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的長崎銅座町,隱秘安全屋內。
江臨風正盤腿坐在客廳中央的榻榻米上,雙目緊閉,呼吸綿長而平穩。
從昨夜抵達這裡開始,他已經整整打坐了一夜,沒有合過一次眼。
但對於一名築基後期的修仙者而言,這種深度的入定吐納,遠比睡眠更能恢復精氣神。
伴隨著他的每一次呼吸,周圍空氣中游離的能量正以一種肉眼不可見的旋渦形態,源源不斷地匯入他的丹田。
「呼!」
江臨風緩緩吐出一口氣,氣流在半空中竟凝結成了一道筆直的白練,猶如實質般射出數尺遠,才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他睜開眼,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芒,感受著體內久違的充盈感,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入住不久他就發現了這間安全屋的玄妙之處。
昨晚劉華強在門外啟動的那個欺天隱匿陣,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制式陣法。
這玩意兒不僅如劉華強所說,能夠完美隔絕外界的一切神識探查,其陣法核心竟然還巧妙地嵌合了一個小型的聚靈陣。
相比在外界正常環境下的龜速恢復,在這間安全屋裡,江臨風的靈力恢復速度至少快了一倍有餘!
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他丹田內那座九層金色寶塔虛影已經重新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靈力已經奇蹟般地恢復到了七成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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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成靈力!
江臨風緩緩握緊雙拳,強大的肉身力量與奔涌的靈力交織在一起,給他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實力,才是這個操蛋世界裡唯一的真理啊。」
江臨風伸了個懶腰站起身,走到窗邊,隔著厚重的窗簾縫隙看了一眼外面逐漸熱鬧起來的長崎街道,心情明顯輕鬆了不少。
中午十二點半,劉華強拎著兩個碩大的塑膠袋推門走了進來。
「兄弟,醒了沒?強哥給你帶好吃的了!」
劉華強一邊用腳勾上門,一邊將袋子放在榻榻米的矮桌上,自來熟地招呼道。
「這附近有一家老字號的鰻魚飯,味道絕了。我還順道去華人街買了點醬牛肉和涼拌菜,咱們在異國他鄉,也算湊合著吃頓家鄉口味。」
江臨風笑著走過來盤腿坐下,看著桌上豐盛的便當,也不客氣,掰開一次性筷子就大口吃了起來。
「強哥,手藝不錯啊,這搭配絕了。」
江臨風扒了一口裹滿濃郁蒲燒醬汁的鰻魚飯,豎了個大拇指。
「那必須的,干咱們這行,要是連找吃的都不會,早餓死了。」
劉華強開了一罐冰鎮啤酒,仰頭灌了一大口,愜意地打了個嗝。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閒聊了起來。
聊著聊著,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劉華強在R國這些年的潛伏生涯上。
「兄弟,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人挺不著調的?」
劉華強捏起一塊醬牛肉扔進嘴裡,嚼得津津有味。
「堂堂龍門在長崎的暗哨頭子,居然天天拍那種片子。」
江臨風咽下嘴裡的飯,誠實地點了點頭。
「確實有點魔幻。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龍門派來演無間道的,結果你給我演了一出東京熱。」
「哈哈哈哈!」
劉華強聞言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隨後無奈地擺了擺手。
「哎,我也不想啊!我跟你說過,我剛來R國的時候,是個心懷夢想的文藝青年!」
他嘆了口氣,眼神里閃過一絲追憶。
「結果呢?硬著頭皮拍了兩部文藝片,差點連底褲都賠進去!別說收集情報了,連給線人發線人費的錢都湊不齊。龍門海外情報科的經費也是有嚴格審計的,總不能天天打報告說我拍文藝片虧了,讓總部給我報銷吧?」
江臨風聽得忍俊不禁。
「那後來怎麼就徹底轉型了?」
「生活所迫,外加誤打誤撞。」
劉華強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後來我偶然接觸到了成人行業,這才發現,這特麼簡直就是個為了情報工作量身定做的完美溫床!」
劉華強掰著手指頭給江臨風分析。
「你想啊,這個行業資金流動極大,幾百萬、上千萬的現金過帳是常有的事,用來洗白我們龍門的活動資金簡直不要太方便。其次,這行當人員構成極其複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黑幫、政客、外國皮條客、財閥公子哥......所有人在這裡都撕下了偽裝,非常適合我們隱藏身份、建立情報交換網路和進行秘密的人員接觸。」
「幹這行,不僅能賺錢養活情報網,還能光明正大地跟R國的牛鬼蛇神搭上線,你說,這不比拍文藝片香多了?」
江臨風聽得一愣一愣的,他以前只覺得這行當是宅男福利,卻沒想到在頂級特工眼裡,這居然是一條絕佳的地下情報戰線。
「而且,這行當里發生的奇葩事兒,說出來你都不敢信。」
劉華強越說越起勁,夾著煙的手在半空中比劃著名。
「大概是兩年前吧,有個聖聯會的外圍情報人員,為了監視長崎港口居然偽造身份混進了我的片場,當了個舉收音杆的場務。」
「結果呢?」
江臨風好奇地挑了挑眉。
「結果?」
劉華強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那哥們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老帽,第一天開機,看著現場那幾個赤條條的女優,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後來他直接沉迷在一個新人女優的溫柔鄉里,天天想著怎麼跟人家私下發展,連監視任務都忘到了腦後。」
「我當時看他身手和步法不對勁,就順水推舟,讓那女優把他灌了個爛醉。好傢夥,這孫子喝多了一禿嚕嘴,把他們在長崎的兩個聯絡點全給供出來了。」
「我們龍門順藤摸瓜,直接端了他們一個外圍情報站。那哥們估計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一個拍動作片的導演給賣了。」
江臨風聽完,差點把剛喝進去的一口湯噴出來,拍著大腿狂笑。
「這哥們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了。」
「還有更逗的。」
劉華強湊近了一些,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有一次我們去鄉下一個廢棄工廠取景,結果碰上了當地一個極道黑幫來收保護費,帶頭的大哥氣焰囂張,非要砸我們的場子。」
「我當時正猶豫要不要把他們全廢了,結果你猜怎麼著?我們劇組的女一號,直接穿著高跟鞋衝上去,指著那黑幫老大的鼻子就是一頓臭罵。」
「後來我才知道,那黑幫老大年輕時是個純情小混混,那女優是他高中時代暗戀的女神!那老大被罵得跟個孫子似的,不僅沒收保護費,走的時候還鞠躬給我們劇組送了兩箱高級水果,讓大家多照顧他女神。」
劉華強說到這裡,攤了攤手。
「你看,這行業水深得很,背後全都是人情世故和門道。我現在是真愛上這份工作了。」
江臨風聽完這一連串的奇葩經歷,不由得對劉華強豎起了大拇指。
能把臥底工作幹得這麼風生水起、還充滿黑色幽默的,全天下估計也就獨此一份了。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隱秘戰線背後的水,竟然能這麼深,又這麼抽象。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徹底熱絡了起來。
吃飽喝足後,劉華強看了看手錶,一拍大腿。
「走,兄弟!你要是沒啥事乾脆跟我去一趟公司。我帶你參觀參觀我們長崎情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