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林峰這句話說完之後,盧建偉的臉色頓時一變。
眼中划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慌張之色。
可還是被林峰一眼就捕捉到了。
他罕見的沒有繼續再針對林峰等人,而是急忙打圓場道:「都是一家人,哪有不拌嘴的,不能因為吵了幾句,就把老爺子生病上升到陰謀上。」
「剛才的事情就此打住,咱們還是抓緊去看看老爺子再說吧。」
先前兩伙人如同針尖對麥芒,你看不慣我,我也看不慣你。
現場的氣氛變得焦灼不堪。
盧建偉的這番話讓現場的氛圍緩和了不少,雙方也不再糾纏。
隨後,眾人在盧建偉的帶領下,來到了盧正國的臥室。
這還是林峰入贅到盧家之後,第一次進到盧正國的私人地盤。
只見房間的裝飾古色古香,一進門如同穿越到了古代一般。
臥室的正中央擺著一件銅製香爐,爐內香菸裊裊,散發著淡雅的香氣。
再往裡看去,邊看到一張寬大的黃花梨大床,此刻盧正國邊雙目緊閉躺在床上。
臉色煞白如紙,氣息微弱。
正常人打眼一看,便會依照經驗覺得對方得了病症。
林峰雙眼微微眯起,他卻看到盧正國的眉心有一股淡淡的黑氣。
若不是林峰的超強感知力,也差點沒有看出來。
「爸,你怎麼突然就病倒了,你要是去了,我可怎麼辦啊!」
盧小慧毫無預兆地撲在盧正國身上嚎啕大哭,不停地拍打著對方。
給人一種父女情深之感。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乾打雷不下雨,嚎叫聲刺耳不已。
林峰看著他們的精彩表演,不禁想要給他們鼓掌叫好了。
就在他們無比投入之時,不知從房間的哪個角落裡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影。
大聲叫道:「各位不必悲傷,盧老爺子還有救!」
突然響起的聲音著實把眾人嚇了一跳。
只見此人身著一身素色道袍,手拿拂塵,長須垂至胸前,給人一種仙風道骨之感。
「你是什麼人?」
「你怎麼會出現在我爸的房間?」
「保安呢,保安!」
盧小慧瞠目結舌地問道。
盧家雖然比不上官方人員的住宅那麼嚴密,但好歹也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
平常也有保安護衛的。
一般人也根本進不來。
現在突然有人如入無人之境的出現在盧正國的臥室,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眾人一臉戒備地盯著對方,準備呼叫保安。
一旁的盧建偉急忙制止道:「小妹,別激動,這位乃是我請來給父親看病的清風道長。」
「他可是切切實實的高人!」
「伯父,爺爺生病不送醫院,你卻讓一個道士看病,這是何道理?」
盧晚晴眉頭緊蹙,顯然不能了理解盧建偉的做法。
不止盧晚晴,就連盧小慧一家子,以及自己的老婆女兒也看不懂他的操作。
而且,他請道士過來的時候也沒跟他們通氣。
清風剛才出來的時候,差點把他們嚇出心臟病來。
盧建偉剛要解釋,便被清風直接打斷,一臉嚴肅道:「盧老爺子看似是生病,實則是被妖邪附體!」
「要想讓他康復,平常的醫生藥品根本沒用,治標不治本。」
「唯有消滅盧老爺子身上的妖邪,他才能徹底康復。」
「你以為演電影呢,我爸身上怎麼可能有妖邪?」
盧小慧瞪大了眼珠子不可置信的問道。
江明遠作為官方人員表面上對這些道士術數是持牴觸的。
如今看到清風居然都扯到了妖邪,便不屑一顧問道:「這位道長,混口飯吃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信誓旦旦地說我岳父是被妖邪附體,在此妖言惑眾,難道不怕被法辦?」
清風則是微微瞥了江明遠一眼,道:「善信,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比如說你,按照你的命格,本該是個商人,但你在中年之後得貴人扶持,步入官場。」
「先是從地方做起,然後進入省府,最後再進入京都核心,但你今年卻命犯小人,你的官運也受到波動……」
清風的話含糊其辭,可落在江明遠的耳中,卻是;另外一番意思。
再加上他不自覺的對號入座。
捆在心裡的謎團一下子豁然解開。
「道長,你方才所說我以後可以進入京都核心?」
每一個做官的終極夢想都想進入整個國家的權利中心,江明遠自然也不例外。
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僅有的理智煙消雲散。
清風則是戛然而止,與狗比的小說作者一個套路,一到關鍵節點就斷章。
簡直是該死!
不過,他的這番操作,直接把江明遠給拿捏的死死的。
「善信,你的事情稍後可以處理,目前盧老爺子的性命才是頭等大事。」
清風慢條斯理地說道。
江明遠連連點頭,他再著急也知道現在的場合也不適宜,等對方解決完岳父的事情後再單獨與他解惑。
連江明遠都被折服,盧小慧和江辰以及盧沐雪母女也急不可耐的想讓對方給看看。
只有盧建偉站在一旁無動於衷。
還有就是盧晚晴母女。
林峰則是好整以暇地看著清風的表演,心裡在思索著,這盧建偉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他打眼一看,就知道清風是個狗屁不是的騙子。
根本盧建偉過於理智的表現來看,他應該是知道清風底細的,知道對方應該沒有什麼本事。
可他依舊放任對方在這裡胡言亂語。
甚至都扯上了什麼妖邪。
不對勁!
十分的不對勁!
「伯父,你也太兒戲了吧?」
「你難道真的相信他胡言亂語,要是耽擱了爺爺的病情,這個責任誰能負得了?」
盧晚晴臉色不善的說道。
盧建偉則是聳了聳肩,擺出了一副長輩的姿態教育道:「晚晴,你不要覺得你什麼都懂,你姑父難道懂得不比你多?」
「連他都認可清風道長,你再說這種不尊重人的話,著實有些過分了。」
被眾人簇擁的清風一甩拂塵,眼中射出一道濃濃的不悅之色。
然後眉頭緊鎖衝著盧晚晴神秘兮兮道:「怪哉!」
「世界上怎麼會有命格如此之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