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輕語被其他人扶了起來。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符南歲,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符南歲勾起嘴角,面無表情的看著徐輕語。
寧雪幽也沒想到,符南歲居然真的敢在有皇帝皇后的賞花宴上動手。
她怒視著符南歲,「你怎麼敢——」
「我為何不敢?」符南歲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寧雪幽,「郡主莫不是忘了,我身後有誰在撐腰?」
符南歲是故意這麼說的。
她如今要徹徹底底和過去劃清界限。
但之前太蠢,導致所有人還以為她是以前跟在謝璟深身後那個毫無自尊的符南歲。
借一個小官女兒敲打那些不長眼幾個的人。
不算虧。
果然,符南歲的話一說出來,全部的人都閉了嘴。
她們不是不知道,這些日子符南歲都出入東宮。
魏昭那個性子,盡人皆知。
符南歲能在他面前活那麼久,還一點事兒沒有……
而且剛剛兩人還是一起出席的宴會!
跟著寧雪幽來找符南歲麻煩的人都後悔了。
原本寧雪幽受太后喜歡,是大家心裡默認的太子妃人選。
討好她,日後大有用處。
可如今看來,符南歲似乎和魏昭關係更好。
之前也聽聞了魏昭為了符南歲罰過寧雪幽的事兒。
原本討好圍著寧雪幽的貴女們,不約而同的後退一步。
寧雪幽回過頭,憤怒的看著她們。
「你們這些賤人,慣會見風使舵!你們忌憚她做什麼?她符南歲難不成還想嫁入東宮?她也配?」
「她不配,郡主說說,誰配?」
魏昭冰冷的聲音響起。
寧雪幽瞳孔一縮,滿眼不可置信。
魏昭在眾人的目光中走向了符南歲,伸手攬過她的肩頭。
他低聲問道,「受欺負了?」
「除了殿下,誰能欺負我?」符南歲抬起頭,與魏昭對視。
看著她眼底的囂張,魏昭不自覺的笑出聲。
張牙舞爪的小貓。
再抬頭看寧雪幽等人的時候,魏昭眼底一片冷意。
「孤都不知道,誰配做孤的太子妃。」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冰冷的傳入在場的每一個貴女耳中。
她們渾身的溫度,也跟著魏昭的聲音一點點的涼了下去。
看著那些抖如篩糠的貴女,符南歲輕佻眉頭。
太子的嘴有時候還是好用的。
至少在替她出頭的時候,順眼多了。
魏昭的目光一一掃過=那些垂頭不敢多言的貴女。
「走吧,浪費時間。」
他側過身,手上微微一用力,便帶著符南歲回到了席間。
剛坐回去,符南歲便發現了些許的不對勁。
方才還盯著她和太子議論紛紛、竊竊私語的那些世家眷屬,像是啞巴了一樣。
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敢往他們這邊瞟。
難不成是剛才她出去的時候,太子又發瘋了?
追風看見了符南歲懷疑打量的目光,憋得難受。
方才殿下特意將符小姐打發走,還站起來當眾警告眾人。
「將軍府大小姐受父皇之命替孤醫治,若是讓孤聽到什麼不好的聲音,害得符小姐不願替孤治病,那說話的人便是謀害儲君,這個罪責,不知在場的人誰擔待得起。」
這話若是其他皇子說的,只怕還是會有一兩個不知死活的站出來反駁。
可說這話的是魏昭。
殺人不眨眼的太子。
誰敢去觸他的眉頭?
這不,現在就老實了。
就連多看符南歲一眼都不敢。
氣氛一時之間,尷尬得讓人說不出話來。
好在這時皇帝和皇后來了。
齊公公跟在皇帝身邊,在深宮之中摸爬滾打多年,一眼就瞧出現場氛圍不對。
他清了清嗓子,高聲唱喏。
「皇上,皇后娘娘駕到——」
眾人起身行禮。
符南歲正要跟著站起來,被魏昭直接摁了下去。
符南歲在心中驚駭。
你是太子,我是什麼?
別害我!我老符家忠烈滿門啊!
魏昭頗有趣味地看著符南歲那驚恐的眼神,指尖微抬,划過了她的下巴。
「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
符南歲沒好氣地嘟囔,「我自己是不怕,殿下你這是在害我九族啊!」
魏昭沒忍住,輕笑出來。
寂靜的宴廳中,他的笑聲格外響亮。
符南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皇帝的目光落在了魏昭的身上。
看著魏昭壓著符南歲的肩,皇帝心中瞭然,衝著最前方的符鎮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符鎮安心裡打鼓。
陛下今天這是怎麼了?那笑容看得人心裡直發毛。
「今日賞花宴,諸位不必拘禮,都坐下吧。」
皇帝收回目光,點了點頭,大手一揮。
「傳歌舞。」
符南歲鬆了口氣。
看來皇帝是真的很疼惜他這個太子。
此事若放在別的帝王那裡,就算是太子,恐怕也要被呵斥不懂禮數。
符南歲趁著眾人的視線都在舞蹈上,伸手毫不客氣地擰了一把魏昭的腰間軟肉。
魏昭吸了口涼氣,扭頭盯著符南歲,「你在做什麼?」
符南歲輕哼,「殿下這般嚇我,我不過是出一口氣罷了。」
魏昭被符南歲這般理直氣壯給氣笑了。
不過看她這副炸毛的模樣,還挺可愛的。
他將自己面前的那碟櫻桃畢羅推到了符南歲的面前。
符南歲頓時眼眸一亮。
「謝殿下。」
這玩意做起來麻煩,就算是賞花宴上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她面前就沒有。
魏昭撐著下巴,盯著符南歲吃點心的模樣,目光一轉不轉。
略帶著鮮紅的黏稠果漿穿透酥皮,粘在了符南歲的嘴角。
襯得她原本白皙的皮膚更加耀眼。
看這丫頭吃東西還挺讓人有食慾的。
「給我一個。」魏昭輕聲開口。
符南歲咀嚼的動作一頓,她的眼神分明在說,你沒長手嗎?
魏昭漫不經心開口。
「方才我替你解圍,符小姐一點表示也沒有?」
想起剛才魏昭當著眾女的面懟了寧雪幽,符南歲咽下了嘴裡的食物。
好吧,確實該謝謝人家。
符南歲拿起一塊櫻桃畢羅,朝著魏昭遞了過去。
可魏昭沒有要伸手接的意思,而是緩緩張開了嘴。
符南歲的臉頰一紅。
太子這意思,是想讓她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