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回答，江臨風和秦素柔對視一眼，這個答案看似簡單，但其中包含的信息其實已經足夠。
江臨風笑道。
「那是自然。」
秦素柔看著江臨風這副坦蕩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其實說這麼多，你也應該明白，在如今這個局勢下，想要完全獨善其身是不可能的，無論是功德宗，還是你個人，都已經站在了一個無法置身事外的位置。」
江臨風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明白，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秦素柔看著江臨風，認真說道。
「所以，今天多餘的客套話和試探，我也不說了，如果未來真的發生最壞的情況，我希望到時候功德宗能夠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江臨風沒有猶豫。
「義不容辭。盡我所能！」
聽到這乾脆利落的答覆，秦素柔臉上的神情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知道今天這次會面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正事談完，會客室里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江臨風猶豫了一下看向秦素柔開口問道。
「不過，秦前輩，晚輩還有一個埋在心裡很久的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秦素柔微微一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今天既然是交底，有什麼疑問，你但說無妨。」
江臨風整理了一下思路，緩緩說道。
「我剛踏入修仙界的時候，曾經聽過一個在修仙界廣為流傳的傳聞，說在四百年前地球上曾經發生過一場無法解釋的天地劇變，全球所有的結丹後期以上的修士，一夜之間集體離奇消失了！」
江臨風緊緊盯著秦素柔的眼睛，觀察著她的反應。
「從那場變故以後，地球的天地靈氣就開始斷崖式下跌，整個修仙界徹底進入了所謂的末法時代，我一直很好奇，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到這個問題，秦素柔原本正準備端起茶杯喝水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
「四百年前......」
秦素柔低聲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節點，隨後，她抬起眼眸看向江臨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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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你師傅......難道沒有跟你說過嗎？」
江臨風心中一動。
師父？！
臥槽！自己哪裡來的什麼師傅？！不過這種時候自然不能表現出來。
江臨風搖了搖頭。
「沒有。」
江臨風苦笑了一聲，嘆了口氣說道。
「很多事情，師傅他老人家其實都沒有跟我細說。」
秦素柔看了江臨風一眼，並沒有繼續追問。
她收回目光，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若有所思地說道。
「你其實是想問，突然出現的靈脈，和四百年前那場變故有沒有關係，對吧？」
江臨風被點破了心思，坦然地笑了笑。
「確實有這個想法，所以才斗膽想向秦前輩您求證一下。」
秦素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腦海里組織著語言。
良久她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讓江臨風有些意外的答案。
「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就目前我們掌握的勘探信息來看。這兩者之間，並沒有直接的因果關係，你要明白一點。靈脈這種東西，並不是最近這幾年，或者幾十年才突然在地球上長出來的。」
秦素柔耐心地解釋道。
「它們其實從地球誕生之初，就已經深深地紮根在地殼深處了。只是過去天地靈氣衰弱，很多靈脈都陷入沉寂，普通修士根本無法察覺。」
江臨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秦素柔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有些悠遠，繼續說道。
「至於你問的，四百年前那場天地大劫，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輕輕搖了搖頭，那張看不出歲月痕跡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那個時代距離現在太久遠，我也沒有親身經歷，如今流傳下來的，大部分都是各方留下的記載和傳聞。」
說到這裡，秦素柔轉過頭，目光柔和地看向江臨風。
「不過，如果你真感興趣，可以讓中雪帶你去一趟龍門的版本館，那裡，保存著建國以來，龍門收集到的所有絕密絕密資料。」
秦素柔微笑著說道。
「或許在裡面，會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江臨風立刻轉頭，看向一直安靜坐在旁邊像個透明人一樣的林中雪。
「那到時候，就麻煩林小姐帶路了。」
江臨風十分客氣地說道。
林歡歡那張清透靈動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甜美的微笑，輕輕地點了點頭。
「不麻煩的，江先生客氣了。沒問題。」
正事聊完，會客室里的氣氛變得徹底輕鬆起來。
之後，幾人又天南海北地閒聊了一會兒關於修仙界趣聞和風寧基金會後續發展的一些瑣事。
期間那名像管家一樣的中年男人突然推門進來，低聲在秦素柔耳邊匯報了幾句。
秦素柔微微皺了皺眉站起身，有些歉意地看向江臨風和溫以寧。
「實在是不好意思，有點突發狀況我得去處理一下，今天就先聊到這兒吧。」
臨走之前，秦素柔對林中雪囑咐道。
「中雪，你替我好好招待，中午就留在院子裡吃飯。」
林中雪乖巧地點頭答應。
「知道了，姨奶奶您放心去忙吧。」
等秦素柔離開後，房間內，就只剩下江臨風三人了。
長輩一走，年輕人之間的氣氛自然就沒那麼拘束了。
林中雪站起身拿起茶壺，重新給江臨風和溫以寧面前的茶杯里添滿了熱水。
倒完茶後，她並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看著江臨風主動挑起了話題。
「江先生，其實我之前就聽說過你們功德宗。」
說著，林歡歡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坐在江臨風身邊的溫以寧，嘴角帶著一抹羨慕的笑意。
「而且，我不僅聽說過您在海外的那些戰績。更是聽說過很多關於你和溫小姐的故事呢。」
江臨風和溫以寧聽到這話，都不禁有些意外地對視了一眼。
江臨風饒有興致地問道。
「哦？我和她一路走來，經歷的事情確實不少，可以說是跌宕起伏了，不知道林小姐聽說的，是哪一個版本的故事？」
林歡歡放下茶壺，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語氣極其認真，甚至帶著一絲感動地說道。
「自然是你當初在機場送藥的事情。」
林歡歡的眼神中透著一股純粹的真誠。
「說實話，在現在這個時代，像你這樣願意為了一個女孩，連命都可以不要的人，真的很稀少了。」
聽到林歡歡這番極高評價，溫以寧側過頭看了江臨風一眼，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林歡歡說道。
「林小姐，你可別再這麼誇他了，你要是再夸下去，某人這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待會兒該飄得找不著北了。」
林歡歡卻認真地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嚴肅。
「我是認真的，能夠在那個時候毫不猶豫做出那種選擇，說明江先生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人。」
聽到林歡歡這麼直接的評價，江臨風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他心裡暗道這姑娘修為不低，但不知道是不是長期修煉的緣故，說話倒是直來直去，一點彎都不繞。
溫以寧看著江臨風侷促的模樣，十分自然地輕握住了江臨風的手掌，十指緊扣。
「謝謝你的評價，林小姐，所以這麼好的男人既然落到我手裡了，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他的。」
江臨風無奈地搖頭一笑，反捏了捏溫以寧的手心。
「好了好了，兩位求放過，就別在這兒調侃我了。」
江臨風趕緊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他站起身，看向林歡歡。
「林小姐，既然秦前輩剛才特意交代了，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林歡歡見他迫不及待的樣子，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脆生生地答應道。
「好呀。」
說完，林歡歡走到門口，對著外面候著的管家吩咐了一聲。
「柳叔，麻煩您備車，送我們去一趟版本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