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大門被輕輕推開。
房間內寬敞無比,足有兩百多平米。
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環形紅木會議桌,周圍整齊地環繞著真皮老闆椅,桌面上的水杯都擺放得整整齊齊。
一切看起來都太正常了。
白敬榮站在門口掃了一圈,忍不住搖了搖頭。
「看來咱倆白翻牆了。」
江臨風看了他一眼。
「白院長,你剛才翻牆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白敬榮乾咳一聲。
「那不是為了安全起見嘛。」
說著,他看了一眼會議室。
「不過這地方確實比我辦公室乾淨。」
江臨風愣了一下,沒有接話目光落在了會議室角落。
在天目訣那黑白灰交織的純粹能量視界中,江臨風清晰地看到那一長串漆黑腳印。
最終密密麻麻地匯聚在了會議室東南角的陰影處。
而在那片陰影的盡頭,擺放著一個半人多高的紫檀木神龕。
裡面供奉著一尊通體鎏金的武財神雕像。
很多公司都會放這種東西,寓意招財進寶。
可是此時,在江臨風的天目訣視線中,這個財神像周圍卻縈繞著一股極淡的黑氣。
「白院長。」
「嗯?」
白敬榮轉過頭。
「怎麼了?」
江臨風沒有回答,只是邁步朝那個財神鵰塑走去。
白敬榮見狀也跟了過去。
「發現什麼了?」
江臨風依舊沒有說話,走到財神像前,他伸出手放在了雕塑表面。
白敬榮眉頭微微皺起。
「臨風,這東西......」
下一秒江臨風手掌微微用力。
咔嚓!
一道裂紋瞬間從財神像中間出現。
隨後整座雕像直接碎裂開來,白敬榮眼睛一下瞪大。
「等等!你就這麼......直接捏碎了?」
江臨風回頭看了他一眼。
「有問題?」
白敬榮嘴角抽動。
「倒不是說不能,主要是......」
他看著地上的碎片。
「這可是財神像,多少有點......」
江臨風明白他的意思。
「忌諱?」
白敬榮點頭。
「多少有一點。」
江臨風低頭看了一眼笑道。
「咱們黨員不信這個。」
「......」
下一秒,兩個人的注意力同時被碎裂的雕像吸引。
因為在那些碎片中央,赫然露出了一個透明玻璃罐。
玻璃罐被隱藏在財神像內部,而罐子裡面......
一個嬰兒靜靜漂浮其中。
白敬榮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這......」
他快步走上前,眼神中滿是震驚。
「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玻璃罐里那個嬰兒看上去年齡並不大,身體蜷縮著,依舊保持著在母體中的姿勢。
皮膚呈現出一種異常的蒼白,雙眼緊閉,沒有任何生命氣息。
江臨風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他的天目訣已經完全開啟。
在他的視線里。
這個嬰兒周圍,正環繞著大量黑色陰氣。
那些陰氣如同活物一般不斷流動。
不斷滲入嬰兒體內。
又從身體中散發出來。
「這是個死嬰。」
白敬榮緩緩說道。
就在這時異變突然發生。
原本平靜環繞在玻璃罐周圍的黑色陰氣,像是突然受到刺激開始瘋狂翻湧。
整個會議室的溫度瞬間降低。
白敬榮臉色一變,雖然他肉眼看不到那些陰氣,但是手腕上的神機門手錶突然發出急促警報。
滴!
滴!
滴!
白敬榮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難看。
「不好!臨風,小心!」
幾乎就在他說話的同時,那團翻湧的黑氣猛然匯聚,一個黑色嬰兒虛影憑空出現。
它的身體扭曲,臉部模糊,一雙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江臨風。
下一秒刺耳的尖嘯聲響徹整個會議室。
黑色嬰兒化作一道黑影,直接朝江臨風撲了過去。
白敬榮下意識後退一步,可是江臨風卻站在原地沒有動甚至嘴角微微揚起。
「就這?」
話音未落江臨風垂在身側的右手隨意地向前一揮。
「轟!」
一股渾厚的淺金色靈力,瞬間從江臨風的體內透體而出!
淺金色的靈力在半空中瞬間凝結化形,直接化作了一隻虛影手臂。
「啪!」
一聲撞擊聲後。
那隻氣勢洶洶的黑色死嬰實體就被那隻靈力大手,像抓小雞仔一樣,死死地掐住了後頸脖!
「吱吱吱!桀桀桀!」
被鉗制在半空中的黑色死嬰,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它瘋狂地扭動著四肢試圖掙脫那隻金色的手臂。
在江臨風那強大到的靈力之下,原本陰陽眼才能看清的黑色死嬰虛影,此刻竟被被強行逼出了原形!
白敬榮站在旁邊,整個人都有些懵。
他雖然知道江臨風實力不弱。
但沒想到面對這種陰煞邪物,竟然連術法都不用。
直接一隻靈力手掌抓住,這多少有點......
牛逼了。
江臨風控制著黑色嬰兒,看向白敬榮。
「白院長,你見多識廣認識這東西嗎?」
聽到江臨風的問話,白敬榮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盯著那團黑色虛影看了半天,額頭逐漸冒出冷汗。
「這東西......這怎麼會出現在華國呢?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嬰屍煞!」
「嬰屍煞?」
江臨風微微挑了挑眉,他對這些偏門左道了解確實不多。
「是咱們殭屍或者是厲鬼的一種嗎?」
「不是。這根本不是我們本土正統修仙界或者鬼道一脈的產物。」
白敬榮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詳細解釋道。
「嬰屍煞,這是一種起源於東南亞地區的鬼道秘術。它甚至比所謂的養小鬼還要惡毒百倍。」
白敬榮指著玻璃罐里的那個實體死嬰。
「這種邪法,必須尋找那些尚未足月就被生生剖出,或者是剛出生就被溺死的嬰兒。因為這種嬰兒的魂魄最為純粹,也因未見天日就被剝奪了生命,怨氣最重。邪修會利用特定的陰毒陣法,將嬰兒魂魄強行抽離,然後再將其肉身泡在特製的屍油和防腐液中,日夜用各種污穢之物進行祭煉。」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被折磨的嬰兒魂魄就會化作這種只有純粹殺戮和吞噬本能的嬰屍煞。」
白敬榮越說臉色越難看。
「而最可怕的是,這種嬰屍煞一旦煉製到一定程度,它就能自動吸食周圍的生靈之氣,然後再將其提純,反哺給煉製它的邪修,從而讓那個邪修在不經歷雷劫和苦修的情況下,快速地提升自身的修為!」
聽到這裡,江臨風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用嬰兒的靈魂和肉體來作為自己修煉的鼎爐。
這種手段,已經徹底觸碰到了他作為人的底線了。
「所以這個東西,是有人養的?」
白敬榮點頭。
「應該是。」
說著,他又看向地上的財神雕像碎片。
「而且我大概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我也知道為什麼溫局長會突然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