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東宮太子,若是這些有名的東西都不知道,豈不讓人笑話。」
魏昭給符南歲倒了茶,這才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一旁的追風看得驚訝。
太子殿下什麼時候做過伺候別人的活?
就算是皇后,他也未曾親手斟茶。
符南歲聽到魏昭的話,神色微微一變,抿了抿唇。
魏昭一見她這動作,就知道她心中有事。
他抬起茶盞抿了一口,淡然說道,「有什麼事直說,難不成在我面前還要遮遮掩掩?」
符南歲眉眼一彎,湊到了魏昭的身邊,語氣中帶著幾分猶豫。
「阿水哥哥,關於你生母的事情,如今你調查的如何了?」
魏昭指尖一緊,盯著符南歲,「你父親同你說了?」
「不是,是阿兄跟我說的,而且還涉及月氏族。」
魏昭將茶盞放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表情中帶著幾分凝重地說道,「你說,牧崢真有月氏族血統是嗎?」
符南歲震驚地看著魏昭,「你知道了?」
魏昭有些好笑地點了點符南歲的眉心,「他那長相,若說沒有月氏族的血統才奇怪。」
「那你們豈不是對他早有防備?不對,這樣的話,他怎麼可能當得上攝政王?」
魏昭嘆了口氣,有些許的無奈,甚至還能聽出幾分恨鐵不成鋼。
「父皇太過心慈,且他又覺得攝政王本人不知道,又何須在意。」
原來魏昭只是自己猜到牧崢的血統有問題。
還不知道蘇家的事情。
也是,就連皇上都是被蘇英告知,才知道所有真相的。
魏昭不知道很正常。
可她希望,魏昭知道全部。
至於怎麼做,是他的選擇。
符南歲伸出手握住了魏昭的手。
她穩了穩心神,開口說道,「你現在心情怎麼樣?」
符南歲向來性子直爽,能讓她彆扭這麼久,看來是藏著個大秘密。
魏昭抬手,追風立刻識趣地轉身離開,替兩人掩好了房門。
「與我相處這麼久,便應知我的性格,說吧,哪怕你說我不是父皇血脈,我也不會崩潰。」
「那倒不至於,但是差一點就不是了。」
魏昭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好傢夥,他不過是見符南歲那般緊張,隨口開個玩笑。
沒想到還一語中的?!
「什麼叫差一點?」
符南歲深呼吸一口氣,將方才符南逸跟她說的事情悉數告知給了魏昭。
魏昭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疑惑,最後是冰冷,透著股掩蓋不住的殺意。
「……我沒事。」
魏昭的語氣有些微微發顫。
符南歲抬手撫著他的臉頰。
魏昭的反應卻是比符南歲想像的鎮定許多。
可他的眼睛和指尖都在顫抖。
是啊,誰能輕易接受這種事兒呢?
符南歲將頭靠在了魏昭的肩頭,開口道,「但這些事情我們已經查得差不多了,我還有件事想同你說。」
符南歲打算把重生之事告訴魏昭。
雖然這件事似乎對現在的局勢沒有額外幫助,但符南逸許多結論也是從她前世的經歷中推斷出來的。
她眼下不說,魏昭肯定也能從她敘述的話語中發現端倪。
魏昭的過去已經夠苦了。
她不想魏昭再去猜測。
也沒必要瞞著魏昭。
「好。」魏昭伸手,將符南歲擁入懷中。
這是符南歲第一次覺得魏昭的體溫很冷,冷得嚇人。
她在魏昭的懷中抬起眼眸,看著他。
「阿水哥哥,早點休息吧。」
魏昭難得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站了起來。
符南歲深深的看了魏昭一眼,轉身離開。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朱雀迎了上來,「小姐又去見太子殿下了?」
「是啊,給他說了些事兒,他心情可能不太好,告訴府中下人,這個節骨眼別不識趣的跑到太子身邊惹他不痛快。」
小心真的小命不保。
「是,奴婢這就吩咐下去。」
符南逸和符南歲分開之後,他又去尋了符鎮安。
符鎮安正在書房等著他呢。
「你妹妹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符南逸本來就憋著一口氣,聽到符鎮安的話,一拳猛地捶在了桌上。
「父親!謝國公府和攝政王府,實在欺人太甚!這般欺辱妹妹,到底要讓他們囂張到什麼時候?」
符鎮安雖然沉穩,但是從他幾乎壓到一起的眉眼就能看出他此刻壓抑著多大的怒意。
「不急,謝國公府,很快就要清算了。」
聞言,符南逸眼眸一亮,問道,「此事,歲歲能幫忙麼?」
「這種事情,叫她作甚?」符鎮安不解。
他可巴不得符南歲這輩子和謝家養的狗都碰不上。
符南逸居然還想讓她參與其中。
這傻孩子,在外面打仗把腦子打壞了不成!
符南逸立刻解釋。
「如今歲歲已經是名義上的未來太子妃,可京中傳言從未少過,倒不如藉此機會徹底讓那些人明白,歲歲之前只是被謝家蠱惑。」
符鎮安聞言鬍子顫了顫,猛地拍桌而起。
「好,就這麼辦!此事,倒還真能交給歲歲幫個小忙。」
謝國公的生辰要到了。
到時候,謝國公府定然邀請將軍府。
不如就趁著這個好日子,讓謝國公府徹底倒台。
只是這件事兒很重要,如今皇帝昏迷,必須請魏昭一起定奪。
牽一髮而動全身。
牧崢和謝國公沒交情,但後院還有個柳瑩兒。
此事確實得讓符南歲出面。
她與柳瑩兒表面還有幾分交情,可以利用這份交情,讓柳瑩兒提前自保。
柳瑩兒現在還不能死。
謝國公府傾塌,柳瑩兒活著必然會找皇后或者牧崢尋求庇佑。
順藤摸瓜,他們的計劃,就可以開始了。
「阿逸,你去請太子殿下。」
「不必了,符老將軍,孤來了。」
將軍府的書房,一直房門緊閉。
燭光也一直亮到第二天的早上。
與魏昭把事情定下來後,符鎮安就想去找符南歲。
「孤去同歲歲說。」魏昭主動攬過這件事兒。
符鎮安遲疑一瞬,笑著點頭,「殿下肯去跟歲歲說,那自然最好。」
此時,符南歲還在睡夢中,根本不知道,風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