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槍口泛著殺氣,頂在了太陽穴上,林鎮江滿腔熱血在這一刻直接被澆滅,心裏面拔涼拔涼的。
雖然早就判斷出眼前的楚風是鬼物無疑,但此刻他心中還是一片悲涼。
因為這個頂著楚風外貌的存在,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根本就不是正常人類的水準。
自己的身體素質,可是經歷過兩次獎勵的程度。
但是在剛才那一場短暫的戰鬥中,幾乎可以說是全面落入下風。
這已經從側面證明了,楚風真的死了。
而此刻的楚風,見林鎮江在槍械的威脅下終於不再掙扎了,也是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說句實話,他是真的怕了林鎮江了,這個遊戲至今為止,自己最少被他用手槍指了不下三次。
而這一次,他是真的想弄死自己!
楚風也明白是為什麼,感動之餘只剩一頭黑線。
也得虧了是自己,換做其他人,恐怕已經被一槍崩了。
不虧是經歷過多次死亡遊戲的存在,這身體素質跟頭牛一樣。
尋常人挨自己一個手肘,基本上就喪失戰鬥力了,這人跟牲口一樣,太難解決了。
如果不是有一定的經歷,恐怕自己也不見得能制服林鎮江。
想到這裡,楚風猛地抽身離開,足足退出了幾十米遠,才敢擦一下已經蒙住眼睛的汗水。
同時隔空無力喊話。
「江哥,你這手槍我就沒收了啊!」
與此同時,林鎮江整個人都懵了,察覺到身上那股鉗制自己的力量消失,再加上楚風的聲音,他有些理解不了。
他愕然地抬起頭來,卻發現被他視作鬼物的楚風,正坐在遠處大口喘息著。
「楚風?」
「你不是……」
見楚風沒有下死手,此刻他才反應過來,好像是自己誤會了。
看著楚風清澈且無奈的眼神,驚喜從他心底湧起。
「你沒死?」
楚風不想說話了,整個人直接原地躺下,大口地喘著粗氣。
同時他也察覺到,能夠從死亡遊戲中活下來的人,會得到某種程度上的獎勵。
否則林鎮江,不可能讓自己陷入如此脫力的狀態。
不一會功夫,林鎮江已經來到了自己面前,那帶著傷疤的臉上,夾雜著一絲尷尬。
「那個,我還以為你被鬼調包了,想著弄死他替你報仇來著。」
楚風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後,隨手便將手槍丟了回去,同時無語開口。
「下一次,別再用槍指著我的頭!」
林鎮江慌忙接過手槍,心中的最後一絲懷疑,也悄然散去,只是他還是撓了撓頭。
「你不是說要沒收嗎?」
楚風呼吸一滯,險些被這一句話嗆到,翻著白眼一臉無語,同時心中充滿了疑惑。
這位大哥,到底是怎麼度過前兩次死亡遊戲的。
這不科學啊!
不過看著林鎮江此刻憨厚帶著歉意的模樣,楚風自我封閉已久的內心,再次悄然裂開了些許。
隨後,楚風將發生的一切盡數告知。
聽了半天之後,林鎮江才反應了過來,臉上尷尬的表情更甚。
因為他知道,如果換一個人,恐怕就要在他的誤會下直接挨槍子了。
這讓他心裡十分不好受。
不過楚風也沒有糾結這件事,同時也想讓林鎮江心裡好受些,臉上便帶著笑意轉移了話題。
「我們這一趟沒白去,鬼佛骨確實受傷了!」
「昨夜它與那鬼影肯定發生了衝突,我們的計劃,可以實行了。」
然而楚風的話,卻沒有讓林鎮江活躍過來,反而是陷入更深層次的自責,整個人呆坐在一邊沒有抬頭。
片刻後,林鎮江才抬起頭來,目光堅定地望著楚風。
隨後沒有任何猶豫從兜里掏出了一把東西,直接塞進了楚風的左手,同時將手槍放在他的右手。
「我的初始天賦是附魔!」
「簡單來說,就是能讓一些尋常物品,擁有對鬼物造成傷害的能力。」
楚風攤開手,手掌之中握著的,是一把子彈!
子彈之上,泛著一股股玄妙的氣息。
但是楚風並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而是輕聲回應道。
「我知道!謝謝你。」
林鎮江聽完之後整個人直接懵住了,有著不敢置信地望著楚風。
「你怎麼可能知道!」
楚風見狀也不再隱瞞,直接開口解釋。
「普通人手中是不可能有槍的,所以你的槍械必定來自於死亡遊戲。」
「既然是從死亡遊戲之中得到的物品,基本上就是用來對付詭異的。」
「另外,你剛才想開槍對付鬼佛骨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股不一樣的氣息。」
「那種玄妙的氣息,跟你昨晚開始安全屋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所以你的天賦,很大概率能夠對付鬼物!」
此話一出,林鎮江整個人都懵了。
「你全靠猜的?」
楚風露出笑容,鄭重地點了點頭。
林鎮江:……
他此刻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力了,就楚風一對比,自己真的好像一個智障一般。
「你的槍跟子彈我就收下,有了它們,我們的計劃將多加了一層成功的可能性!」
楚風笑盈盈開口,笑容中帶著狡黠。
不過林鎮江只是擺了擺手,隨後也跟著坐了下來。
「拿著吧,你拿著比我有用。」
「不過我是真的想,活著回去,我不想死在這裡。」
說話間,林鎮江將兜里的煙拿了出來,將包裝撕開,把最後兩個香菸拿了出來,遞給楚風。
「我想這隻煙,不會是我這輩子抽的最後一支。
「對吧!」
「我相信你有能力,帶我活著回去!」
楚風伸手把煙叼在嘴裡,同時順過打火機,迫不及待點燃後。
輕輕地吐出一口煙霧,望著林鎮江的同時,嘴角也在此刻滿足地微微上揚。
「放心吧!」
「以後你的煙,我包了!」
「包不了的話,就燒給你!」
林鎮江本來露出的笑容,直接被楚風最後一句話嗆到,一時之間咳個不停。
「草泥馬!」
兩人相視一笑,煙霧在他們中間瀰漫開來。
不久之後,香菸燃盡,就好像這一次的死亡遊戲一般,來到了最後的關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