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白行君那態度,似乎對符南歲還挺滿意的。
白氏眼眸一柔。
白行君是有真本事的,符南歲既能成為他的徒弟,對符南歲而言是好事。
白氏走上前拉過符南歲的手,語氣溫柔,「既然你已經見過白神醫,成了他的徒弟,那我與你爹便不再多言。」
符南歲笑盈盈地挽住了白氏的胳膊。
「娘,我與師父一見如故,那時他還不知我是將軍府的女兒,便說要收我為徒了。」
說著,符南歲沖白行君眨了眨眼睛。
白行君哈哈大笑,他指著一旁桌上堆滿的東西,「這是為師給徒兒的見面禮。」
符南歲好奇上前,隱隱約約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
隨意打開一個盒子,裡面都是十分難得的藥材。
若是放到外面去賣,個個價值百金。
符南歲心頭一動。
有了這些藥材,她便能替魏昭更好地醫治身體。
早些治好魏昭得了賞賜,她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符南歲轉過身,乖巧地朝著白行君行禮,「多謝師父。」
白行君擺了擺手,「你我師徒之間不講這些虛禮。」
符南歲想著白行君既然來了,不如就撒個嬌,請他替符鎮安和白氏診一診脈。
看看兩人身體上是否有什麼問題。
暗中謀害將軍府的人既然布下了那麼縝密的線,說不定也早早對二老的身體下了手。
符南歲雖然暗中觀察過符鎮安和白氏,二人身子看上去沒什麼問題,但她到底不放心。
「師父,既然你來了,要不就幫我爹娘看看身子的情況如何?」
白行君自然是應允了,「徒兒所求,師父當然要答應。」
好在符鎮安和白氏的身體康健,看來暗中下手之人未曾對二老的身體動什麼手腳。
白行君看了一眼目光深沉的符南歲,挑了挑眉,「要不師父也幫你看一看?」
符南歲一怔,倒是乖乖伸出了手腕。
能讓神醫幫忙查看身體自然是好的,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白行君笑嘻嘻地摸上了符南歲的脈搏。
瞬間他的表情凝固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笑盈盈的模樣。
符南歲卻看得真切,心頭一動。
白行君絕對是發現了她的身子有什麼問題?
可重生歸來,符南歲的醫術還在,她未曾發覺自己體內有什麼異常呀。
符南歲收斂神色,笑著說道,「師父,我帶你在將軍府逛一逛吧。」
白行君點了點頭。
符鎮安和白氏對視了一眼,「去吧,不過眼下快到吃飯的時間了,莫帶你師父走得太遠。」
兩人來到一處偏僻的院子,符南歲開門見山,「師父,剛才表情不對,可是有什麼問題?」
白行君的表情也凝重了起來。
他悠悠地盯著符南歲,「你可知你體內有蠱?」
符南歲聞言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脫口而出,「怎麼可能?」
白行君只當符南歲是不敢接受這個現實。
畢竟在他看來,符南歲身在將軍府,之前也聽過不少關於她的事情,即便懂些醫術,也只是略懂皮毛。
發現不了蠱蟲在體內是很正常的。
「你醫術尚且不精,即便是精通蠱術的人來了,也難以發覺。」白行君壓低了聲音。
「這蠱名為情絲蠱,小小一條如髮絲一般細,能操縱人的情慾,讓你為所愛之人不顧一切,失去理智。」
符南歲頓覺渾身發涼,頭皮發緊。
她喃喃說道,「難道我對謝璟深會那般失了理智,也與這蠱蟲有關?」
白行君沉重地輕輕頷首,「大概是了,你之前本就對謝公子頗有好感,這份好感被情絲蠱加劇,便變得不可理喻。」
符南歲垂下眼眸,前世的一切在她腦海中如同走馬燈一般滑了過去。
她恨自己當初識人不清,害得全家落得那樣悽慘的下場。
原來這一切不是她的本心。
她是被人下蠱了!
可前世的時候,白行君為什麼沒有告訴她呢?
符南歲略一琢磨,想著大概是當時事情已經發生。
若白行君告訴她是因為中蠱才會如此,她只怕會更加後悔,連生的希望都沒了。
符南歲暗暗握緊雙拳,抬眸看向了白行君,「師父,是否能替我拔除蠱蟲?」
白行君當然是能的。
不過拔除蠱蟲需要的一味藥極為難尋。
即便他是神醫也無可奈何。
看著白行君欲言又止的樣子,符南歲心頭一沉,「難道連師父也束手無策?」
「不,有辦法,只是其中一味名為血海珠的藥材,世間只有皇宮才有。」
符南歲聞言卻鬆了一口氣。
既然皇宮裡有,那就不是什麼難辦的事兒。
她可以去請魏昭幫忙,實在不行讓她老爹出面,求到皇上面前去。
那情絲蠱她必須拔除。
即便如今對謝璟深沒了情義,若日後她再真喜歡上誰家男子,又變得那樣如痴如狂被利用,還是會重蹈前世覆轍罷了。
「師父,藥材我可以拿到,不過這情絲蠱你是否能看出已經下在我體內多久?」
白行君冷笑了一聲,「下蠱之人心思歹毒,這情絲蠱沒個五六年是成不了的。」
符南歲回憶著五六年前自己做了什麼。
好像就是那時開始她情竇初開,對謝璟深有些許的喜歡。
那些日子,最常去的地方便是謝國公府了。
符南歲猛地咬了下嘴唇。
難道此事與謝國公府有關?
不行,她必須去查一查。
看到符南歲的表情,白行君便知她應當是察覺到什麼,壓低聲音問,「徒兒想什麼呢?」
符南歲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
「我懷疑我體內的情絲蠱和謝國公府有關,可如今將軍府與謝國公府鬧成那樣,我就算想去謝國公府也難了。」
白行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前些日子我收到請帖,說是謝國公府的老太君壽宴將至,邀我赴宴。」
符南歲聞言眼眸頓時一亮。
是呀,謝老太君的生辰宴要到了。
她可以跟著白行君混進去,這樣也神不知鬼不覺。
符南歲連忙拉起了白行君的手輕輕晃了晃。
白行君一看就知道符南歲是有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