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壇四步結束,接著第五步,也是最後一步。
焚表上奏,天地掛號。
馬軼手持開光表文,躬身拜畢,引燃焚表。
金色紙灰盤旋升空,轉瞬消散虛空,以此上奏天地,報備陰陽,讓此方仙堂錄入天地秩序,得正統加持。
往後驅邪鎮煞,踏行陰陽,皆有名正言順的根基。
整套立壇儀式,一步不亂,一式不差,完美契合馬家千年古法。
當最後一縷紙灰消散的瞬間,質變,轟然降臨。
「轟隆——」
無形道統之力轟然落身,馬軼周身氣場瞬間暴漲數倍。
此前割裂的血煞詭力與仙家正道之力,徹底消融隔閡,完美交融,流轉無礙,相生相濟,再也無半分正邪衝突的滯澀感。
他的神魂徹底穩固,昨夜對戰本源詭異留下的細微裂痕,連日廝殺積攢的神魂暗傷,在純粹仙力與堂口道統的雙重溫養下,瞬間盡數修復,圓滿無瑕。
不止傷勢盡復,更是底蘊暴漲,境界蛻變。
過去的馬軼,是人借仙力,身御詭異,終究是外力加持。
身外借力,有著明顯的界限隔閡。
今日立堂之後,便是人仙合一。道統紮根。力出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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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口立,則根基定;道統成,則戰力穩。
他與一眾仙家羈絆徹底固結,修行同頻,氣運相連,禍福相依,彼此修行速度,力量厚度,神魂韌性同步暴漲。
屋內仙風浩蕩,瑞氣盈堂,滿堂靈氣緩緩沉入供桌,堂單。
全屋地氣,永久固化此方寶地的清淨氣場,此後陰煞不侵,邪祟不擾,是絕佳的修行,鎮詭,安神道場。
胡三太爺端坐主位,目光溫和而深邃,緩緩開口,聲透心神,「堂口立,道統成,根基固。」
「自此你不再是孤身御鬼,獨行修行,而是真正的馬家弟馬,執掌一堂仙力,可鎮一方陰邪,可護一方水土。」
「小傢伙不錯,我等五脈同氣連枝,若欲麻煩,也可隨時告知我等。」
白老太奶笑容滿面,慈祥的看著馬軼點頭。
「小子,誰敢欺負你,你常七爺親自去宰了他。」
常七太爺面容陰冷,但言語卻不失關心呵護之意。
「小傢伙,我知你心裡煩悶,此天地大劫不是你一人能阻,不必太過煩憂,遇事別忘我等長輩。」
黃三太奶微笑囑託。
「嘿嘿……我灰家不善對戰,不過若有其他消息需要核實搜尋,馬小公子萬萬不需客氣。」
竇四太爺最後笑眯眯開口,小眼睛透露著精明之色。
「多謝各位爺爺奶奶抬愛,晚輩定然不負弟馬之責。」
馬軼恭敬行禮。
因為爺爺馬宏祥的身份,他稱呼五脈老祖倒無需太過見外,這般尊稱反而更顯親近。
「妙極!」
「小傢伙,此番你獲益不弱,當得好生感悟。」
「我等去也。」
五位仙家老祖輕笑頷首,隨後身影逐漸淡化,消失而去。
堂口之內,僅剩本命相連的一眾仙家。
此刻眾仙仙威內斂,穩穩駐守堂口,與馬軼心神時刻相連。
馬軼立身香案之前,雙目澄澈,心神通透,周身力量溫潤卻磅礴厚重,收放自如。
他抬手輕撫堂單,觸感溫潤,靈氣流轉不息。
雜事盡掃,隱患肅清,寶地紮根,堂口落成,道統圓滿。
林海這片歷經災變的土地之上,馬家仙堂正式成立。
「收!」
口中一聲低喝,眾仙立時虛化身形,電射而至,自然匯聚於馬軼體內。
不同於之前虛無跟隨身側,這次是真正與其融為一體。
心念一閃,自然調動仙家力量。
馬軼雙瞳頓時轉變,顯露出金黃豎紋的狐族獸眼,澎湃仙力與血煞融合為一,不分彼此。
意念所致,周身氣息增長數倍不止。
那充盈的力量,甚至讓他感覺再面對本源詭異,當面硬剛也不虛幾分。
當然,馬軼心裡清楚,這只是力量突然暴增而產生的錯覺。
恢復冷靜之後,他悄然收回力量,靜立感悟,慢慢參透當前的強橫增長。
「唰!」
片刻後,馬軼從感悟中退出,眼前忽的光華一閃,現出胡月娥的絕美身影來。
「你這混蛋,當初怎麼答應我的,怎麼到現在才正式開壇立堂?」
不等馬軼開口,胡月娥便嬌嗔的探出蔥蔥白嫩手指,指尖點在其額頭之上。
「呃……這個……」
馬軼剛欲解釋。
胡月娥再次打斷,接著道,「還有,我聽說最近可有不少人間美女跟你不清不楚啊。」
「常青大學有個叫趙月的,還有那個什麼負責人,柳舒寧,昨天又來個岑夢婷……」
「是不是都看花眼了,怕我過來礙事啊?」
「哪有哪有……」
馬軼慌得連連擺手,正色道,「小娥,你聽我說,小舞她們胡說八道,我怎麼敢背叛你?」
「哼,誰信你的鬼話,小舞自小跟隨在我身邊,哪敢騙我?」
胡月娥撇嘴。
「真的,小舞她們都誤會了。」
「不說其他,就小娥你這令天地失色的絕美程度,我又怎麼可能看上其他人,我又不傻,對不對?」
馬軼認真無比的看著對方,馬屁拍的順溜無比。
「哼,算你還有點良心。」
聽到馬軼誇讚自己,胡月娥心底控制不住的露出欣喜。
嬌哼一聲,算是認可馬軼過了這關。
「好啦,以前的事情不說了,現在既然我過來了,那就不允許再有其他人騷擾。」
「你那個什麼調查局,給我弄個身份,以後要現身跟著你。」
胡月娥嬌聲道。
「啊?這個……」
聽到此話,馬軼不由有些遲疑。
和尋常仙家不同,胡月娥是可以凝聚真身現世的,所以才會有此一提。
可馬軼擔憂的是,對方樣貌太過出塵脫世,真時刻跟在自己身邊,恐怕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怎麼,你不願意?」
見馬軼猶豫,胡月娥神色頓時暗淡下來。
「別,小娥,你別誤會。」
馬軼心頭一陣慌亂,哪忍看胡月娥心傷,趕緊出言解釋,說明原因。
聽聞具體之後,胡月娥神情才默默恢復,嬌聲道,「這還不簡單,我換成常人穿戴就好,再不濟,我乾脆戴上面紗,總不至於還會有麻煩吧。」
「這樣……」
馬軼沉吟片刻,點頭道,「也好,就是有些委屈你了。」
「那有什麼,能一直陪在你身邊我就很滿意了。」
胡月娥終於露出甜甜笑容,讓馬軼心底長長的鬆了口氣。
兩人相互對視,氣氛忽然沉默下來,曖昧的氣息默默升起。
「咳咳……」
就在這情到濃時,自然而發的純愛意境中,一道不合時宜的乾咳忽然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