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南歲臉上的肉被魏昭捏得擠成一團,嘴巴微嘟,像一條無辜的小金魚。
她眨了眨眼睛,口齒含糊不清,「殿下怎麼能這麼想我?」
魏昭眯著眼睛靠近,鼻尖都抵在了符南歲的唇上。
「我還不知道你?」
符南歲心虛地別開了眼睛。
「既然無話可說,那我先回東宮了。」
魏昭說罷,便要拂袖而去。
符南歲連忙站起來扯住了他的手,眼巴巴地看著他。
魏昭這才回眸,衝著她挑了挑眉。
符南歲捏著手指猶猶豫豫。
好半天,她才把要說的話說出口,「到時候花燈節,阿水哥哥,你陪我去做個事兒唄?」
魏昭鬆開了符南歲的臉,撐著下巴,一縷髮絲擋住了他的眼睛,「先說什麼事兒。」
符南歲想了想,生怕魏昭生氣,悄悄挪到了他的身邊。
魏昭見狀直起了腰,雙臂一展。
符南歲十分自覺地坐到他的腿上,摟住了他的脖子。
「那你先答應我,不要生氣。」
「一聽就絕對不會是好事,你先說,我聽聽看。」
符南歲咬咬牙,把他們的計劃說了出來。
魏昭好笑地看著她,「合著你們都商量好了怎麼拉我下水,才來告訴我?」
符南歲摟魏昭的脖子摟得更緊,「這都是我的主意,阿水哥哥不要怪他們。」
她清楚,魏昭在她面前脾氣好。
可面對旁人時,他是什麼樣子,符南歲心中有數。
魏昭沒忍住,捏了一把符南歲腰上的軟肉。
「行了,我知道了,到時候陪你去,你說的這個賀焱,是不是太醫署的首席太醫來著?」
符南歲不屑地輕嗤了一聲,「他算什麼首席太醫,不過是仗著家裡世傳的罷了。」
魏昭的睫毛顫了顫,眼底漸漸爬上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他十分篤定地說道,「這主意是符南逸出的吧?」
符南歲瞪大眼睛,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隨後連忙捂住了嘴。
魏昭輕笑。
「你若一開始想叫上我,早就明說了,你阿兄才會趁著這件事情,想辦法順便把賀家從太醫署除掉。」
符南歲豎起大拇指,「阿水哥哥果然聰明。」
魏昭捏住了符南歲的手指,放在手心中細細地摩挲著,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符南歲呼吸一滯。
好在她早就想好了,她湊到魏昭耳邊。
「雖然我琴棋書畫不會,但是我會跳舞。」
聽到這話,魏昭並沒有欣喜,而是眼眸沉了下來,放在符南歲腰上的手也緊了幾分。
「你從哪學的?」
他的語氣甚至帶上了冷意。
以符家的地位,符南歲何必去學舞?
以現在的民風和認知去看,只有那些教坊司和花樓的姑娘,或是養在府上的舞伎才會跳舞。
符南歲竟然會跳舞?
難不成是當時糊塗的時候學的?
為了討好謝景深?
符南歲聞到了空氣中瀰漫著的危險味道,連忙擺手。
「我小時候就學了,那時有西域來的商隊在我家的莊子上暫住,我覺得西域的舞好看,跟著學的,還從來沒給別人跳過呢,包括我爹娘。」
她說最後一句話時,唇瓣幾乎都要貼到魏昭的耳朵上了。
魏昭聞言,緊皺的眉頭驟然鬆開。
他輕撫著符南歲的頭髮絲,眸光一點點地暗了下去,帶著讓符南歲更加警惕的危險味道。
就好像一隻偷吃的小老鼠被貓兒給盯上了。
符南歲想要站起來遠離危險。
魏昭卻拉住了她的手,她剛起來,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魏昭抬起符南歲的下巴。
「歲歲竟有這樣的心意,那我自然不好拒絕,就只是跳舞,還是穿著衣服一起跳?」
符南歲被魏昭語氣中的挑逗意味弄得面紅耳赤,她推了魏昭一把。
「你怎麼這麼不正經?」
魏昭懲罰性地掐了一把符南歲的腰肢。
「明明是你提出來的,還說我不正經。」
符南歲輕哼一聲,這才埋頭在魏昭的頸窩處小聲地說道,「衣服我有。」
魏昭心滿意足地摟緊了符南歲。
「好,這件事我會配合你們。」
符南歲覺得自己這犧牲可真是太大了。
白南星可一定要清醒啊。
別他們搞這一出,結果南星姐姐不願退婚。
那她估計得氣暈過去。
魏昭吻了吻符南歲的臉頰。
「好了,我要去泡溫泉了,耗完時辰已經很晚,你先睡,不必等我。」
兩人相處了不到半個時辰,符南歲有些捨不得。
她輕輕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魏昭輕笑,「捨不得?」
符南歲沒說話,但眼神已經暴露了她真實的想法。
「等這段時間忙過了,我花所有的時間陪你好不好?」
魏昭的聲音沙啞,也帶著濃濃的眷戀。
符南歲輕輕點頭,「你快去泡吧,身體重要。」
房間裡,殘留著魏昭身上那股獨特的味道。
符南歲聞著這個味道,睡得格外的安穩。
第二天一早,朱雀就把符南歲給推醒了。
符南歲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問道,「怎麼了雀兒?」
「小姐,周雲晚不見了!」
符南歲頓時來了精神,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朱雀。
「她不是被帶回掖庭詔獄了嗎?」
那種地方,周雲晚還能跑出來?
她老鼠成精啊?
朱雀篤定地點點頭,「今早傳來的消息,蕭大人和大少爺已經入宮了。」
聞言,符南歲的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原本以為周雲晚的事兒已經告一段落。
魏昭將她收押詔獄,也是為了等到謝國公府那邊的事兒解決了,再一併處置。
讓她和謝璟深做一對亡命鴛鴦。
可她居然不見了?
能從掖庭詔獄把人帶走,對方的身手和身份都不簡單。
符南歲沉著眼眸,仔細的想著。
除了攝政王府,周雲晚絕對不會認識有那樣本事的人。
可如今的周雲晚對攝政王府而言,完全沒了利用價值才是。
符南歲想不通,想著乾脆等符南逸他們回來再說。
正當此時,她的房門被敲響。
白裊的聲音輕柔的響起。
「歲歲妹妹,你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