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通知她們去看慰問演出的。
這事謝敬淵在家裡提過,但姜笒和林玉枝一致表示不想去。
姜笒是怕人多的場合,林玉枝是覺得謝敬淵還坐著輪椅,本來就是一群人的眼中釘,他們做家屬的還往熱鬧的地方擠,可能會惹人不快影響到謝敬淵。
但營隊都來親自請了,她們也不好推辭,抱上謝裊裊便跟人來到了現場。
演出已經開始,她們來得晚,只能在禮堂最後隨便找了位置坐下。
剛坐下,林玉枝便黑了一張臉。
姜笒沒注意到,她現在神經緊繃,整個人都縮著,幾乎想要把腦袋埋在懷裡不叫人看到。
反而是謝裊裊發現,沒忍住問,【奶,你咋了,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
林玉枝回神,看看姜笒懷裡的謝裊裊,拍了拍姜笒小聲說,「京北來的。」
姜笒知道林玉枝是回答謝裊裊的問題,但還是哦了一聲當做回應,免得別人起疑。
謝裊裊也知道,於是用心聲繼續跟林玉枝交流,【文工團不都是到處跑著慰問演出,京北這群人是有啥問題?】
林玉枝搖頭,「京北文工團的台柱子跟咱們家有點淵源,等結束了我帶你去看看。」
姜笒:「好。」
謝裊裊,【什麼淵源?奶看起來這麼不高興,不會是跟謝敬淵同志有關吧。】
林玉枝:「嗯。」
謝裊裊,【媽呀,是什麼關係?不會是暗戀我爹吧,那可不行啊,我可不想有後媽。】
姜笒:......
林玉枝:......
能不能盼點好?
但這話又不敢說,生怕旁邊的人覺得她們名模奇妙,於是捏了捏謝裊裊的小臉蛋,示意她不要亂說。
謝裊裊癟癟嘴,求饒,【好了好了,我不說話了,你們看演出吧。】
等演出結束,她再會會那人。
姜笒可以隨時從這場婚姻里離場,但謝敬淵不可以哦,她會剪斷謝敬淵除姜笒以外所有的姻緣。
反正離了姜笒,他別想再婚!
沒錯,她就是這麼惡毒的女人,惡毒的女人不配有後媽!
很快,慰問演出結束了,觀眾陸續離場。
姜笒不想人擠人的順著人流出去,便坐在座位上沒動,林玉枝想看看曲家那孩子要搞什麼鬼也沒動彈。
等家屬們走得差不多了,前排的軍官和士兵才動身。
就在這時,一個清亮的聲音從舞台上傳過來。
清透甚至有些刺耳,一聽就是剛才唱歌的台柱子曲之婉的聲音。
她喊,「謝敬淵,你等等!」
謝敬淵原本還想等其他人散了再行動,畢竟坐著輪椅不方便跟人擠。
聽到聲音,立刻操控輪椅擠向人群。
可惜,曲之婉的聲音太嘹亮,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還有不少想看謝敬淵笑話的,立刻讓出一條路讓曲之婉過來。
曲之婉沒有辜負大家的期望,徑直走到謝敬淵跟前。
謝敬淵想走,但兩邊都是人,人後面還是一排排的椅子,寸步難行。
曲之婉則是上上下下打量了謝敬淵許久,突然冷笑一聲,「謝敬淵,該說什麼好呢?謝謝你的不娶之恩?」
謝敬淵擰眉,不用看都知道,周圍所有人眼中都閃著八卦的光。
他淺吸口氣,淡淡道,「不客氣。」
曲之婉:?
曲之婉一噎,隨後捏緊了拳心。
謝敬淵的反應完全超出她的預料。
她以為他殘腿又毀容,遇到她一定滿是自卑懊悔,懊悔當初沒有答應她的追求。
但沒想到,他竟泰然自若地說出不客氣這種話。
是真的泰然自若,還是強撐面子?
肯定是後者。
他現在沒有自傲的資本,否則也不會娶一個懷孕七個月的女人。
這明顯是沒了生育能力,想借別人的孩子給自己傳宗接代。
但假的註定是假的,不可能成為他的親生骨肉。
他若早早跟她結合,親生骨肉這會兒都會打醬油了,所以他不可能不懊悔。
又冷笑一下,曲之婉道:「不用在我跟前裝淡然,你若真淡然,怎麼會當接盤俠養別人的孩子,不過你如何跟我也沒關係,我來是想警告你,你我已是雲泥之別,你別妄圖拿我年少不經事時辦的蠢事來毀我姻緣,如此我還能高看你幾分,如若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謝敬淵抬頭看向曲之婉。
想看看對方腦子是不是有病,否則怎麼會說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曲之婉瞧著謝敬淵的反應,還以為對方是想看她最後一眼,以銘刻在心,下意識撩了撩頭髮。
她是台柱子,每次上台都會化妝,今天為了在謝敬淵心中留下最美好的一面,甚至還借同事的進口化妝品畫了個絕美的妝容。
她想她已經成功了。
正打算放最後一句狠話就轉身離開,突然被人從後面撞了一下,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個大馬哈。
「誰啊,誰這麼不長眼的敢撞我!」曲之婉厲聲質問。
姜笒五音不全,總覺得會唱歌的人都特別厲害。
剛開始不知道林玉枝指的台柱子是曲之婉時,還覺得她跟個百靈鳥一樣,唱歌是真的好聽。
如今知道了,覺得百靈鳥也不過如此,難聽得要命。
她捂了捂耳朵,走到謝敬淵跟前,擋在兩人之間,厲聲問,「你誰啊,上來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總不能是愛而不得,因愛生恨吧!」
謝敬淵聽不得姜笒被罵,立刻出口警告,「曲之婉,給我夫人道歉,否則我不介意將你那些年的手段公之於眾。」
曲之婉冷哼,「得不到就想毀掉我,我才不怕,公道自在人心。」
謝敬淵還想說什麼,被姜笒阻止。
一個女人鐵了心地想壞別人名聲,太容易了,謝敬淵說多錯多,不如讓她來。
雖然人好多。
她頭皮都麻了,眼眶也有些發酸,但她堅持住了,「建國是沒通知到曲小姐嗎?怎麼曲小姐的大腦里還塞著裹腳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