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江臨風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
雖然只是極短的一瞬但依舊被塔內女子捕捉到了。
「呵呵,看來我猜對了。」
江臨風沒有說話心裡卻已經掀起波瀾。
返魂引。
對方竟然知道返魂引需要的材料。
而且還準確說出了自己剛剛得到的陰河砂。
這絕對不是巧合。
江臨風快速分析。
既然這個女人知道這些東西。
那麼無根鬼藤和冥界石的消息。
她很可能知道。
甚至這兩樣東西就在她手裡~
江臨風壓下心中的警惕開口說道。
「既然你知道這麼多,不如直接說,你想做什麼交易?」
塔內女子輕笑。
「這才對嘛,大家都是修士,有什麼事情不能坐下來慢慢談。」
江臨風冷笑。
「你先把我騙進去再談?這就是你的談法?」
女子笑道。
「騙?這話說得可嚴重了,我只是邀請你進來坐坐,畢竟站在門口聊天,實在不像談交易的樣子。」
江臨風正準備繼續說什麼。
下一秒一道紅色光芒緩緩亮起。
緊接著一條紅色長毯從塔門深處慢慢鋪了出來。
無聲無息一路延伸,最後停在江臨風腳下。
看到這一幕孟美蕙整個人都愣住了,她雖然聽不到塔內女子的聲音,但眼前這一幕已經足夠詭異。
「江大哥......這是?」
江臨風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紅毯嘴角抽了一下。
「請我進去呢。」
孟美蕙臉色瞬間變了。
「不行!江大哥!這怎麼看都有問題!」
江臨風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問題是......現在確實有點麻煩。」
他當然知道裡面危險。
但問題是自己沒有選擇。
無根鬼藤。
冥界石。
這兩樣東西關係到返魂引。
也關係到他們能不能離開這裡。
如果錯過這個機會。
次再想找到這些材料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更何況這裡是冥灘,一個完全未知的空間,誰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變化。
江臨風看了一眼身旁的孟美蕙。
真正讓他猶豫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就算塔裡面真的存在危險。
憑藉結丹期修為他也有把握應對。
但是現在孟美蕙就在身邊。
一旦進入塔內發生戰鬥,他很難保證還能保護她。
想到這裡江臨風伸手拍了拍孟美蕙的肩膀。
「你在這裡等我。」
孟美蕙一愣隨後立即搖頭。
「不行,我跟你一起。」
江臨風看著她沒有說話,下一秒一道聲音直接在孟美蕙腦海中響起。
「美蕙,這裡周圍的小鬼都已經被我清理掉了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但是進去以後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如果真的打起來我可能沒有辦法保護你。」
孟美蕙身體微微一震。
她聽著腦海中的聲音眼眶有些發紅。
她當然知道江臨風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不想帶自己,而是不想讓自己成為他的負擔。
孟美蕙低下頭輕輕點了一下。
「好,我在這裡等你。」
江臨風笑了笑。
「放心,我很快回來。」
說完他再次確認了一遍周圍,隨後轉身朝鎮妖塔走去。
剛一踏入鎮妖塔,眼前的黑暗瞬間消散。
一股清新的花香撲面而來。
江臨風腳步微微一頓。
原本以為塔內會是陰森恐怖的空間。
可是眼前的景象,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放眼望去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花海。
天空湛藍陽光灑落。
微風吹過,無數鮮花輕輕搖曳,空氣中甚至還帶著淡淡的香味。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剛剛進入的是鎮妖塔,江臨風甚至會以為自己來到了某處旅遊景區。
當然修煉到他這個境界,自然不會被眼前的景象迷惑。
越是看起來正常的地方,越可能隱藏著危險。
江臨風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花海真實存在,靈氣也真實存在,甚至空氣中的溫度都和外界沒有任何區別。
江臨風抬頭看向遠處。
那裡一座白色石塔靜靜矗立。
石塔並不高只有幾十米,但是看起來已經存在了極其漫長的歲月。
潔白的石壁上布滿裂痕,大量薔薇藤蔓從塔底一路攀爬而上,鮮紅色的花朵覆蓋在石壁之間,讓這座破敗的石塔多了一絲詭異的美感。
江臨風盯著石塔看了一會兒。
隨後轉身看向自己剛剛進入的位置。
果然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
江臨風眼神微微變化。
「不會......陰溝裡翻船吧......」
就在這時他抬頭看向遠處石塔之上出現了一個十分年輕的女人。
她坐在石塔頂部雙腿懸空正輕輕晃動。
兩人四目相對女人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隨後她抬起手朝著江臨風輕輕勾了勾手指。
江臨風嘴角微微抽動。
「裝什麼高手呢。」
心裡吐槽了一句,但下一秒還是御空而起朝著石塔飛去。
很快,江臨風落在石塔下方仰頭看向女人眼神微微變化。
女人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左右,五官深邃立體,淺色瞳孔之中帶著幾分清冷,烏黑長髮被編成兩條麻花辮,垂落在肩頭,額間戴著一枚古樸的金屬額飾。
身上的服飾並不是現代風格,而是一種帶著明顯西域部落特色的裝束。
黑色絲絨露肩上衣搭配古銅色金飾,墨綠色長裙隨風輕輕擺動,腰間掛著大量金屬流蘇。
從頭飾到手環,再到腳踝上的飾品,全部帶著一種異域風情。
整個人坐在那裡,就像是一幅保存了數百年的壁畫突然活了過來。
江臨風看了她一眼直接開口。
「現在可以說了吧?把我弄進來到底想幹什麼?」
女人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
「這麼凶幹嘛?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見到一個活人。」
女人隨後直接從塔頂跳了下來。
落地的動作十分輕盈,沒有產生任何動靜。
隨後打了一個響指,江臨風身後突然植物快速生長變成了一把藤椅,女人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
「還算是有些膽色,你要是不敢進來的話怕是咱倆就不是現在這樣對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