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嬰兒沒有太多表情,那要怎樣表達不滿,讓姜笒知道自己需要哄呢?
當然是說出來!
謝裊裊激情開麥,心聲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冒。
【小姜姜不愛我了。】
【嚶嚶嚶,從今往後我就是沒有媽媽愛的小女孩了。】
【沒有媽媽的愛我將一無所有!】
【不如死了算啦~~~】
姜笒滿腦門問號,推著謝裊裊的嬰兒車,道,「小小年紀別死不死的掛嘴邊,況且我哪裡不愛你了,不愛到讓你尋死的地步?」
【你給疾風做飯不給我做,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難道真要等到家裡徹底沒有我的位置,才要我醒悟嗎?】
【不過你既然說沒有不愛我,那就默認愛我了,可做飯這事過不去,除非你也給我做頓飯,那我就原諒你。】
姜笒無語了。
多大個人了,為口吃地說這麼幼稚的話!
但想到對方雖然靈魂大,但身體還是小孩,難免會有一些孩子思維,便耐著性子解釋,「不是我不給你做,是你現在還沒到吃輔食的時候,等你能吃了,我天天給你做。」
做飯,一聽就很美味。
做輔食,一聽就是豬食。
謝裊裊瞬間失去了爭寵的心,她沒有把豬食當飯吃的愛好。
可直接拒絕,難免惹人不快,謝裊裊含糊道,【那行,到時候再說吧。】
只要她不多提,姜笒到時候肯定就忘了。
現在可不是信息爆炸的年代,姜笒又是第一次做媽,估計連嬰兒幾個月加輔食都不知道...
謝裊裊讓姜笒給自己抱起來,兩人一起看疾風。
疾風很虛弱,井水的復原效果直接拉滿,一頓飯吃完,肉眼可見地精神起來。
姜笒很高興,擠眉弄眼地跟謝裊裊交流。
謝裊裊看著不遠處的謝敬淵,半句心聲都不敢透露。
要是透露點出來被謝敬淵知道就麻煩了。
謝敬淵身上有燒傷,組織上給他批了半個月假,天天待在家,她跟姜笒都沒有二人世界了。
謝裊裊有點怨念。
謝敬淵一看姜笒的表情就知道事關那個秘密。
她一定也是給疾風服用了擁有強效恢復能力的藥,只是不好當著他的面說,才會跟謝裊裊無聲交流。
謝裊裊也沒有從心聲上暴露,這防備心還行。
但也不能鬆懈,那種秘密是得帶到棺材板里的,得當做堅守一生的事業來守...
午飯過後,趙寶慶來到家裡幹活。
警衛員的申請已經批覆下來,謝敬淵原本就有資格,再加上那場火災,配備警衛員十分有必要,流程上不僅沒卡,還走的綠色通道,一天就下來了。
生怕謝敬淵再出個意外,他們軍區里子面子就都沒了。
趙寶慶成為警衛員後,營隊上的作訓少參加點也沒問題,進門看到疾風,略有些不解。
謝團不是去犬舍領退役軍犬了嗎?
怎麼領了個流浪狗回來?
而且這狗未免太瘦了些,風一吹就能倒,真能看家護院嗎?
這麼想著,趙寶慶跑去跟謝敬淵咬耳朵了。
「團長,我知道你跟夫人心善,不忍心見這狗流落街頭,搞不好哪天就被不長眼的拖回家給吃了,可咱們領養軍犬的目的是看家護院啊,你領這麼個東西回來,它能護得了什麼?」
謝敬淵撇眼看看趙寶慶。
突然說,「你老家是在川渝那邊的吧。」
趙寶慶不明所以,下意識回答,「是啊,怎麼了?」
「今晚做道麻辣兔頭給你嘗嘗。」
「什麼?」
「不吃?」
「吃吃吃,我最愛麻辣兔頭了嘿嘿~」
趙寶慶撓著後腦勺笑了兩聲,想到流浪狗的事還想再勸勸謝敬淵,卻見那流浪狗神不知鬼不覺地繞了過來,一雙犬眼炯炯帶著幾分審視,像是在看什麼犯人。
趙寶慶一驚,這狗不會是聽懂他的話了吧。
但即便聽懂,該說的還是要說,退役軍犬可比流浪狗的戰力高,他們團長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殘的殘,嬌的嬌,增加點戰力總是好的。
趙寶慶繼續方才的話題,「這流浪狗看著是可憐,養就養了,但最好還是從犬舍那邊再領一隻,雖然剛換的院子距離段屹峰那坑貨遠了,可縱火的主謀還沒找到,不能掉以輕心,有個警覺的軍犬在家呆著,也多一重保證不是。」
?
趙寶慶難以置信地看看狗,再看看謝敬淵,最後憋出一句,「飼養員虐待它了?」
要不然就退個役咋給狗往死里虐,這都皮包骨了啊。
「它在任務中失去了嗅覺,再加上先天后退發育不足才退役的,因為覺得自己成為了累贅,不想浪費部隊的口糧,自己餓成那樣的。」
趙寶慶睜大眼,一時間不知道說啥。
這狗真的...
比有些人還有良心!
「除了嗅覺,身上沒有其他毛病,養養就行了。」
「明白了。」趙寶慶回神,表情正經許多,「但你能不能跟疾風說一聲,它現在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賊。」
謝敬淵一看還真是,滿意道,「說明它警惕性高,很不錯。」
「但它好賴不分,警惕性再高有什麼用!」
「誰說它好賴不分,它分得清著呢,多從自身找原因。」
謝敬淵勾勾唇操控輪椅離開。
氣得趙寶慶直瞪眼。
他沒問題,他就沒問題,就是疾風好賴不分!
哼哼兩句,趙寶慶走到疾風跟前自報家門,「疾風你好,我叫趙寶慶,是謝團的警衛員,咱們倆以後一個主外一個主內,把謝團保護得嚴絲合縫行不?」
什麼文化水平?
保護人還能用嚴絲合縫來形容?
疾風狗臉無語,但還是下意識動了動鼻子,記起自己沒有嗅覺了只能抬眼用眼睛記住趙寶慶。
記完後直接扭頭離開,生怕晚一秒就被趙寶慶傳染。
伺養員說了,沒文化就是文盲,它可不要做文盲犬!
趙寶慶看著疾風的背影摸了摸鼻子,感覺自己魔怔了。
要不然他咋從疾風扭頭之前的那個眼神里看到了幾分嘲諷?
它一個沒有嗅覺的軍犬嘲諷他一個健全的警衛員?
應該不至於,是他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