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看著這兩個活寶一直扭打到會所里,一進去,刷的一下,整個大廳的人都看了過來。
被那麼多目光注視,宋梔幾乎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
這些人,有眼熟的,有陌生的,但齊齊的都在看著她。
「這邊。」
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來。
宋梔聞聲看去,訝異了下。
是關沉鬱,這個陰濕冷傲的弟弟竟然在。
「走啊,阿郁叫你呢。」蕭策拉著她的手臂,郭虎也沒吱聲,跟在後面。
屋裡的人開始竊竊私語了。
宋梔在這寬大的廳里坐在了C位的黑牛皮沙發上,目光疑惑地看著關沉鬱。
「你怎麼也在?」
關沉鬱搖晃著紅酒。
「任務,為了拿獎勵。」
虎子一聽。
「越哥想的真周到。」
關沉鬱沒說話,但,宋梔挑眉,關沉越才不知道他會來這種地方吧。
這任何誰給的?她不說。
「那你好好護我周全,我儘量在發布任務人跟前替你美言幾句。」宋梔笑道。
關沉鬱眉間都擰巴在一塊了。
「她為什麼不親自來?」
「忙啊,天何這些天都忙成什麼樣了,她是掌舵人,自然是最忙的那一個。」
「你們在說喬姐啊?」虎子跟著一句。
「一邊去,別插嘴。」蕭策把他丟到一邊。
虎子表示很委屈。
「她,有好好吃飯?」弟弟臉轉過去了。
宋梔無語笑了。
「我還以為你會在她身邊安插一些眼線呢。」電視上不是都這麼演的嗎?
關沉鬱更無語,眼神像是打量著神經病一樣看著她。
「那是天何?她近身的人怎麼可能隨便是別人的人。」
這口吻,大白話像是說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宋梔尷尬一秒。
「也對,不過你對我現在的口氣,讓我不想說。」
關沉鬱眼睛特別有神啊。
蕭策在一旁聽著,笑著。
「阿郁,這女人當你嫂子真的沒問題嗎?」
「沒你的事。」關沉鬱道了一句。
宋梔很意外,郭虎看來是不知道何喬和關沉鬱的關係,但蕭策這傢伙,似乎是知道的。
在這拱火呢。
「兄弟,我跟你可是一個戰營的,我不能忍受越哥找的是她,她不吉祥。」
蕭策篤定道,宋梔聽著後面那四個字,真是要氣笑了。
「嗯嗯,對你不吉祥。」宋梔跟了一句。
蕭策手啊,抖啊。
「別以為我不敢打女人。」
「這話你說了很多遍了。」宋梔漫不經心地喝著酒。
關沉鬱冷不丁地開口。
「蕭策,你對她很能說啊,比跟曼姐的話還多。」關沉鬱的目光意味深長。
蕭策眼瞪大,黑白分明,很兇狠。
「阿郁,你在說什麼東西,她跟我師父怎麼比?」
關沉鬱沒回他,只是給了他一個眼神,蕭策氣得甩過臉。
「她連我師父一角都比不上。」
宋梔莫名其妙被瞪了。
關我什麼事?
「嫂子,我帶人來打招呼了,我女朋友,文妍。」江友華帶著個女生過來。「叫嫂子。」
女生聞言,清脆地喊了一聲「嫂子。」
宋梔立馬正襟危坐,看著後面的人都開始蠢蠢欲動,立馬開口。
「別客氣,我就是過來坐坐,你們玩你們的。」
江友華坐在了虎子的另一側。
「嫂子,文妍是港府新聞發言部的,跟你算半個同行,你要是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可以跟她說,越哥交代了,女生會方便一點。」
宋梔聽到關沉越的名字,心還是動了下。
文妍坐在了她的旁邊。
「嫂子,我其實很早就想拜訪你了,只是一直沒機會,難得越哥給機會。」
何喬也沒跟她說,那些人可交啊。
「她是新聞發言部司長的女兒。」身邊傳來冷淡淡的聲音,宋梔看著關沉鬱,剛想開口。
「也算是我們家的一個表妹。」
宋梔再次被嗆到了。
文妍勾了勾唇角。
「郁哥這還是你第一次在外面叫我表妹吧。」
關沉鬱瞥了她一眼。
「我叫不叫,你不都是八竿子打不著邊的表妹。」
這話一出,幾個人都笑了,江友華摟著文妍。
「寶貝,你就別給自己添堵了,郁哥最近心情不太好,咱跟嫂子打好關係就行了。」
文妍無奈搖搖頭看向宋梔。
「嫂子,越哥走之前,給我留了言,我雖然平日裡有工作,但下班後,沒什麼重要的事,你有任何能用上我,只管開口,這是我的名片。」
宋梔僵硬地接過。
「好。」
「扭捏的樣,哪裡像越哥女人該有的樣子。」蕭策繼續吐槽。
宋梔踹了他小腿一腳,直接把他五官給踢蹦了。
「你這個死女……」
「這麼熱鬧啊。」剛才長廊上剛熟悉的女聲再次傳來。
只不過她身邊多了兩三個人。
「於姐。」關沉鬱主動開口了。
於瀟情坐下。
「小郁,現在單身了?」一句話,可真的夠勁爆的。
關沉鬱勾了勾唇角。
「嗯,沒有於姐幸福,處處都是情人。」
「小郁你這個嘴啊,還是這麼毒,也就某人能上癮啊,於姐姐可是真受不住。」於瀟情落了下分。
宋梔只能當自己是隱形人,但顯然,有些人不願意。
「你好,宋小姐,很高興認識你,我是阿越的同事,陸政暘。」
同事……?
宋梔看著高大的男人,親和的笑容,卻沒有辦法有好感。
因為這個所謂的同事,是不是曾經爆炸案里的一員呢。
「你好。」
「阿越很厲害,三年不見,依然是我追趕不上的目標啊,聽說是宋小姐讓他重新振作起來的,我代表我們研究院感謝你。」
這麼官方?
「政暘哥,你也別謙虛了,你最近研發的成果,聽說都註冊專利了,何況越哥本來就厲害,跟她沒什麼關係。」蕭策開口。
宋梔眼帘垂下,餘光掃過蕭策,這是第一次,她沒有跟這個傢伙嗆聲,一是他說的沒錯,二是,他用心了。
他在幫自己遠離風暴。
「阿策啊,人都來這地方了,個個都一口一個嫂子,你還說這話,就不怕阿越回來扒了你的皮。」於瀟情戲謔著,眼裡是藏不住意味深長。
蕭策的臉色變了又變。
宋梔知道這女人是故意的,把她抬到了檯面上來,可這,又像是何喬遞出來的刀子吧。
宋梔腦海里蹦躂出關沉越的那句話,離何喬遠點。
難不成……自己又上了什麼圈套?
忽而,弟弟之聲毀天滅地而來。
「我們關家的人,什麼時候變得讓你們能這麼隨便的評頭論足了?」
全屋靜謐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