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書的稿費是按篇幅來算的,只是投稿,姜笒沒敢畫太多,只有一冊的量。
一冊四十頁,一頁五毛錢,首次稿費就是二十塊。
跟謝敬淵的工資沒法比,但跟普通職工相比也不差多少了。
況且這只是過稿的稿費,將來出版還能拿提成,這部分要簽合同,目前合同沒下來,具體金額還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第一冊賣得好,第二冊絕對會加錢。
姜笒信心滿滿,已經開始幻想靠稿費養老的日子~
拿著匯款單,姜笒趕緊回屋跟謝裊裊分享。
謝裊裊向來捧場,彩虹屁不要錢的往外冒。
姜笒聽的有點飄,也不怕見人了,立刻要去郵局把錢取出來。
謝裊裊和林玉枝陪同。
林玉枝可不社恐,最近一段時間不是在醫院躺著,就是在家躺著,已經要悶壞了,剛好姜笒一個人出門她也不放心,便陪著了。
大人都出門,謝裊裊更不可能一個人在家。
郵局距離家屬院有點距離,步行過去沒什麼吃力的,但抱著個已經飆到十斤的大胖閨女走過去,胳膊受不了,便將謝裊裊放在背簍,姜笒背著背簍出門。
來到郵局,姜笒將謝裊裊抱出來,林玉枝站在一旁看背簍。
還沒將匯款單遞出去,便聽到隔壁電話區傳過來的曲之婉的聲音。
趙寶慶不是說這傢伙在關禁閉?
怎麼跑郵局來了?
姜笒跟林玉枝都忍不住往那邊伸了伸耳朵,打算聽聽對方是個什麼情況。
萬一是做什麼對他們不利的事,還能提前有個準備。
曲之婉滿腔委屈,根本沒注意到後進來的姜笒等人,聽到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她立刻雀躍道,「那可說好了,你可一定要來疆北給我出氣,不來...哼,你就完了。」
「哎喲,你不要亂說,謝敬淵都是哪年的老黃曆了,我一點都不在乎,更何況他現在殘了,完全就是廢人一個,哪能跟你比,我現在只要想到他用那種眼神看我,就覺得噁心反胃。」
「你趕緊來,給他點教訓,別讓他再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他現在,就只配那個從鄉下來的土包子一起爛到泥里。」
什麼玩意?
曲之婉搖人要來疆北對付謝敬淵?
林玉枝瞬間不幹了,姜笒也不幹了。
她是宅,但她不土好不好,也不是從鄉下來的。
她甚至因為太時髦有留學背景,都不敢到處招搖,生怕被人送去牛棚呆著。
「同志,你還要辦業務嗎?不辦讓讓位置,讓後面的人辦。」
正氣著,前面的營業員問了一句。
姜笒回神,立刻道歉,「抱歉,要辦的,要辦的,我取錢。」
將匯款單放在櫃檯上,推到營業員那邊,營業員仔細檢查了下,發現匯款單位居然是十分知名的出版社,匯款備註還是稿費,立刻挑眉看了一眼姜笒。
姜笒抿住唇,任別人打量。
後世,在銀行辦理業務都要核對身份證上的信息及照片,她還以為這邊取款也要核對長相。
但這會兒的資料上沒有照片,對方核對什麼?
正想著,那頭打電話的曲之婉發現了姜笒三人,她掛斷電話笑著往這邊走了過來。
姜笒下意識擰眉,想要拿到錢趕緊帶林玉枝離開。
知道曲之婉搖人,得趕緊回去跟謝敬淵提一下,免得到時候被弄得措手不及。
除此之外,姜笒不想跟她在外面起衝突。
但營業員剛拿到資料,動作沒有那麼快。
等她好不容易開始數錢,曲之婉已經走到三人跟前。
「果然是你們啊,我還以為是我眼花。」曲之婉道,「這是取錢呢?」
沒人搭理她,她自說自話,「想想也是,謝敬淵都殘了,也就只剩下那點津貼能勾住人。」
「不過我跟謝敬淵雖然沒有緣分,但還是不想你們上當受騙。」
「姜笒這女人明顯就是撈女,等她從謝家撈夠了東西,絕對會拍拍屁股走人,要不然她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嫁給殘廢。」
「我勸你們眼明心亮些,別給自己養老錢都砸進去。」
「越是她這種沒有經濟來源的女人,越是貪得無厭,別到最後你們人財兩空又埋怨我沒有提醒你們。」
「說夠了嗎?」
「說夠就滾。」
「不滾就死。」
「就你這種兩面三刀的女人,別說我兒完好無損,就算殘疾也不是你能肖想的。」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吃不著就詆毀天鵝一身腥,我們倒了八輩子霉了,才會被你纏上。」
曲之婉被打,又被林玉枝暗諷是癩蛤蟆也炸毛了,揪住林玉枝就想往公安局裡拽。
今天這虧要是吃了,她晚上都睡不著覺,所以一定要到公安局裡讓公安同志給她做主,「林玉枝,今天這事沒完,無故毆打軍人,我一定要讓公安同志拘留你們。」
「你不先來犯賤,我會打你?」林玉枝一點都不虛,就是扇了一巴掌,沒人敢拘留她這把老骨頭。
「我說的哪一句不是實話?是你兒子沒有殘疾,你兒媳不是帶著目的嫁進謝家,還是她有經濟來源並不是為了撈錢?」曲之婉冷笑,「管天管地還管別人說實話嗎?我怎麼就犯賤了?」
「你有沒有犯賤公安同志自有判斷,我今天就不信了,部隊的禁閉室關不住你,拘留所也關不住你!」
動靜太大,局裡的領導過來調解了。
林玉枝跟曲之婉態度都很強硬,都想讓對方關禁閉。
一直默默辦理業務的營業員,這會兒已經將錢數好,放在櫃檯上,道,「姜笒同志,你的這張匯款單共計二十元整,已經全部取出,這是錢,你點點。」
聽到二十塊,曲之婉又笑了,「二十塊還專程跑這一趟,看起來前段時間裝大款,傷到元氣了,謝家現在已經揭不開鍋了吧,哈哈哈哈。」
再惹上關係,打點的錢都拿不出來。
這次她一定會讓林玉枝吃上苦頭。
曲之婉心裡別提多高興,忍不住大笑起來。
營業員白她一眼,忍不住替姜笒說了句話,「別的不說,但你說這位同志沒有經濟來源那是大錯特錯。」
「現在她來取的錢,是出版社給她打的稿費,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僅靠筆桿子就能養活自己,那還幹嘛做撈女?」
什麼?
憑筆桿子養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