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沒好氣的拿出了食盒。
「吃吧吃吧。」
符南歲打開食盒,眼前一亮。
是她喜歡的魚片粥和香噴噴的包子!
「殿下,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些?」符南歲驚喜的問道。
魏昭眉頭一蹙。
是祁厭那傢伙說要幫他打點一切。
這還真不是他準備的。
祁厭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居然連符南歲的喜好都打聽到了。
難怪那麼受姑娘們喜歡。
「好吃麼?」
看符南歲吃的狼吞虎咽,魏昭莫名也有些餓了。
他吃食向來清淡,不重口腹之慾。
向來都是真的餓了才會吃。
可看著符南歲吃的那麼歡,他竟是動了嘗一嘗的念頭。
符南歲的動作一頓,有些遲疑的食盒。
這不就準備了一份麼?太子殿下的眼神看上去好像是想吃。
她還沒吃飽呢。
「一般般吧。」符南歲決定撒個小謊。
萬一她說好吃,魏昭讓給他分怎麼辦?
魏昭冷笑一聲,一眼就看穿了符南歲的心思。
「你該不會是不想給孤吃吧?」
符南歲心虛的咬了一口包子。
「殿下,你冤枉臣女了,這一看就是在外面買的,干不乾淨還不知道呢,您身子嬌貴,可別吃出問題了。」
魏昭伸手去拿包子。
「既然都出宮了,孤自然要嘗嘗,百姓都能吃,孤為何不能吃?我還不信能吃出什麼問題。」
符南歲看著孤零零剩下的那一個包子,趕緊抓緊吃自己手上的這個。
她奮力的咽下了最後一口,正要去拿那一個包子,魏昭也已經摸上了。
「殿下,這不是你給臣女準備的嗎?」
符南歲不滿的看著魏昭。
魏昭神色淡然,「又沒說全給你吃。」
居然還有這種說法。
「殿下!尊老愛幼!臣女還在長身體。」
「孤身子虛,得多吃些。」
坐在馬車外的朱雀和清風聽到馬車裡的對話,有些驚恐的對視了一眼。
不是,魏昭和符南歲,一個太子,一個將軍府嫡女。
他們在搶一個包子吃?
最後,包子落入了魏昭的嘴裡。
符南歲憤恨的看著他。
嗚嗚,這個包子很難買的!
是城西頭那家的百年包子鋪,還是賣的最好的羊肉餡兒的。
魏昭就是故意的!
他買來的,想吃為什麼不讓手下人多買。
非要從她嘴裡奪食。
看著符南歲那副氣鼓鼓的樣子,魏昭覺得嘴裡的包子更香了。
「好了,小氣鬼,晚些時候再叫人買了給你送來。」
魏昭拿出手絹,優雅的擦著手指,順便給符南歲擦了擦嘴。
符南歲瞪大眼睛,「你擦了手再給我擦嘴?!」
魏昭動作一頓。
好吧,祁厭說過,要不經意的照顧對方。
他原本是看著符南歲嘴角還有點油漬,這才想著給她擦乾淨。
忘了換一張手絹了。
符南歲憤恨的別過身子,背對魏昭,不搭理他了。
魏昭試著用手指戳了戳符南歲的肩頭。
符南歲用力的一側,繼續生悶氣。
「怎麼這般小氣?」魏昭蹙眉。
「太子殿下沒學過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不光是女子,我還是小人呢!」
符南歲回過頭,沖魏昭做了個鬼臉。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魏昭揚起眉毛,「聽說今日世子和你那便宜養妹也要去。」
符南歲一下就忘了生氣了。
她用力的點點頭,「我懷疑他們打算幹壞事,殿下,要一起去看看麼?」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閃動著狡黠的光。
魏昭唇角一彎,「自然是要去的,周雲晚給孤下毒一事,孤還沒找她好好算帳。」
看著魏昭帶著殺氣的表情,符南歲嘿嘿一笑。
活該。
馬車停在了祈福寺所在的山腳下。
清風跳下馬車,擺好了馬凳。
「趙公子,符小姐,到了。」
魏昭掀開了馬車帘子,先下了馬車。
他正打算轉身去扶符南歲,卻見她已經動作利索的跳下馬車了。
這和祁厭說的不一樣啊。
祁厭說姑娘家注意形象,下馬車的時候,一定要去扶著,方才顯得貼心。
符南歲根本沒給他機會。
符南歲站穩後,看了一眼魏昭。
魏昭還沒來得及把手收回去。
符南歲眼神狐疑,「公子,怎麼了?」
魏昭淡定地收回了手,「沒事兒,就是手有些發麻,活動活動。」
一旁的清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魏昭甩給了他一個凌厲的眼刀。
清風趕緊抹去笑容,一臉冷峻地站在那裡。
符南歲伸了個懶腰,順手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面紗。
魏昭皺眉,「戴面紗幹什麼?」
「當然是不想被人看見呀。」符南歲說的理所當然。
魏昭的眼神陰沉了下去,「你就那般不想讓人看見你與我同行?」
看魏昭的表情,符南歲確定自己敢點頭,下一秒他就要將她的脖子擰斷。
符南歲連忙擺手。
符南歲道,「公子誤會了,我這不是怕遇到牧夜玄和周雲晚,被他們發現就不好商量事兒了嗎?」
聽到符南歲這麼說,魏昭的表情柔和了些。
他朝著清風伸出手,「也給我拿一個。」
清風撓撓頭,「這也沒提前準備呀。」
魏昭眯起眼睛。
清風求助地看向了符南歲。
符南歲嘆了口氣。
這太子殿下怎麼跟小孩子一樣,別人有的他也得有。
她從懷裡又拿出一塊面紗。
她向來是做兩手準備。
萬一自己臉上這個被風吹跑了怎麼辦?
魏昭接過面紗,折騰了好一會兒,也沒戴上去。
符南歲的嘴角剛剛揚起來,魏昭就冷冷地看向了她。
符南歲很確定,要是自己真笑出聲,魏昭絕對會發火。
她連忙收斂笑意,一臉正色道,「這些設計面紗的人也太不懂事兒了,弄這麼複雜幹什麼?」
符南歲走上前,接過魏昭手裡的白色面紗,細心地替他系好。
戴上面紗的一瞬間,屬於符南歲身上的那股幽香直衝魏昭鼻腔。
他這才想起,這面紗方才好像是符南歲從懷裡拿出來的。
他的臉頰一點點的發燙。
所以這上面的香味是符南歲身上的?
念頭冒出的剎那,魏昭竟是覺得這面紗格外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