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南歲將手裡的簪子插回了髮髻。
她轉過身,看著牧三小姐,勾起嘴角。
牧三小姐捂著臉看著滿手的鮮血,失智大叫。
「殺了她!給我殺了她!」
幾個暗中蟄伏的暗衛閃現到符南歲眼前。
他們身上都穿著統一的服裝。
符南歲眯了眯眼睛。
看來牧家對自己這個女兒倒是不錯。
她冷笑一聲,拍了拍手。
白琥和青皎上前,符南歲問道,「你們二人可有把握?」
白琥不屑地笑出了聲,「主子放心,就憑這幾個人的身手,不足為懼。」
聞言,牧三小姐的表情更加猙獰,「快呀!殺了他們!我要把她剁成肉醬!」
就在她身邊的暗衛要行動之時,一聲厲喝傳來。
「牧星毓,你又在做什麼?」
牧夜玄快步上前,看著牧星毓。
牧星毓看到自家兄長來了,立刻大哭著,上前抱住了牧夜玄的腰。
「阿兄快殺了這個賤人!她竟然敢扇我的臉!」
牧夜玄回頭一看,對上符南歲那雙帶著玩味的眼睛,表情驟然一沉。
「胡鬧!」
他一把推開了牧星毓,盯著她的眼神里,都帶上了幾分殺意。
父王非要把這個妹妹接回來,他本是全力制止。
可牧崢卻說,如今需要牧星毓回來攪動這京城的風雨。
無奈之下,他才派人將她接回京城。這到京城還不夠一日,竟然就招惹上了符南歲。
牧崢原本還想用些手段,讓牧星毓成為太子側妃。
如今剛剛露面就跟符南歲鬧成這樣。
這不是主動把把柄遞到符南歲和魏昭手中嗎?
牧星毓被牧夜玄一把推得跌坐在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阿兄,你推我,你為了這個賤人推我……」
「夠了!」
牧夜玄怒斥一聲,轉身朝著符南歲行禮,「小妹才從西南之地回來,不懂禮數,還請符小姐不要怪罪。」
符南歲輕笑著將目光落在牧夜玄的身上。
「攝政王府的小姐就是這樣的規矩嗎?見了未來太子妃不行禮也就罷了,還口出狂言,當眾辱罵。」
不等牧夜玄開口辯解,符南歲抬起了手,一副嫌棄的模樣揮了揮。
「看來是我與太子殿下的脾氣太好了,正巧等會我還要去東宮見太子,這件事我一定會如實向他稟明。」
說罷,符南歲拂袖而去。
牧夜玄還想追上,被白琥和青皎攔住。
她們兩人眸光冷峻,帶著肅殺之氣。
「還請世子好生教育王府的姑娘,京城不是西南,容不得她撒野放肆。」
朱雀也帶著白裊跟了上去。
白裊路過牧夜玄時,不免又多看了他一眼。
牧夜玄對上白裊的視線,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袖袍下的手緊握成拳,目光一點點陰了下來。
牧星毓還不知事情嚴重,她不依不饒地拉著牧夜玄的衣擺。
「阿兄,她剛才說她是太子妃,她在胡言亂語什麼!誰不知道,她就是個追著謝國公……」
話還沒有說完,牧夜玄轉身便直接一耳光扇在了牧星毓的臉上。
原本已經不流血的傷口,再一次淌下鮮血。
牧星毓被打得發懵,驚聲尖叫,「阿兄,你為何打我?」
牧夜玄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深深壓下心中的殺意,這才吩咐攝政王府的人。
「將三小姐帶回去!沒有本世子的命令,誰都不准放她出府!」
牧星毓尖叫著,掙扎著被攝政王府的人拖了回去。
白裊追上符南歲,頗有些心驚膽戰地問道:「歲歲,方才那人……」
符南歲腳步一頓,這才想起白裊姐姐性子膽小。
方才那一幕顯然是嚇到她了。
符南歲找了一間茶館坐下,要了一壺甜茶,幾份糕點,這才看向白裊。
「方才嚇到你了吧?」
白裊縮了縮脖子,試探著問道:「那位,是之前我們在街上遇到過的牧世子嗎?」
「可不就是他嗎?不用擔心,雖然那人不怎麼樣,但他慣會偽裝,何況這件事情本就是他那三妹妹不占理,就是鬧到皇后面前,我也不會害怕。」
看著符南歲那副自信張揚的模樣,白裊的眼中閃過了羨慕。
她輕輕點頭:「不會傷到你就好。」
符南歲笑眯眯地將端上來的茶點,往白裊那邊推了推。
「姐姐嘗嘗,這家茶樓的糕點是他們家自己做的,一點不比外面點心鋪子裡賣的差。」
兩人剛吃幾口糕點,蕭柔兒便急匆匆地過來了。
符南歲還未開口,蕭柔兒便拉著她上下左右看了一圈,確定符南歲沒有受傷,她這才鬆了口氣。
「剛才有人看到你與攝政王府的三小姐起了衝突,她還帶了一群人,可把我嚇壞了。」
看著蕭柔兒眼底的擔憂關切,符南歲嘴角一揚,展開了手臂,頭一歪。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她一個剛回京的嬌小姐,能對我做什麼?」
蕭柔兒環顧四周,拉著符南歲的手坐下,壓低了聲音。
「這牧三小姐可不是什麼嬌小姐,她自幼在西南長大,學了些蠱蟲之術。」
符南歲聞言,心頭一顫。
回蠱術?
眼下這個局面忽然將她叫回來,恐怕別有所圖。
符南歲問道,「那你可知道為何攝政王突然讓她回來?」
蕭柔兒點了點頭,一副八卦的樣子。
「牧星毓在西南之地極為囂張,但凡她看上的東西都要搶回府上,名聲實在不好,所以就把她給叫回來了,說是要好好調教一番。」
「而且她已經到了適婚年齡,太后和皇后打算為她指婚。」
聽到這兒,符南歲冒出了一個念頭。
「該不會想把她指給太子吧?」
蕭柔兒倒吸一口涼氣,捂住了嘴。
「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符南歲揉了揉眉心,「那這個牧星毓可是要倒霉了。」
以魏昭的性子,斷然不會接受,即便有皇后太后施壓。
「歲歲,若他們真有這個打算,你得小心些,她畢竟會蠱術,萬一呢。」
蕭柔兒卻沒有符南歲那般放心。
符南歲輕撫下巴,
說的也是,確實該提前防備著。
「等晚些時候見到太子,我會跟他說的。」
不過不用符南歲去說,牧星毓為難她的事兒,很快就在京中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