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南歲噠噠地跑進了宮殿。
追風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
看著符南歲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追風垂下了頭。
應該也沒事兒吧。
現在符小姐可是他們准未來太子妃呢。
就算看到什麼……應該也沒關係吧。
追風有些心虛地想著。
魏昭剛接過宮人遞來的清茶漱口,便看到一抹鮮活歡快的身影跑了進來。
他差點被嗆住,猛地咳了一聲。
符南歲一心都是關於溫泉的事兒,沒注意到魏昭此刻的穿著,更沒注意到腳下有個小台階。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朝前一撲。
魏昭身形一動,連忙起身伸手去扶。
符南歲跌落在了一個溫熱的懷抱中,隱約還聞到了淡淡的香味。
這香味怎麼那麼熟悉?
符南歲的腦海中有一瞬的空白。
她的指尖搭在了魏昭赤裸一片的胸膛上,她下意識稍稍用力往下按了按。
回彈還不錯呢。
符南歲迷迷糊糊的想著。
然後又摁了幾下。
魏昭咬牙切齒,「摸夠了?」
符南歲猛地直起身子,還順手推了一把。
魏昭被推得坐回榻上,一臉錯愕地盯著符南歲。
這死丫頭,莫名其妙跑到他的寢宮來占他的便宜,居然還敢推他?!
符南歲總算是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
她心虛地垂下眼眸。
可是該看見的,剛才她已經全看見了。
魏昭只穿了一件極其單薄的寢衣。
材質看上去像是絲綢的,襯得他原本就細膩的皮膚更加如同珍珠一般瑩潤。
雖然低著頭,可腦海中的畫面卻揮之不去。
看著符南歲發紅的耳根,魏昭反而沒那麼氣了。
他微微揚起下巴。
殿內伺候的宮人立刻退了下去。
魏昭冷哼一聲,「抬起頭。」
符南歲還以為魏昭已經把衣服穿好了,正要解釋。
沒想到剛一抬頭,看到的還是剛才的畫面,她的臉更紅了。
「現在知道害羞了?一天冒冒失失,明知道進的是男子房中。」
聽到魏昭語氣中的揶揄,符南歲也不知自己是哪來的勇氣,憤憤抬頭,直勾勾地盯著魏昭。
「反正你也是我未來夫君,我看看怎麼了?」
魏昭心中笑了一聲,還把這丫頭逼急了。
「也是,既然如此,過來伺候你未來夫君更衣。」
符南歲的勇氣就像氣球,一戳就破。
她支支吾吾,「這……這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方才膽子不還大得很嗎?」
符南歲捏了捏拳。
這狗男人是在激她。
算了,反正也是她先做錯事的。
她走到魏昭面前,拿起一旁已經熏好了香的衣裳,有些生疏地替魏昭穿上。
她費力地擺弄腰帶,嘴裡不停嘟囔。
「這腰帶系在身上的時候,怎麼看著沒那般煩瑣?」
看著在符南歲手中快要被擰成一團麻花的腰帶,魏昭無奈地伸手接過。
那在符南歲手中極不聽話的腰帶,在魏昭手裡卻變得格外溫順。
符南歲眼睜睜看著魏昭十指翻飛幾下,就將腰帶捋好,自己系了上去。
符南歲伸手輕輕颳了刮自己的臉頰。
正要開口,便聽到宮殿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聽上去是屬於她師父白行君的。
符南歲莫名心虛了一下,後退一步,拉開了與魏昭的距離。
魏昭略顯不悅地蹙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搞得他們二人好像是在行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到了白行君的聲音。
「殿下醒了,寶貝徒弟看師父搞到了什麼好東西!」
符南歲和魏昭同時扭頭看去。
白行君揮著手裡的藥袋子,那藥味極為霸道刺鼻,甚至還隱隱散發著一股惡臭。
魏昭頗有些嫌棄地皺了皺鼻。
符南歲倒是有些驚喜,「這是黃月石?」
所謂黃月石其實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獸類糞便,炮製後可入藥材。
且是極好的治骨傷的藥材。
白行君讚許地點點頭,一臉自豪,「不愧是我徒弟,竟連這個都知道。」
還好自己重生歸來,也沒有把學到的醫術落下。
正好前些日子翻看醫書,上面寫了黃月石的性狀又寫了入藥之法,不然又要在魏昭的面前丟人了。
看著白行君更靠近了些,魏昭不著痕跡後退,出聲喝止,「白神醫還是先去殿外等候吧。」
白行君腳步一頓,猛的一拍腦袋,「哎,抱歉啊,太子殿下,我在外面自由散漫慣了,一時高興失了禮數。」
說著,他還朝著魏昭行了禮。
魏昭那雙冷峻的眼眸中透出了點點驚訝。
之前就聽說白神醫向來行事我行我素,誰都不放在眼中。
之前暗一表明身份,也不見他客氣一點。
沒想到如今他還能心甘情願給自己行禮。
魏昭敏銳捕捉到,白行君看向符南歲的眼神中帶著的溺愛縱容,心裡自嘲一笑。
看來是他過於自戀了。
白神醫不過是看在符南歲的面子上罷了。
「你出去陪你師父坐會吧,我洗漱一下就來。」魏昭偏過頭,輕聲對符南歲說道。
符南歲正覺得與魏昭單獨相處尷尬得緊,連忙點頭,挽著白行君就將他拉到了外殿。
白行君看著符南歲通紅的臉頰,紅成一片都快紅到脖子了,不由懷疑問道,「你們方才在做什麼?」
雖然兩人得了陛下賜婚,可到底還沒拜堂成親。
難不成這看似光高冷孤傲的太子,實則是個登徒子,欺負他可愛的小徒弟了?
想到這兒,白行君的身上泄出些許危險的氣息。
符南歲哪能不知道白行君在想什麼,連忙解釋,「師父,你別亂想,剛才是我不對。」
看著符南歲著急替魏昭解釋的那副樣子,白行君撇了撇嘴。
他的好徒弟才認下,心就飛了。
罷了,之後自己好生護著就是。
他白行君的徒弟由不得人欺負。
兩人在正殿坐下,宮人便捧來早點和茶水。
一炷香的時間,魏昭便從寢殿走出。
「不知神醫和歲歲這麼早前來,是有什麼要緊事?」
魏昭恢復了平日冷淡疏離的模樣,不見方才調戲符南歲時的半點邪氣。
說起正事,師徒兩人都嚴肅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