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聚餐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她一個華南地區的人,確實還是不太適應這裡高強度的夜生活。
揉著頭,也不知道是兩杯酒精的作用,還是這些時日的高強度工作負荷被卸下,總之,現在整個身體都很輕飄。
可下一瞬,天旋地轉了。
整個人被一道強而有力的擁抱捆縛著,她一個喝了酒的人都能聞到很重的酒氣味。
「關沉越?」她詫異叫了一聲。
贏來的是滾燙的熱吻,她連在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他太急切了。
宋梔被弄疼了,推了一下,卻聽到嘶啞幽深的聲音。
「幫我下。」
他說幫。
這種求助的詞,在他口中太過稀少了。
宋梔能感受到他身體散發而來的磅礴低壓,腦海里一閃而過那通電話,還有何喬失態的反應。
雖然她有很多問題,但比起那些問題,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脆弱,想當初的自己那般,孤注一擲,他需要自己。
「好。」她應了一聲。
隨即是昏天暗地的欺壓下來,乒桌球乓的聲音,他們甚至還沒來及進屋,靠著門,一切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宋梔感受著他身上的戾氣,更感受到他的失控的悲傷。
很疼吧,他是,她也是。
但宋梔沒有吭聲,只是盡所能地將他緊緊抱住。
荒唐持續了很久。
一次不夠,兩次不夠……宋梔只覺得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天泛起了魚肚白,滿屋子都是他的氣息,他才安分。
他睡熟了。
宋梔支起綿軟身體,看著他因為疲憊而散開的眉心。
她這算回饋了一次吧。
那麼多次,都是這個男人耀武揚威地出現,如今,宋梔第一次感受到了平衡。
只是,發生什麼了?
宋梔聽著鬧鐘醒來時候,一杯溫水遞到她的跟前。
宋梔看著已經洗漱的男人,他已經沒了昨晚的失控模樣。
「今天少說點話。」他開口。
宋梔喝著水呢,想笑。
「我是做什麼的?」她問。
關沉越像是被當頭一棒般,低頭扯了扯嘴角。
「要給你抹點藥膏嗎?」他又問。
宋梔被嗆到了,臉都紅了,確實就昨夜他那瘋狂樣,要是沒點不舒服都騙人的。
「少假好心了。」宋梔嬌嗔瞪了他一眼,然而這次他卻沒有眼中帶笑的反擊,而是上來抱住了她。
「弄疼你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絲愧疚。
宋梔臉更紅了,心跳也亂了。
「放開,透不過氣了。」她虛了。
但抱著她的人沒有鬆開。
「不問問我怎麼了?」他開口。
宋梔僵了下,噗嗤一下笑出聲,這個男人在等她關心嗎?
「嗯,你怎麼了?」
他像是如釋重負一樣,宋梔正等著他回答呢,他卻只是揉了揉她的發心。
「我能解決。」
操!
這男人耍她呢!
「放了熱水,抱你過去泡一下,在去上班。」
宋梔一整個被安排的死死的,人送她到了公司,都沒肯說一句,最後還是宋梔憋不住了,跑回了車門前。
「你腦子有毛病,含著骨頭露著肉,下次乾脆閉上你的狗嘴。」
關沉越凌亂了好半天,看著人都進門了,才輕笑出聲,發了信息。
宋梔剛進電梯,就看到了。
「寶貝,對不起。」
五個字,宋梔人都石化了。
麗娜看著從脖子紅到頭頂的宋梔。
「怎麼了?發高燒了嗎?」
宋梔要發瘋!
真的,這個狗男人就是故意的。
「宋梔,來我辦公室一趟。」一道冷淡的聲音傳來。
宋梔一愣,麗娜小臉憂愁開口。
「何總好像在公司待了一夜,一大早就在,臉色很不好。」
「……」一個瘋了一夜,一個辦公室坐了一夜?
宋梔敲門入內。
「何總?」
何喬抬頭,目光示意了下。
「雖然在辦公室,場合不太對,但不用叫我何總,可以的話,當我是個朋友,我有話問你。」
宋梔抿著唇。
事態這麼嚴重嗎?
「你昨晚沒睡嗎?狀態這麼差?」宋梔直接問。
何喬點了根細煙。
「睡不著。」
「嗯,看來事不小。」宋梔應了一句,何喬的手頓了下。
「那傢伙什麼都沒跟你說?」
宋梔苦笑。
「他說他能解決。」
何喬一聽,氣不打一處來。
「他能解決個屁,死小孩,長大了,不得了了,他把所有人都耍著玩!」
怒氣很大。
關沉越這是真的惹火了這祖宗了。
「他有時候確實總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宋梔表示同意。
何喬傻了一秒,噗嗤笑出聲來。
宋梔見人笑了,心放鬆了些。
「朋友,你讓我進來,想跟吐槽的就是他?」
何喬笑的無語。
「誰他媽想吐槽他,兩兄弟都是狗!」
宋梔忍不了一點。
「對!狗東西。」
兩個女人就這麼相視一眼,在原本壓抑的辦公室哈哈大笑起來。
然而,只是持續了一會,何喬的笑容便黯淡了下去。
「昨天的電話,你聽到了吧。」
「嗯。」
「你就不好奇那個孩子是不是關沉越的?」何喬問。
宋梔懵了下。
「是或者不是,很重要?」
何喬被問的愣住了。
「不重要嗎?你對阿越還是沒感情?」
宋梔乾咳了一聲。
「倒也不是什麼感覺都沒有,只是孩子無論是不是他的,現在糾結不重要吧,孩子的母親都不在了。」
何喬瞭然。
「何況,那孩子,應該不是他的。」宋梔補充道。
何喬挑眉。「你就這麼確定?」
宋梔聳聳肩。
「關沉越不會放任自己的孩子在別人手裡吧,關家,應該也不會。」
一句話如此明白。
何喬嗤笑了一聲。
「是我當局者迷了,孩子確實不是關沉越的。」
宋梔告誡自己不該好奇,但該死的嘴啊。
「那孩子的父親……」
「仲明,你或許還沒正式見過面,他是阿越團隊的軍師,也是年紀最大的一個,算是個老媽子,那個團隊的大大小小都是他安排操心的。」
何喬娓娓道來。
宋梔還是驚訝了。
雖然黎曼和關沉越沒有關係,但怎麼說也頂著個未婚妻頭銜好幾年,就這麼明目張胆地在他跟前,兩個人談戀愛?
「仲明不比團隊裡的其他人,家世顯赫,他出身孤兒院,今日的一切都是他靠自己能力打拼來的,我們這個圈子很難融進不合身份的人,他是獨一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