑽了進去。
僅僅過了不到十秒鐘。
那道陰氣又以極快的速度退了回來,順著蒲清歡的腳踝,重新隱沒在她的體內。
蒲清歡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剛才那短暫的探查,已經帶回了足夠的信息。
手法一模一樣!
沒有任何差別。
確定了這一點,蒲清歡的心裡徹底有底了。
不過......
蒲清歡轉過頭,看著不遠處正在指揮手下清理現場的馬景朝,嘴角勾起了一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冷笑。
這下把蘭西特調局的負責人當成殺人犯給抓了,她倒要看看,這事情最後要怎麼收場。
不管哪一種結果,好像都挺有意思的,就當是這趟無聊的任務中免費看的一場戲了。
「走吧。」
蒲清歡突然開口了。
一旁的年輕特警愣了一下,趕緊點頭。
「哦,好,好,車在這邊。」
蒲清歡徑直走向了警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