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符南歲輕咳一聲。
那種藥她從未接觸過。
無論前生今世。
就聞了那麼一下,她如何分辨是何種藥。
只知道是被下了藥的。
符南歲眨眨眼睛,一臉無辜,「殿下覺得,這藥下給我,是為了方便誰?」
魏昭心中早有猜測。
他眉眼一抬,看向了周雲晚那邊。
「方才是她給你倒的酒,沒想到你這養妹倒是大方,願意成全你和她未婚夫。」
符南歲驟然覺得,周圍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
「既然如此,我們將計就計。」符南歲湊到了魏昭耳邊。
魏昭的目光一沉,死死的盯著符南歲。
「你還想真的——」
「我的意思是讓他們以為他們成了!」
符南歲趕緊擺手解釋。
這太子什麼腦迴路?
魏昭頓時眉宇柔和,一臉趣味的垂眸,「你打算如何做?」
符南歲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身後那個已經喝光了杯中酒的女子。
若是沒有記錯,前世這個女人,似乎是喜歡牧夜玄的。
她記得清楚,當初一個宴席上,牧夜玄也來了。
那本就是用來讓各位世家公子小姐相看的宴會,這姑娘紅著臉給牧夜玄送了手帕。
牧夜玄當面收下,扭頭就扔給了下人。
明明就可以拒絕的。
不過這女子也非善類。
她兄長似乎是戶部高官,仗勢欺人,將那些喜歡牧夜玄的人都趕走了。
所用的手段,比起今日這杯酒,可光彩不到你哪去。
見符南歲在看後面的人,魏昭蹙眉。
「你一直盯著季家小姐做什麼?」
哦對,她叫季迎月。
「反正酒都讓她喝了,她又心悅世子,不如——」
符南歲在魏昭耳邊耳語了幾句。
魏昭沒想到符南歲居然願意做這種事兒。
這次符南歲猜到了魏昭在想什麼。
她冷哼了一聲。
前世她除了中了蠱蟲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太善良太蠢。
才會落得那樣的悽慘下場。
重來一次,她若還是心慈手軟,那就真是活該了。
「殿下,我有些醉了,想去吹吹風。」
符南歲自說自話的站了起來,扶著額頭,身形搖晃。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吃醉了酒。
周雲晚一直盯著符南歲這邊的動靜,見她起身,連忙跟上。
牧夜玄還等在席間。
他得盯著魏昭。
若是魏昭一同出去了,他們也就白計劃了。
不過他自認為對魏昭也算有幾分了解。
他不會幹多餘的事兒。
果不其然,符南歲離席,魏昭依然坐得安穩。
符南歲故意讓跟在自己身邊的朱雀回去幫魏昭取披風,一個人往僻靜的地方走。
周雲晚一路跟著符南歲。
見她越走越偏,心中一喜,連忙走到符南歲面前,故作關切。
「姐姐怎麼一個人出來了?是不是喝醉了?」
符南歲抬起眼眸回頭看去。
她那張粉白的臉上此刻紅得仿佛滴血。
眼神迷離,嘴唇微嘟,看上去意亂情迷。
周雲晚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嘴角。
看來符南歲已經發了藥性。
事不宜遲,她得趕緊把人帶到提前準備好的房間裡去。
周雲晚一臉關切,就連語氣都放柔了許多。
「姐姐,我扶你去旁邊休息一會兒吧。」
符南歲仿佛在努力地睜大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人是誰。
卻怎麼也無法讓眼神聚焦,歪著腦袋,「你是誰?」
見符南歲暈倒,連自己都不認識,周雲晚的眼神更加得意。
「我是宴席上來伺候小姐的,快走吧。」
符南歲半推半就地跟著周雲晚走了。
進了小屋,周雲晚將她一把推倒在榻上,神情厭惡地拍了拍手。
她看著符南歲的眼神中滿是嫉妒和不甘心。
但牧夜玄已經交代下來,她必須按照牧夜玄說的去做。
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符南歲後,周雲晚轉身準備去通知牧夜玄。
她剛一走,符南歲便坐了起來,眼神清澈,哪有半分醉意。
她在房間裡等了一會兒,直到門口響起朱雀的聲音。
「小姐,人我帶來了。」
符南歲心中閃過一抹猶豫,卻還是推開了門。
朱雀是一直跟在她身邊的丫鬟。
方才,她與魏昭交流時沒避著她,朱雀也自然明白符南歲的用意。
吃了藥的季迎月只覺渾身燥熱,便自行出去走一走。
朱雀趁機把她帶來此處。
符南歲和朱雀一起將那世家女放在床榻之上,閃身躲去窗外。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牧夜玄便來了。
房間裡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榻上傳來難耐的呻吟聲,嬌弱無力。
牧夜玄站在床邊,眼神深邃,不見半分情慾,只有貪念。
「今日之後,你便做不了太子妃了,你只能做我的世子妃。」
床榻邊的帷幔慢慢落下。
符南歲聽著房裡的動靜,只覺得噁心,趕緊拉著朱雀跑開了。
她並未立刻離席。
既然周雲晚和牧夜玄安排這麼一遭,那必然是想讓此事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她若是回去讓周雲晚看見了,不就浪費他們如此費心安排了嗎?
符南歲躲在最是僻靜的地方。
朱雀搖著扇子給符南歲驅趕蚊蟲。
她低聲問道,「小姐,二小姐當真會來?這樣的事情若說出去,可是殺頭大罪。」
朱雀雖不喜周雲晚,卻也總覺得她沒那樣的膽子。
周雲晚在人前裝得極好。
即便心思齷齪,眾人也覺得她性子溫暖怯懦。
這樣幾乎掉腦袋的事情,即便是朱雀也不相信她敢做。
符南歲卻只露出了一個淺笑,「放心吧,她很快就會來了。」
話音剛落,便有人聲吵吵嚷嚷地從賞花宴方向過來。
那人聲越來越近,符南歲往暗處躲得更深了些。
她回過頭沖朱雀眨了眨眼睛,「看,這不就來了。」
周雲晚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語氣著急地沖跟在她身後的眾人哭求。
「方才我見姐姐進了那邊的小屋後,又進去了一個男子,我實在不敢妄動,所以才尋來諸位,求求你們可一定要救救姐姐。」
魏昭走在最後面。
作為符南歲的未婚夫,他顯得有些過於氣定神閒。
周雲晚見了卻也沒懷疑。
反正魏昭這人向來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誰知道他對符南歲到底有幾分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