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天山區,一處高檔住宅小區的地下車庫內。
一個正在從保時捷跑車上下來的中年胖子,突然感覺後頸一涼。
他剛轉過頭,就看到一個穿著皮衣的年輕人站在自己身後不足三米的地方,正盯著自己。
中年胖子嚇得一哆嗦,剛想調動體內鍊氣三層的靈力反抗。
下一秒,江臨風再次消失。
留下那個中年胖子滿頭大汗地癱軟在地上。
二十分鐘後。
水磨溝區,一家喧鬧的地下酒吧包廂里。
兩個隱匿了修為,正在互相推杯換盞的散修,被突然破門而入的江臨風嚇得直接把酒噴了出來。
江臨風的神識在他們身上一掃而過,左肩的追靈蠱毫無反應。
「查房,沒事了,繼續喝。」
江臨風面無表情地關上包廂門,轉身離去。
......
一個小時的時間裡。
江臨風憑藉著天空御術那恐怖的移動速度連續在烏市探查了七八個不同強度的修士目標。
但無一例外。
肩膀上的追靈蠱沒有任何顏色變化!
江臨風站在一處高樓的避雷針上眉頭緊皺。
「難道......」
江臨風心中升起一絲疑慮。
「黃允初的這個方法有問題?」
不過,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他立刻在腦海中否定了。
黃允初畢竟是這方面的專家,她既然敢信誓旦旦地拿出追靈蠱,就不可能行不通。
「既然蟲子沒問題,那就是我的排查範圍不夠徹底?」
想到這裡江臨風擴大了神識的探查範圍,將整個烏市全部籠罩在內!
全市三十多個修士氣息,接二連三地進入了江臨風的感知雷達中。
鎖定全部目標後,江臨風先是排除了遠在機場方向人庫爾班江以及烏市大學方向的孟美蕙。
剩下的目標江臨風全部暗中靠近,保持在追靈蠱能夠感知的有效距離內,進行逐一的確認。
隨著時間的推移,江臨風排查的名單越來越短。
但是!
結果依舊一模一樣!
追靈蠱沒有任何反應!
當江臨風站在烏市邊緣的一處荒山上,將神識雷達中最後一個鍊氣期散修排查完畢後,他的臉色差到了極點。
「怎麼會這樣?」
江臨風看著肩膀上依舊幽藍的小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整個烏市,所有帶有靈力活人,他都已經找了個遍。
竟然全都不對!
那個幕後操控噬心蠱的邪修,居然憑空蒸發了!
「線索斷了。」
江臨風眼神閃爍了片刻,知道再找下去也沒什麼意義,還是先回醫院吧。
......
烏市第一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區旁的臨時醫療辦公室內。
蒲清歡雙手抱臂,在房間裡焦急地來回踱步,後方的沙發上黃允初微閉著雙眼,似乎在冥想。
而刑天沫則是一臉煩躁地靠在辦公桌旁,眼神時不時地瞟向窗外。
距離江臨風離開,已經過去將近兩個小時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聽到動靜,房間裡的三人幾乎是同時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門口。
看到走進來的江臨風,三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意外。
刑天沫站直了身體,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操,這麼快就回來了?」
江臨風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一飲而盡。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期待的三人苦笑了一聲。
「快什麼,整個烏市的修士我都已經全部查了一遍。」
聽到這句話,坐在沙發上的黃允初猛地站起了身。
「結果呢?」
黃允初追問道。
「找到人了嗎?」
江臨風放下紙杯,搖了搖頭。
「沒有,一個都沒有。」
江臨風指了指自己左肩上那隻依舊幽藍的小蟲。
「追靈蠱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反應。連顏色都沒變過一下。」
此言一出,黃允初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不可能。」
黃允初斬釘截鐵地反駁道。
「追靈蠱靠近母蠱周身兩百米,就絕對不可能沒有反應!」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江臨風,追問道。
「你確定......你神識覆蓋範圍內,所有的修士都已經查過了嗎?」
江臨風點頭說道。
「確定。」
黃允初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再仔細想想,真的沒有任何遺漏嗎?」
江臨風攤了攤手,耐心地解釋道。
「整個烏市加上你們幾個從外地趕來的,一共是三十六人,除了你們幾個以外剩下的人,我基本都暗中靠近,用追靈蠱看過了一遍。」
江臨風說到這裡,聲音突然停頓了一下。
「不過......確實還有兩個人,我沒有去查。」
聽到這句話,刑天沫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刑天沫立刻快步走上前,急聲問道。
「還有誰?」
江臨風看著眾人緊張的神情,如實說道。
「一個是烏市特調局的負責人,庫爾班江,另一個......」
江臨風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孟美蕙的身影。
「是我的一個......重要的人。」
刑天沫皺著眉頭,在腦海里快速梳理著邏輯鏈條。
「臨風。」
刑天沫壓低了聲音。
「如果追靈蠱和尋源方法沒有問題,你在外面又把所有的嫌疑人都排除了,那有沒有一種可能......」
刑天沫看了江臨風一眼,雖然知道這句話可能會得罪人,但為了破案,他還是說了出來。
「問題,就出在這兩個被你排除的人身上?燈下黑,往往是最致命的。」
江臨風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辦公桌邊緣,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孟美蕙不用說了,絕對不可能。
至於庫爾班江......
江臨風回想起剛才神識掃過的畫面。
「他人在機場周邊......」
江臨風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
「距離這家醫院足足有十幾公里遠。同樣不符合黃允初之前判斷的絕對距離。」
刑天沫看到江臨風陷入沉默,還以為他是有所顧慮,不忍心懷疑身邊的人。
他嘆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江臨風的肩膀。
「臨風,我知道,懷疑自己的朋友和戰友,在感情上很難接受,但是你看看隔壁。」
「那些孩子現在還在生死線上掙扎。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嫌疑,我們也必須公事公辦,去查一查!」
江臨風回過神來。
看著刑天沫那副語重心長的模樣,江臨風有些哭笑不得。
他無奈地伸手扒開刑天沫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你想什麼呢,我不是在包庇誰,而是從邏輯和事實上來說,這兩個人都不符合條件。」
江臨風有理有據地反駁道。
「庫爾班江一個人在十幾公里外,距離太遠,他操控不了,至於我的那個朋友......」
江臨風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她更不可能,她昨天才剛剛接觸到修煉的門檻。」
聽到江臨風這番說法,刑天沫無奈地嘆了口氣。
如果連這兩個特例都被排除了,那線索就真的是徹底斷了。
一旁的黃允初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低著頭盯著自己掌心中那隻追靈蠱。
突然黃允初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她猛地抬起頭。
「等等。」
黃允初的聲音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三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排查的沒有錯,追蹤的方法,也沒有錯,我大概知道......這個蠱師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