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帥已死,原本潰散的敵軍,立刻放棄抵抗,遠離者繼續逃跑,其他已經被騎兵追上的士兵,紛紛跪地求饒,不敢再跑。
追上來的白馬義軍,輕鬆便控制住了放棄抵抗的景軍,甄宓也隨軍趕來,整頓軍紀,清掃戰場。
這一戰,白馬義軍損失三千多人,但是成功將兩萬景軍大敗,殺敵五千,俘虜精銳步兵四千,新兵六千,殺敵軍主帥陳八。
這些,原本是菏澤的守城主力。
經這一戰,白馬義軍從此名聲鵲起。算上前幾次戰役的表現,趙權在其他人眼裡,成了殺神一般存在,而指揮者甄宓,卻鮮有人知。
白馬將軍趙權,一人一馬一桿霸王槍,先登、斬將、陷陣,三大軍功集齊,神勇無比,千古無二!
俘獲的俘虜,直接打亂編入隊伍中,補充打仗損失的兵力。
收編俘虜之後,趙權帶領的核心兵力已經達到兩萬六,加上民夫,已經達到四萬。
但是戰鬥力卻下降了許多,因為新收編的士兵忠誠度還不夠,打仗時容易譁變。
魏虎、甄昭原來各曲部老兵,很多都升了官職,將新收編的士兵安排在他們部下,這樣可以讓新收編士兵更好融入白馬義軍之中。
甄宓這次指揮作戰,中規中矩,並沒有特別出彩的地方,唯獨將重騎運用合理。
她沒有先使出重騎這一王牌,而是讓步兵血拼,等到敵軍已經疲於應付步兵,兩軍混戰,且騎兵按捺不住時,才下令重騎出兵。
結果和甄宓所設想的一樣,敵軍果然被重騎打蒙,沒有組織任何針對重騎的部署,直接被重騎碾壓,最終一瀉千里。
若是一早便讓騎兵出擊,敵軍沒有亂了陣腳,完全可以組織步兵阻擊騎兵,作為大景精銳步兵,以多打少,讓趙權的騎兵受損嚴重並不難。
正面戰,兵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叛軍打敗大景正規精銳,屬於大捷。
主將營帳,趙權帶領眾將一起復盤本次遭遇戰。
眾將領之前對甄宓本次指揮十分佩服,之前還多有不服,此時都敬佩有加,紛紛誇讚起來:
「甄夫人領兵作戰有度,頗有名將之風,之前前是我等短視了。」
「甄夫人不僅謀略過人,還有帥才,將軍真是娶了一名好夫人哪!」
……
甄宓微微一笑,謙虛說道:「今日能打敗大景軍,離不開諸位將軍浴血奮戰,更有我夫君驍勇無敵,斬殺敵將,並非甄宓一人之功。」
眾將又開始紛紛吹捧趙權。
趙權笑道:「夫人不必謙虛,若非夫人有帥才,今日絕不可能勝得如此輕鬆。」
眾人吹捧一番,才進入正題,商議接下來的部署。行軍糧草消耗極大,是繼續進攻,還是退回東明縣,必須早點決斷,耽誤不得。
甄宓道:「根據降兵所言,菏澤目前擁有一萬守軍,且城內壯丁多、糧草足,城牆高,很難打下來。」
投降的士兵口徑幾乎一致,菏澤兵力目前只剩下一萬,但是依然算很多,容易守住城池。
想要打下菏澤,要麼有奇謀,要麼死攻,按照攻城二比一的消耗估算,他們不死兩三萬人,是不可能爬上城牆的。
趙權兵力不多,攻下菏澤,收穫不及預期,因此,趙權萌生了退兵的想法。
甄宓和其他將軍也都同意,不過甄宓建議再堅持一天,繼續往菏澤縣行軍,同時派人去勸降菏澤縣縣令、縣尉以及大族。
趙權同意勸降,問道:「我們如何勸降?若是沒有足夠籌碼,他們豈會與我們為伍?」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菏澤人口多,大族勢力大,不比甄氏弱,之前一直觀望,不站隊,面對其他叛軍,他們也絲毫不懼,有抵抗的底氣。
在叛軍眼裡,他們就是塊難啃的骨頭,一般的數萬叛軍,根本打不下菏澤,得不償失。
因此目前還沒有叛軍主動攻打菏澤,連楚軍前來攻打濮陽,也是從北部繞道菏澤,才會給趙權攻打菏澤的機會
甄宓道:「菏澤大族,以仲氏為最大。仲氏為姬氏後人,他們不擅長經商,但在鄉間威望極高,掌握鄉閭輿論,宗族子弟熟讀舊禮,在各縣士人間聲望大。他們手裡私兵不多,但是振臂一呼,周邊鄉民會追隨。
菏澤的大景軍隊實力雄厚,哪怕被我們打掉兩萬大軍,依然還有一萬精銳守城。所以,我們要從兩方面著手。」
甄宓頓了頓,繼續道,「大景守軍是守城主力,他們若是願意降,城門大開,是最好不過。若是他們不願意,可以轉攻仲氏。我先修書一封,給守城景將蔡茂,若是他不願意,再想其他辦法。」
「勸降蔡茂,許他什麼好處?」趙權問道。
甄宓道:「營將職位,獨立領兵。」
趙權提出質問:「不怕他日後反水?」
甄宓看了趙權一眼:「若不相信他人,豈能收納人才?你們趙家軍雖然忠誠,但是沒有人才可用,你若想要成大事,就要廣納人才,而且用人不疑。你也知道,歷史上劉邦和項羽,一個人才濟濟,一個越打越孤立,最後誰贏了?你可以學劉邦,打下江山前,你可以用外姓,等到稱帝之後,再清算他們。」
「行!」趙權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甄宓立刻以趙權的名義,給菏澤縣送去勸降的書簡。四萬白馬義軍,也緩緩向菏澤縣城推進。
可惜,降書送進去不久,菏澤守軍很快回信,罵了趙權和白馬義軍一頓,說他們是匪徒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他們寧死不降,拼死守城。
趙權大軍很快抵達菏澤縣附近,安營紮寨,表面上,讓士兵做著攻城的準備,實際上,卻考慮什麼時候退兵比較合適。
甄宓勸降守軍不成,換了思路,偷偷修書一封給仲家家主。
並且以甄家為信用背書,承諾只要仲家投降,就可以讓仲家單獨帶兵加入白馬義軍,將來若是打下天下,便將菏澤一帶作為封地封賞給仲家。
仲家和甄家算是舊好,之前也有一些家族聯姻和生意往來,互相尊重,甄家加入白馬義軍,對仲家來說,是一種信號,一種背書。
因此,收到信後的仲家家主很快回了信,同意配合白馬義軍,攻打菏澤。
經過兩日溝通,雙方約定,次日下午,仲家人突然搶奪城門,為趙權打開城門,讓白馬義軍順利進城,以煙火為信號。
菏澤守軍中,仲家子弟很多,征來的民夫、以及菏澤部分官吏,也都是仲家人,奪取城門,替白馬義軍打開城門並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