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豎著耳朵聽完全程的刑天沫,第一個興奮地跳了起來。
「我去!漂亮!」
他激動地一拍大腿,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黃允初,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欽佩。
「你簡直太神了!太厲害了!憑著幾張航線圖和一個時間差,這都能讓你給精準推算出來!你這簡直是修仙界的福爾摩斯,神探啊!」
蒲清歡也看向黃允初,絕美的眼眸中多了一絲複雜的神色,但也同樣掩飾不住那份佩服。
面對刑天沫誇張的讚美,黃允初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直接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行了,別拍馬屁了。走吧。」
黃允初一邊往門外走,一邊說道。
「既然母蠱已經被軍方處理了,我們先去重症監護室看看那些孩子,必須確定他們體內的子蠱都已經進入沉睡狀態,就可以進行驅蟲了。」
眾人見狀,也不再廢話,立刻跟著黃允初走出了辦公室,再次進入了ICU區域。
果然正如黃允初所說,十幾分鐘前,也就是李韜他們成功控制住母蠱的那一刻起。
病房內,所有連接在孩子們身上的生命體徵監護儀,上面的各項指標,都恢復到了平穩的正常狀態。
部分昏迷兒童已經脫離了危險,有了逐漸甦醒的跡象。
黃允初隔著玻璃觀察了一會兒,隨後轉身和劉景祥進行了一番交流。
在確定了噬心子蠱已經徹底失去活性後。
劉景祥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安排醫療人員開始大批量熬製強效驅蟲藥。
伴隨孩子們在服下湯藥後,經過一兩個小時的藥力催發,那些沉睡子蠱開始隨著身體的代謝,安全地排出了體外,所有兒童情況徹底穩定。
這場持續一天的危機終於被解決!
確認醫院這邊再也沒有任何潛在的危險後。
江臨風走到走廊的盡頭神念一動,從須彌戒中,取出了兩個精緻的玉瓶。
每一個玉瓶里,都裝著整整一百枚培靈丹。
江臨風走回來,將兩個玉瓶分別遞給了黃允初和劉景祥。
「黃小姐,劉叔。」
江臨風的語氣十分誠懇。
「大恩不言謝。這次如果不是你們黃家和劉家鼎力相助,事情絕對不可能這麼順利解決,這兩瓶聚靈丹,是我個人代表功德宗的一點心意,作為這次出手的感謝,還請務必收下。」
黃允初看到玉瓶,眼底閃過一絲亮光。
她倒是沒有任何矯情,大大方方地伸手接了過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
黃允初將玉瓶收進兜里笑著說道。
「早就聽我父親說,你們功德宗在煉丹一道上有著鬼斧神工的造詣,這丹藥正好我拿回去試試。」
劉景祥則是有些受寵若驚,畢竟這是一百枚能增加修煉效率的培靈丹。
他稍微客氣推辭了一番,但在江臨風的堅持下,最終還是滿心歡喜地收下了。
江臨風看了一眼依舊忙碌的ICU走廊。
隨後,他轉頭看向刑天沫安排起善後工作。
「天沫,今晚得辛苦你一下,你留在這裡值班,醫院這邊雖然暫時穩定了,但萬一到了後半夜還有什麼突發情況,需要有人第一時間處理。」
刑天沫拍著胸脯,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放心吧臨風!這事兒交給我。」
江臨風想了想,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還有如果有記者、網紅或者是情緒激動的家屬過來鬧事要說法,你千萬注意控制情緒。絕對不要和普通人發生任何肢體衝突。有什麼輿論上的事,等溫以寧那邊在京城公關完了,官方自然會出面澄清。」
「明白,我有分寸。」
刑天沫認真地應道。
安排完刑天沫,江臨風轉頭準備安頓一下黃允初去酒店休息。
黃允初卻主動開口說道。
「江少宗主,我也留在這裡吧。」
她看了一眼病房。
「這些孩子畢竟剛剛經歷了噬心蠱的折磨,身體底子虧空得厲害,雖然母蠱已經解決了,我還是想留在現場再親自觀察一個晚上,以防萬一。」
黃允初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如果明天早上確認孩子們沒有任何後遺症,我直接從烏市飛回天府就行了。」
江臨風看著黃允初認真的神情,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好,那今晚就辛苦黃小姐了。」
隨後江臨風轉過身,給了站在一旁的蒲清歡一個隱晦的眼神,傳音道。
「走吧,咱們先離開這兒,去附近找個酒店開個房間,一會兒跟老嚴他們開個電話會,把今天情況同步一下。」
然而蒲清歡在聽到江臨風傳音的時候,注意力全放在了那句「咱倆先去找個酒店開個房間」上面。
一抹明艷的緋紅,瞬間從她白皙的脖頸蔓延到了耳根。
「開......開房間?」
蒲清歡在心裡慌亂地尖叫著。
至於江臨風后面說的什麼「開電話會」、「同步情況」......
她壓根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聽進去!
滿腦子都在瘋狂腦補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少兒不宜畫面。
「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難道他終於開竅了?知道心疼我今天跑前跑後,準備對我......?」
蒲清歡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女孩一樣,迷迷糊糊地跟在江臨風身後,朝著電梯走去。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
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黃允初,突然伸出手指,輕輕碰了一下旁邊的刑天沫的胳膊。
「哎,問你個八卦的事情。」
黃允初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強烈的好奇。
刑天沫一臉疑惑地轉過頭。
「啊?什麼八卦?」
黃允初微微揚起下巴,看著電梯門關上的方向,壓低聲音問道。
「你們這位江少宗主,跟那位森羅殿的蒲大小姐,到底是什麼關係?是那種......已經確立了關係的情侶?還是說......正在曖昧期,郎有情妾有意?」
刑天沫聽完,愣了一下,隨後誇張地瞪大了眼睛。
「啊?情侶?」
刑天沫連連搖頭,擺了擺手說道。
「應該不是吧。臨風可是有正牌女朋友的,倆人感情好得很。」
黃允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是嗎?但我怎麼看著,這倆人剛才那眼神交流和氣場,可不像啊。蒲小姐臉紅得都快滴血了。」
刑天沫看著黃允初這副八卦的模樣,忍不住笑道。
「哈哈哈,沒想到你私底下竟然還挺八卦的啊。」
黃允初挑了挑好看的眉毛,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
「廢話,無論修為多高,只要是女人,哪個不好奇這種狗血的三角戀戲碼?」
......
另一邊。
江臨風和滿腦子胡思亂想的蒲清歡,乘坐電梯來到了烏市第一人民醫院的一樓急診大廳。
此時已經是深夜。
下午那些圍堵在醫院門口的大量記者、自媒體主播和情緒失控的家屬,已經散去了大半。
雖然還有幾輛警車停在外面閃爍著警燈,但醫院大廳里已經恢復了些許冷清和秩序。
只有幾個熬夜陪護的家屬坐在長椅上打著瞌睡。
兩人並肩準備穿過大廳,江臨風剛走到感應玻璃門前,腳步卻突然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
目光透過玻璃門盯向了急診大廳外。
跟在他身旁、還在心裡糾結一會兒到了酒店要不要先洗澡的蒲清歡,立刻察覺到了他氣場的變化。
順著江臨風的視線看過去,不遠處的路燈下,一男一女正在交流,看打扮應該是記者。
她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帶著幾分酸溜溜的語氣調侃道。
「怎麼了?大半夜的,看到長腿美女走不動道了?」
聽到這句酸味十足的調侃,江臨風愣了一下。
他收回了視線,轉過頭看著蒲清歡,臉上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那倒不是,看到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