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宋梔剛洗完澡,就接到了何喬的電話。
「你竟然把燕瀾天給拒絕了?你怎麼想的?」何喬同樣的不理解。
「我又不是演員。」
「不是演員就不能演電影了?」何喬反問。
宋梔笑了。
「要是你,你會演嗎?」
何喬翻白眼。
「我那麼大一個集團要管,我哪來的空去演啊,我要不是天何的總裁,我倒是樂意參演。」
宋梔知道何喬對這個燕瀾天的評價很高。
「何喬,你對燕瀾天了解多少,我的意思是除了他的才華外。」
宋梔發出疑問,何喬遲疑了數秒。
「他的個人資料不是可以查到嗎?」
「網上的?太片面了,關於他三十歲之前的事,幾乎沒有介紹,他是土生土長的港城人嗎?但他的普通話卻有內陸地區性口音,我是做翻譯的,我對音線很敏感,我很確定,他不是網上資料呈現的那麼簡單的一個人。」
宋梔肯定地說來。
何喬沉默了,隔了幾秒後。
「我當年剛進天何文娛的時候,他風頭正熱,卻突然宣布要休息,緊跟著就移民了,好多本子,好多投資方親自登門邀請他,他都沒有路面,最近這十年,更是低調的很,我當初也去拜訪過他的,被拒了。」
宋梔意外,何喬還親自跑去國外邀請這人過。
「不過,燕瀾天前兩天確實跟我私下聯繫過一次。」何喬突然說來。
宋梔再度意外。
「跟你聯繫?」
「恩,當時我以為他是想跟天何合作,可現在想來,他當時有意無意地就提過你,看來從會場的第一眼,他就看上你了。」
何喬像是反應過來笑了一聲。
宋梔頓時察覺到了危機。
「何喬,他是衝著我來的。」她很嚴肅。
「嗯嗯。」何喬笑著應了一聲,完全沒理解宋梔的話里意思。
「何喬,我對他的感覺很不好,我很認真,他太刻意了,讓我很不舒服。」宋梔說的詳細點。
何喬笑容消失了。
「什麼意思?」
「他只是個導演,他能對你有什麼想法,難道有關關家嗎?他和關家應該也沒有交集過。」
何喬迅速地分析起來。
似乎怎麼都聯繫不上來。
也是,燕瀾天這樣的,已經有國際聲譽,有錢,有身份,看似已經擁有一切了,怎麼會把自己在涉身進入到政治紛爭的漩渦中。
「會不會是你多想了,關沉越不在,你心緒不寧了?」何喬問。
宋梔張著嘴,好半晌。
「你在說你自己吧。」
「什麼?」
「何喬,我聽說了些小八卦,你來上京這幾天的狀態不太對啊,是因為關沉鬱,你心緒不寧了?」
「是麗娜跟你說的?!」何喬臉熱質問。
宋梔想到關沉越說的話,暫時別讓何喬知曉關於港城的事。
「你什麼時候回港城?」
「不回,我等這邊的安排結束就飛中東去,除了談這次促成的合作,順便看一看那邊的港口,這幾年中東戰事不斷,接下來可能要發生很多事。」
何喬疲憊地捏了捏眉心,自己都累成這樣了,那死小孩竟然真的一次信息一個電話都沒有。
真是最近對他太好說話了是吧!
「何喬,別那麼高傲,關沉鬱這人,我一直都覺得不是個很好說話的主,跟他哥完全不一樣的類型,但他唯獨對你,是偏愛的,能主動說分手,那傢伙大概真的要發瘋了。」
宋梔點到即止,她還沒多少能力去摻和別人的感情。
何喬沒反駁,也沒表達什麼。
「行了,我會考慮的,至於燕瀾天那邊,你要是真的不想跟他有關係,回頭我會幫你打聲招呼的。」
「好,那拜託你了。」
宋梔掛斷了電話,可心卻沒有平靜下來。
無緣無故地這麼一個大佬盯上,她如果不做點什麼,等事發生了,只能怪她蠢了。
所以。
宋梔躊躇半天后,給封明靜打了電話去。
封明靜還在團里開會呢,接到這電話,立馬暫停了會議。
「小梔,你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封明靜語氣很凝重。
宋梔愣了下,想到或許真的是自己表現的太薄情,所以這麼一通電話,都能引起如此反應。
「大姨,您在忙嗎?」
「發什麼事了?」
封明靜乾脆利落地發問。
宋梔內心一暖。
「大姨,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我前幾日有個行程……」
宋梔把遇見燕瀾天的事說了一遍,那邊封明靜遲鈍了半天。
「所以我們家小梔是被大導演看上了?」
「大姨,我對演戲不感興趣,可這導演來頭太大了,所以我擔心會有不必要的麻煩出現,想說能不能請您幫我找一點安保暗中保護一下。」
在這地方,沒有比封家更有能力了。
「沉越那小子不是給你留了個人?」
「只有郭虎一個,我怕……」宋梔覺得自己有點唐突了,她也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行,我知道你意思了,在上京這快地方,封家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到你頭上來。」
「謝謝大姨。」宋梔連忙道謝。
「那,小梔,你看,什麼時候,來家裡坐坐?」封明靜順勢開了口。
宋梔汗顏。
「周,周末吧,周末下午和晚上沒有任何行程,可以嗎?」
「當然可以。」封明靜聲音明顯輕快帶著愉悅。
「大姨,能不能不要告訴外公外婆他們,就……就過去吃個飯,我不想太聲勢浩大。」
宋梔說出自己的請求。
封明靜少少失落了下。
「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個家宴,家常便飯,家族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回老宅吃飯的,我來安排就行。」封明靜保證。
宋梔鬆了一口氣。
「謝謝大姨。」
封明靜聞聲,眼中酸了一下。
「小梔,你肯回封家,是我謝謝你,到時候,我帶你去看看你媽媽的房間,她的房間一直都保留著呢。」
「……」宋梔嗯了聲。
電話掛斷。
關於她媽媽,她不知道該回憶還是不該。
但終究是躲不過了。
塵封的記憶隨著這些故人和親人的出現,再痛苦,都要被揭開。
好在,她現在,挺勇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