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風看著掌心那枚漆黑色的須彌戒,沉默了許久。
但最終還是壓下了探查的衝動。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未知的機緣,有時候也意味著未知的風險。
尤其是那個鎮妖塔中的女人。
直到現在,他依舊無法確定對方的真實身份和真正目的。
修仙界中機緣固然重要,但謹慎同樣重要。
在沒有足夠實力看清楚一切之前,貿然接觸一個元嬰期修士留下的東西是非常危險的。
想到這裡江臨風收起了須彌戒,走到吧檯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飲而盡。
隨後,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雖然剛才在線上會上,溫以寧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隻字未提讓他去京城幫忙的事。
但江臨風心裡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必須去一趟京城。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溫以寧就一直在替自己承擔著各種巨大壓力。
無論是基金會在全國各省市的擴張還是和各地的政商網路打交道。
以及這次突如其來的的輿論抹黑,她始終站在最前面處理。
而自己呢?
更多的時候,自己都是隱藏在幕後......
雖然江臨風也清楚,溫以寧從來都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只會躲在男人身後需要被保護的金絲雀。
只是......
江臨風自嘲地笑了笑。
好像這一路走來,很多時候都是溫以寧在替自己分擔壓力,讓自己完全騰出手來。
只是以前他習慣了這種模式,習慣了有人替自己處理後方。
現在想想,自己這個甩手掌柜當得確實有些理所當然。
這一次基金會遇到的問題,不只是溫以寧需要面對的事情。
自己同樣應該站出來。
除此江臨風還想借這次去京城的機會,親自去拜訪一下龍門那幾位真正的核心執棋者。
最近這半年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事情的發展可能比表面更加複雜。
這些看似獨立、散落在各個角落的變化疊加在一起,很難讓人相信這只是一些巧合的孤立事件。
風起於青萍之末。
如果自己的判斷沒有錯,那麼未來功德宗和自己所要面對的,很可能將是一場席捲全球、裹挾著國家意志的修仙界世界大戰!
「落後就要挨打,無知更是會死無葬身之地......」
江臨風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提前去京城探探官方的口風,了解最頂層的國際局勢,為下一步的布局做好準備,才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想到這裡,江臨風拿出手機訂了一張明天早上八點半飛往京城的機票。
買完票江臨風將手機扔在床頭柜上,關掉了房間裡的主燈倒頭睡去。
這一覺,江臨風只睡了兩個多小時。早上六點整準時睜開了眼睛。
自從成為修仙者之後,他的身體素質和恢復能力早已經遠超普通人類的生理極限,即便短時間休息,也足夠恢復全部精力。
他起身走進浴室,用冷水簡單洗漱了一下。
隨後從須彌戒的空間中取出了一套西裝換上。
今天畢竟是新聞發布會。
雖然他不負責具體事務,但作為功德宗宗主以及風寧基金會背後的核心人物,他必須體面的出現在現場。
站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衣服,江臨風隨後走出了房間。
臨走之前,他神識掃過蒲清歡所在的房間。
神識的視角里蒲清歡的氣息平穩,顯然還在睡覺。
江臨風笑了笑,沒有去敲門打擾她。
畢竟昨天晚上這丫頭折騰了一通,現在難得睡個安穩覺,就讓她多休息會兒吧。
他一邊走向電梯,一邊編輯了一條微信消息發送了過去。
「清歡,我訂了早班機,先去京城一趟參加以寧的發布會。烏市後續的在地善後就暫時交給你和天沫了,有急事隨時電話聯繫。」
隨後江臨風離開酒店,打車前往機場。
路上江臨風給溫以寧發了一條消息。
「媳婦兒,我正在去機場的路上,大概中午能到京城。」
這條消息剛發出去還沒半分鐘,溫以寧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那頭溫以寧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又難掩開心。
「哼!我還以為我不說,你就真的打算當你的甩手掌柜,不過來了呢!」
江臨風語氣溫柔地說道。
「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在京城頂著這麼大的雷,這次的事情你受委屈了。」
電話那頭,溫以寧沉默了片刻,良久才輕聲嘆了一口氣。
「唉......誰讓我這輩子上了你這條賊船了呢。」
江臨風聞言,心裡莫名地感到有些沉甸甸的複雜。
因為他很清楚。
所謂的賊船,並不是一句玩笑。
自己身邊發生的事情,早已經不是普通人能夠想像的。
而溫以寧卻一直主動站在他的身邊。
「其實......」
江臨風說道。
「媳婦我一直覺得,你不用把所有的壓力都自己扛下來,你已經幫我承擔了太多我本該去面對的責任了。」
溫以寧在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
「好啦,江大宗主,你就別在這兒自我感動了,放心吧,我也沒你想的那麼脆弱不堪,再說了,我現在可是基金會的常務副理事長。享受了多大的光環,就得承受多大的詆毀。」
「總不能一遇到一點事情、一有鍵盤俠罵我,我就哭哭啼啼地躲到你身後去求保護吧?那我成什麼人了!」
江臨風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才是他認識的溫以寧!
「對了。」
溫以寧不想繼續在這個煽情的話題上糾纏,她話鋒一轉,回歸到了正事上。
「新聞發布會的具體時間,剛才已經敲定在下午四點了,地點在京城國際會議中心的二號廳,你是和清歡一起過來的嗎?」
江臨風下意識地回答道。
「我一個人,早上走的時候,看她昨晚折騰得挺累的,睡得挺香,就沒打擾她......」
說到這裡,江臨風猛地意識到自己這句話裡面的巨大歧義!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子,連忙結結巴巴地補充解釋。
「不是不是!媳婦兒你聽我解釋!我的意思是,我出門路過她房間門口的時候,用神識掃了一下她房間裡氣息的波動,確認她還在睡覺......」
電話那頭整整三秒鐘沒說話。
隨後,傳來了溫以寧那似笑非笑的聲音。
「哦?我還什麼都沒問呢,你這麼著急忙慌地解釋什麼呀,莫非......你是做賊心虛,昨晚背著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虧心事?」
江臨風額頭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他尷尬地乾笑了兩聲。
「那肯定是沒有了!」
溫以寧在電話那頭終於憋不住笑了出來。
「好啦,不逗你玩了。看你嚇得那個樣,我這邊還要最後核對一遍下午的發言稿,就不跟你多說了,你把航班號發我,到時候讓強哥去機場接你。」
江臨風一愣,滿臉錯愕。
「強哥?你是說劉華強?!他怎麼也跑京城去了?」
溫以寧無奈地嘆了口氣,吐槽道。
「你是真的一點都不關心宗門內部的情況啊,現在書雅姐去哪出差,他就藉口尋找電影靈感跟到哪,哪像你!我感覺都半個月沒見你人了!」
江臨風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笑著討饒。
「行行行,我錯了我錯了,媳婦兒教訓得是,那我直接聯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