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迷惑地看向關沉越。
「怎麼了?」關沉越立馬開口。
「當年我在關家,我媽不是說上過門找我,你母親認出我媽媽了嗎?」宋梔疑惑的發聲,讓場面一下子冷了下來。
隔了數秒。
「小梔,你對你媽媽的事,了解多少?你爸告訴你了嗎?」封明靜安撫了一下老太太,認真地問向宋梔。
宋梔搖頭。
「我父親從未提過我母親,是我奶奶突然清醒時告訴我的,說的並不多,只說我母親……」
宋梔沒有說下去,總不能在外婆面前說她母親不是吧。
「說你母親什麼了?大概不是什麼好話吧。」封明靜冷哼一聲。
宋梔躊躇了下。
「大姨,奶奶是這個世界上我最親近的親人,是她撫養我長大。」她表明態度。
封明靜一時也瞭然自己剛才說話語氣過了。
「小梔,我沒有不敬你奶奶的意思,我見過你奶奶,你爺爺奶奶是個明白人,只能說你父親不是個東西。」
封明靜不爽著,宋梔又不懂了,她奶奶說是她媽出軌了,背叛了婚姻,怎麼又成了她父親的不是了。
難道還有其他的事,是她不懂的。
「明靜,怨不得小梔的父親,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老太太開口。
「媽,他當初信誓旦旦地把明湘帶走,結果呢,照顧好了嗎?定住明湘的性子了嗎?沒有,什麼他都沒做到,結果他連明湘的孩子都沒有照顧好,只去撫養後面老婆生的孩子了,這宋銀山算個什麼好東西。」
直脾氣的封明靜是一點面子沒在宋梔面前留,把宋銀山嘲諷的一無是處。
宋梔張著嘴,不知道該感動下,還是稍稍維護一下自己這父親的顏面。
「所以,要告訴我,關於我母親的事嗎?大姨。」宋梔平靜地問。
封明靜張了張嘴,最終舒了一口氣。
「明湘是我們幾個里最小的妹妹,算是父親老來得子,所以封家寵她寵的厲害,你好奇問什麼沉越她媽媽不認識你媽,因為沉越母親嫁去港城時,你媽媽都還沒有回國,你媽媽從小就養在了國外的貴族學校里,和那些王室貴族一起長大,從小到大接受的都是西方教育。」
「你們怎麼捨得把她一個人放在國外的?」不是最受寵的嗎?
「自然是你媽媽要的,她小時候看了歐美那些電影,非要去做什麼貴族小公主,那會封家什麼都依著她來,她就一直在歐洲生活了十幾年,成了一個出名的舞者,也沒有丟你外公的臉,回來便一舞成名,可誰也沒想到還沒到二十的她就因為一次匯演看上了你父親,一個大了她快十歲的男人,你外公氣得把她關在了家裡。」
「……」
宋梔錯愕。
「就因為年紀的原因?外公不同意?」
「當然不是,你母親那會才十九歲,性子本來就散漫,她根本就是一時興起,在我們看來她對你父親的愛,就像是一場旋風,偏偏你父親還跟著她胡鬧,為此不惜拿宋家跟封家抗衡,你外公氣得打了他們倆,可還是阻止不了他們倆,你外公見狀那會也鬆了口,想就隨她吧,嫁就嫁了,可沒想到你媽媽一點耐心都沒有,打完當天竟然給整個封家下了迷藥,跑了,還寫了斷親書,你外婆因為迷藥對心臟有影響,差點九死一生,直接住進了醫院,你外公也被氣出了病來……」
封明靜一股腦說來。
宋梔心都跟著驚了。
她媽媽,這麼瘋的嗎?
封明靜喝了一口茶,繼續道。
「你外公對你媽媽也失望到底了,封家出了這麼大的醜聞,你外公的身份特殊,這屬於很惡劣的性質,真要是鬧到檯面上,是要被嚴查的,你外公不想你媽媽為此在被追責,索性斷絕了就斷絕了,你爸爸要真的能珍惜你媽媽,他也不想再操心了,於是封明湘的身份對外直接抹除了,在海外出了意外身故了,隨後的五年裡,都沒有再聯絡,你外公不准,你媽媽也沒回頭過。」
「直到五年後,你爸爸失魂落魄地找來了封家。」
宋梔瞪大了雙眼。
「我爸?」
「對,你爸爸找來了,問你媽媽有沒有回家,那時候,我們才知道你媽媽簡直瘋了,不,是被我們所有人都慣壞了,她竟然跟著一個一無是處的男人跑了,那男人就是個酒吧賣唱的,包裝自己有才華要出唱片,讓你媽媽拿了宋家的錢跟著一起跑了,後來才查到他們去了港城……」
封明靜把來龍去脈講的清清楚楚,比宋老太太講的清楚多了。
「再後來,就是五年後,你媽媽帶著你突然又回到了宋家,宋銀山那時候也給封家送了信息,但你媽媽那會……」
封明靜表情都猙獰了幾分。
「那會染上了毒品,對嗎?」宋梔替她說。
封明靜愣了下。
「後面你都知道了?」
宋梔抿了抿唇。
「大概吧,還有一點印象。」
「你外公一輩子清白,封家家教森嚴,封家四代從軍從政,他沒辦法去接受自己的小女兒是……」
老太太哭聲讓封明靜停止了繼續講話。
宋梔心跟著沉重著。
她不知道該不該可憐眼前的老太太,錯的人已經死了,可他們又何嘗不狠心呢,現在哭,又有什麼意義?他們不會不知道她母親的狀態,卻還是繼續放任,讓她自生自滅了。
「外婆,或許真的是我媽媽咎由自取,您別難過了。」
逝者已逝,老人家一把年紀了,還是多保重自己吧,宋梔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出現,讓老太太觸景生情,身體在出了岔子。
「小梔,封家一直知道你的存在,但確實沒有勇氣去接你回來,因為你的母親,給封家帶來的痛苦太多了,封家認為你無憂無慮地在宋家長大也好,鬼知道你父親竟然……竟然……」
封明靜錘了一下桌子,很生氣。
宋梔苦澀地笑了笑。
「他和你們一樣,只是不想我在記起我的母親,不想讓我回憶小時候的事罷了,他也沒有辦法面對我的母親而已。」
她宋梔的存在,本就是原罪。
會讓所有人痛苦的原罪。
真是糟糕透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