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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他路過多少次?

2026-09-21 23:32:05 作者: 九梟離

  「所以你剛才到底胡思亂想些什麼?」關沉越又一遍問。

  宋梔眼睛很酸。

  「我以為只是走個過場,我以為他們封家也不是很想要我,我以為我給你丟臉了。」

  宋梔一句又一句地說著,說到最後關沉越眼底只剩下難以控制的揪痛感。

  這女人,是真的知道怎麼磨他的,活了三十年了。

  經歷過生離死別,經歷過重重心理關卡,他沒在人與人感情上有過這種酸澀感。

  他總是能遊刃有餘地去處理人際關係,也總是能輕而易舉地放下和他人的牽扯,他總覺得一切不過是天道因果關係罷了。

  可偏偏,在面對她的時候。

  他的靈魂深處,他的血肉里總是會被抽絲剝繭出來一種無形的羈絆。

  只是輕輕的一勾動,他都得跟著平緩好久好久才能安靜下來。

  「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直接帶你回封家嗎?」他說。

  宋梔搖頭。

  「因為封家也不是什麼好人,又不是沒能力去查你的存在,也不是沒能力照顧你,可這二十多年,他們對你也視而不見,也不算什麼合格的親人。」

  關沉越點了一根煙。

  「如果不是你那不夠格的父親的原因,我懶得去做這些,偏偏你這女人,情感太薄弱了,什麼都沒有,又什麼都想要,所以我才會帶你見封家人。」

  宋梔迷糊住了。

  「我什麼時候什麼都想要了?」她明明一直表現的是,什麼都無所謂好吧。

  「是,你什麼都不想要,不想要你哭什麼?在我面前哭得那麼傷心,你是在挑戰我的底線是吧。」

  「我沒有……」

  話沒說完,被親住了。

  他吮的很疼,像是故意的。

  宋梔鼻腔里都是煙味,還被嗆住了。

  「全身上下就這張小嘴利的很,不堵著,就叭叭地說點沒心沒肺的話。」他教訓著。

  宋梔緊緊抿著唇,像個犯錯的小孩,生怕他在繼續教育一樣。

  

  關沉越看著她,也是沒轍了。

  「封家的人,想見你,被我攔住了,所以今晚只有封明程,看你的態度,你認了封明程,自然就可以繼續再跟封家人接觸,你要是不想,往後自然也沒見其他人的必要,聽得懂?」

  宋梔木訥地點頭,內心卻沒有表面這麼平靜。

  「說話,想不想認?」他命令。

  宋梔鼓著兩腮,一臉倔強委屈的樣,關沉越都氣笑了。

  「難不成再要我撬開你的嘴?」

  宋梔紅著耳尖,要跟他拼命了。

  「關沉越你就不能對我好點?不能對我溫柔點嗎?真想咬死你。」

  「朝著咬,能致命。」他指了指自己的喉結。

  那麼性感的喉結,在黑色毛衣的映襯下,可挺拔了,她確實嘴饞。

  「你說的。」

  宋梔沒客氣,咬了上去,緊跟著就是男人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關沉越自己也被煙給嗆住了。

  酥麻感緊跟而來,不是咬了,是舔。

  要命的很。

  大手扣著她的後腦勺,關沉越閉上眼享受著這份奔騰的酥麻感。

  還給他爽上了,宋梔又氣又急,想撤都沒機會。

  「舔好了就不讓你舔別的地方。」他聲音低啞。

  「……」宋梔上當了,又一次被這個男人輕鬆拿捏了。

  半個小時後,車裡的溫度升了幾度了,宋梔要哭死了,自己的唇又腫了。

  「狗男人。」她低聲罵著。

  關沉越充耳不聞,握著她的手。

  「封家幾個小輩,還不錯,跟你應該合得來,想見就見見,不想的話,等我把這邊的事忙完,帶你回港城去,我媽倒是很滿意你,聽說你牌技很好,想認你。」

  「關沉越你打住,我可沒說要嫁給你,別給自己臉上貼金。」宋梔輕聲嗤笑道。

  「我媽想認你當個師父,你倒是想要她兒子。」


  「……」能不能讓他先進棺材裡躺一會。

  「越哥,能不能別欺負我了。」宋梔沒其他法子了,只剩這一招了。

  關沉越眼底划過一絲暗光,注視著她,面不改色。

  「哥哥。」

  「越哥哥。」

  「求你了。」

  「……」

  關沉越笑了。

  見他笑了,宋梔知道自己被耍了,卻也知道,他不會在跟自己耍無賴了。

  宋梔靠在他肩頭。

  「我不想立馬見那些人。」她說。

  關沉越嗯了一聲。

  「那就不見。」

  「不過我會好好考慮的,你別急著給我塞太多東西,關沉越,來這之前,我就想了,想遇見更好的自己,然後站到你身邊去。」

  宋梔不敢看他,但後視鏡里,她的神情一分沒落地落在他的眼裡。

  「我先進翻譯司試一試,如果我能從中找到一分熱愛,我會告訴你,等那時候,再認封家人,也不遲。」

  「好。」

  他很輕地應了一聲。

  「還有……」

  宋梔斟酌了下。

  「我好像知道你之前說關於我父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奶奶把我小時候的事告訴我了,我被送回宋家那一段,我爸沒有不要我。」

  「他要是不要你,二十年前關家就會有人去把你接回我身邊了。」關沉越聲音冷冷的。

  信息誤差,可真的是挺讓他窩火的。

  「我母親是封家人的事,你也一直都知曉?」宋梔好奇地問。

  「一開始不知道,封家早就把你母親的身份坐實成死人,關家沒有深查,是你母親死訊傳來的時候,我遇上了封家的人。」

  關沉越回答。

  宋梔僵住了,緩緩地抬頭看向他。

  「在哪遇上了?」

  有種荒唐的錯覺在胸口衍生出來。

  然而,那不是錯覺。

  關沉越揉著她頭髮。

  「你母親的墓地,她入殮的時候,我在那。」

  宋梔瞳孔都在地震。

  他在?

  他在!

  「你……你在哪?」

  「嗯,看著你穿著黑色的連衣裙,被你奶奶牽著。」

  他像是說著天氣一樣的口吻。

  可卻在她的內心電閃雷鳴。

  「你為什麼不見見我?」

  如果那時候見,她說不定會記得他的。

  關沉越扯著嘴角。

  「你十六歲見了我,也沒見你記得。」

  「!」

  宋梔耳鳴了。

  他曾經到底在她的生命里路過了多少次,為什麼,為什麼她從未有過印象。

  十七歲?

  十七歲嗎?那年發生了什麼事。

  好像是金陵山出事的那年。

  他也來過?

  「我是不是有跟你說過,救你一命就能讓你以身相許,那你可欠我多少次的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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