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南歲靜靜地端詳著魏昭的臉。
之前她從未這麼近距離,又心態平和地看他的長相。
平日裡只是隨意地看一眼,就覺得驚為天人。
今日湊得這般近,才看了個真切。
他的皮膚很白,甚至比作為姑娘的她都要白一些。
眉弓突出,壓得極低。
眉毛雖然濃郁,但並不厚重,直直一條,眉峰很淡,飛眉入鬢。
眼睛是十分標準的瑞鳳眸,眼尾上挑,上眼型幾乎呈平行狀態,眼角上挑。
因著鼻樑高挺,眼瞼被拉得有些開,露出粉紅的顏色,為他蒼白的臉色平添了幾分更加明顯的病態。
還有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薄唇,帶著天然上揚的弧度。
配上他整張臉,卻顯得始終都在譏諷嘲笑旁人似的。
符南歲不自在地別開了眼睛。
那麼會投胎就算了,怎麼生得也這般好?
等他把毒清了,還真找不出半點缺點。
老天爺還真是不公平。
魏昭見符南歲移開目光,不滿地說道,「叫啊。」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符南歲抿了抿唇。
魏昭手上力道略微加重,她這才求饒,「哥哥,太子哥哥。」
原本魏昭也只是想鬧一鬧符南歲。
卻沒料到她真叫得這般熱切,心口莫名狂跳不止,甚至還有些發脹。
他愣愣地看著符南歲的臉,一時之間思緒萬千。
追風背後說他和符南歲之間的話,他不是不知道。
他原本嗤之以鼻。
不過是符南歲能夠幫他,又與旁的女子有幾分不一樣,他才稍稍另眼相待。
可此刻他的心跳明確地告訴他。
他對符南歲絕非只是圖新鮮。
是心動,是心悅。
一陣微風吹來,拂動他的鬢髮。
是風動,還是心動?
符南歲那雙漂亮的眼睛並非單純的桃花眼。
比起一般的桃花眼,眼尾收得更加圓潤,眼瞼又拉出去了一些,眼中下至幾乎是純圓的。
配上她頗有肉感柔和的臉型,顯得格外無辜可愛。
又靈動活潑,像貓兒又像狐狸。
還有粉嫩的桃花唇,也不知這麼一張漂亮的嘴裡,為何總是說些他不愛聽的話。
卻又叫他討厭不起來。
魏昭驀然想起從前長公主還未去封地的時候,跟他說過的話。
「若有一日你遇到了真正心悅的女子,無論她說什麼,你都會覺得是對的,曾經你最討厭的東西,會因為她的存在變成你的喜好。」
魏昭的指尖驟然收緊,猛地縮了回去,放開了符南歲的下巴。
他猛地咳了一聲,「化這麼濃的妝做什麼?」
符南歲震驚。
好好好。
剛才她還在心裡覺得魏昭生得極好。
現在魏昭居然敢來說她這天然清水出芙蓉一般的美貌,是化了濃妝!
她氣鼓鼓地拉起魏昭的手,放在她的臉上揉著。
「你看清楚了,我沒化妝,連胭脂都沒塗,我又要見牧夜玄,又要見那姓謝的,我化妝做什麼?」
符南歲覺得魏昭這簡直就是在侮辱她。
柔軟帶著暖意的臉肉,在魏昭的手下深陷。
魏昭的呼吸變沉,眸光也添了幾分不可言說的味道。
他順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肉,點頭,「手感不錯。」
符南歲這才回過神來。
大意了。
即便兩人是未婚夫妻,此舉也有些太過曖昧。
她如同被燙到一般地撥開了魏昭的手。
馬車之內,一時之間陷入尷尬的沉默。
好半天,魏昭才清清嗓子,「和謝璟深見這一面,你發現了什麼?」
符南歲願意來見謝璟深,就是想捕捉柳瑩兒的漏洞。
果然,她聽到這話,眼睛再次亮了起來。
她湊到魏昭的耳邊,眼裡帶著狡黠。
「她想給我下東西,被我反將一軍,剛才分別的時候,我握了一下她的手,給她下了一種名為腐螢的毒藥。」
魏昭沒聽說過這種藥,好奇地追問這藥是做什麼的。
「明天開始,她便會覺得臉上癢得無法克制,然後臉頰會一點點起小包,流膿水,再慢慢潰爛。」
不過以柳瑩兒的心性,定然不會等到臉上的東西潰爛。
就一定會想辦法找人醫治。
所以她篤定三天之內柳瑩兒一定會求到將軍府來。
「到時候太子殿下就等著看好戲吧。」
符南歲像只小狐狸一般,高高翹起了尾巴。
魏昭點了點她的眉心,「都說了叫哥哥。」
哥哥二字似乎有些太過曖昧。
偶爾被逼著叫一聲就算了。
若是主動哥哥哥哥地叫……
見符南歲不願,魏昭沉下眼眸,「怎麼了?當我的妹妹,難不成還委屈你了?」
符南歲連忙哄著,「殿下誤會了,你我未來是要做夫妻的,若叫你哥哥,那不是亂了輩分嗎?」
魏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想聽她如何辯解。
符南歲將下巴放在了魏昭寬厚的肩上,笑眯眯地繼續說,「殿下若是不想聽我叫你殿下,不如直接說個稱呼,以後我就那麼喊你。」
符南歲的話讓魏昭心頭一動。
這世間大部分的人都尊稱他為殿下。
父皇叫他皇兒。
唯有長公主曾經跟他說過,他剛出生的時候有個小名。
魏昭輕聲喃喃道,「日後叫我阿水吧。」
符南歲聽了眨眨眼睛。
「阿水聽上去可不像是男子該有的名字,有什麼說法嗎?」符南歲問道。
魏昭緩緩點頭。
「姑姑說過,上善若水,是曾經母后為我取的小名,但是母后從未叫過。」
說到這裡,魏昭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陰色。
「或許這名字是母親給我取的。」
魏昭說的母親,自然是皇后的同胞姐妹。
說起這個,符南歲心頭一動。
「阿水,你有去仔細調查你母親的事情嗎?」
說起這個,魏昭的表情更加陰沉。
他當然派人去查了。
可是就像是有人故意將母親的痕跡從世間抹去一般。
就連他的隱龍衛也查不出什麼東西。
魏昭搖了搖頭,符南歲心頭一動。
或許她爹真的知道。
畢竟符鎮安作為為數不多知道真相的人,當年還參與其中。不
過此事事關重大,符南歲並未貿然說出。
還是等問過符鎮安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