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媳婦的身材。
說句好聽的，就叫每一塊肉都長在了該長的位置。
說句難聽點的，那就叫……骨頭架子小，吃啥都不長肉。
他能怎麼辦？
看穿他眼底的無奈，吳啟江直接笑出了豬叫。
「你嫂子一直想有個小棉襖，可我們家一連串四個都是臭小子。」
「弟妹又長得小巧，這不就戳中了你嫂子的心窩。」
「看這架勢，咱倆今晚估計得睡一個屋！」
「呵！」對於這個說法，裴照野表示十萬分的不認同。
「老班長，我以前咋就沒發現你還是個耙耳朵。」
「嫂子說啥就是啥，一點都不懂得反抗，有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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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吳啟江直接還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行，這話我記下了。」
「等會兒吃飯的時候……唔！」
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裴照野飛快抬手捂了回去。
「老班長，你這就不厚道了！」
「一直以為你跟別人不一樣，沒想到跟我的政委一個德性。」
「告狀可不是個好習慣，你得改！」
終於得了自由，吳啟江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看就是你欠收拾，而不是我們一個德性！」
「要不是你……」
「你倆要在門口當冰雕咋滴？」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屋裡的一聲大喝打斷。
「趕緊收拾收拾吃飯了，吃完飯還要熬骨頭湯，可沒時間跟在你倆屁股後面收拾。」
等兩人進了屋，又指了指在飯桌跟前坐得規規矩矩的四個兒子。
「還不如幾個孩子，德性！」
頓時，屋裡就有不加掩飾的大笑聲響起。
晚上睡覺的時候，吳啟江才說起早就有的打算。
本以為他媳婦會生氣，或者要考慮一陣子才會有答案，誰知道下一刻就聽到了肯定的回答。
「陸家人，我接觸過。」
「都是好性子，說話也溫溫柔柔的，是我長這麼大接觸過說話最好聽的一家人。」
「如今知道他們跟弟妹是一家人，照拂一下我還是很樂意的。」
「況且，今天倆人來的時候還帶了那麼厚重的禮物，我要是不幫襯都說不過去！」
自從舉家來到農場，很多東西她看得比誰都清楚。
有些人被下放，確實是因為他們自身就有很大的問題，接受改造教育就很應該。
可像陸家人，難免就覺得還是有些同情，因為遭的都是無妄之災。
好在，她遇上他們的時候態度一直很和善。
如今又知道他們是昭棠妹子的家人，那就更有理由幫扶一二了。
看到他媳婦果斷的態度，吳啟江笑得見牙不見眼。
怪不得有賢內助的說法，原來指的是這個意思，他現在是感受到了。
「對了，明天……」
這邊屋裡兩人就相關問題展開討論的時候，睡在裡屋的小夫妻也在竊竊私語。
「…嫂子的性格我很喜歡，大大方方也不藏著掖著。」
「就是說話的嗓門有些大，要在海市，估計要吼著說話才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看到她媳婦抿唇輕笑，裴照野也不自覺跟著笑了起來。
「北方人大都是這樣的性格，重仗義講情義，敞亮熱情。」
「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直來直去是他們的性格。」
「聲音大，也算是他們獨有的性格特徵。」
這樣的說法，陸昭棠是認同的。
臨睡覺之前又說，以後有時間要常來這邊走動。
感受風土人情是一方面，還能多點時間和家人相處。
裴照野自然是同意的，說以後只要攢夠假期就來。
下一刻，就聽到均勻的呼吸聲從懷裡響起。
原本要提醒的話，到嘴邊卻是不好再說了。
可就是因為他此刻的猶豫，換來了第二天睡醒後一整天的白眼。
「…媳婦，真不理我了？」
「這不是你昨晚睡得太香了，我就沒忍心打擾你休息。」
「今天下午，今天下午吃過晚飯以後，我們就去看岳母和家裡人。」
「剛好買的東西也能順便帶過去，還不用找別的理由。」
「這是你自己說的，可不是我逼的！」看在男人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陸昭棠總算在耳朵快要被磨出繭子的時候『勉強同意』了他的提議。
「但出門的理由你要自己想，我可是不會幫忙的！」
眼見他媳婦終於消了氣，還願意跟他說話，裴照野乾脆放棄了原則。
「行，這事包在我身上。」
「昨天如果不是我的疏忽，媳婦昨晚就該見到岳母她們了。」
打情罵俏的時間過去，看診時間也結束了，兩人這才拎著醫藥箱回了吳家。
晚飯結束，聽到他們要去下放隊陸家送東西，吳啟江兩口子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也不阻攔，只說回來的時間不要太晚，要不然路面結冰後行進有些困難。
得了允許，小兩口就拎著兩個大號紅白藍帆布大袋出了家門。
吳家人都在屋裡沒出門。
有些事情心領神會就可以了，沒必要非得戳破。
「陸醫生！裴同志！」看到兩人前後腳進門，原本安靜的屋內頓時熱鬧了起來。
相較於郭家人的正常熱情，陸家人的熱情就有些過分了。
好在，並沒有人覺得突兀。
因為在郭家人看來，陸醫生是陸父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她，陸父可能早就沒了，所以陸家人激動一點就很正常。
在一起生活了近一年時間，他們可是知道，陸家人之間的感情是很濃厚的。
至於陸家人，他們高興的原因就多了。
有馬上就可以聽到少卿(爸/爺爺)訊息的激動，也有見到寶貝閨女(妹妹/小姑姑)的激動。
雖然各自的想法不一樣，但完全影響不了接下來的聊天。
期間，裴照野出去了一趟，陸景元也隨後跟了出去。
做了什麼沒人知道，但前後腳回來的時候，各自身上都帶著隱隱的喜意。
因為屋裡不僅僅住著陸家人，所以陸昭棠和裴照野待了半個小時就離開了。
等兩人離開後，陸景元這才把他出門後發生的大概經過，藉著翻閱小紅書的機會寫在紙上，然後偷偷塞給了他媳婦。
你傳我，我傳他。
雖然用時很久，可看完內容的每個陸家人都心緒激盪，直到月上柳梢頭還沒有入睡。
昭昭(小妹)不是空手來的。
除了告知他們少卿(爸)已經得到有效治療，目前正處在恢復階段的訊息外，還拎了兩個最大號的帆布大袋。
裡面裝的都是他們日常生活中能用到的東西。
糟子糕、桃酥、雜拌糖、花生糖、水果罐頭、散裝白糖、紅糖塊、蛤蜊油，以及就算是農場工人家庭都很少能買到的麥乳精和煉乳。
對一年之前的他們來說，這些東西是可以被隨手賞給家中傭人的。
可對現在的他們來說，這些東西就是可以救命保命能讓他們很好地活下去的精貴物資。
撲面而來的暖意，讓一家人久久都沒辦法入睡。
不過一想到東西已經被老二(丈夫/二哥)偷偷藏到了只有他們一家人才知道的秘密基地，眼角眉梢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臨時看診區每天都是人滿為患，看病的隊伍能從早上八點一直忙到下午五點半。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變化，是因為下放隊的人都主動走出去看病了。
老陸的情況他們都看在眼裡。
要是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以後就不知道還有沒有這樣的優待了，
陸家人也穿插在看病隊伍的中間，以病人的身份近距離接觸了他們想接觸的人。
也正是因為給他們看病，讓陸昭棠意外發現了淨化空間的另一重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