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點多潮水退到底後,又會開始慢慢的往上漲,每天24小時有兩個漲潮兩個退潮,每一天的退潮時間都會比前一天晚45分鐘。
他們看著潮水退的差不多後,也沒什麼蝦子可以撈了,就直接收工上海灘。
陳小七還一個人在海灘上到處撿著,麻袋邊上少說堆了二三十斤的各種魚蝦貝殼,還挺厲害的。
看著手電筒光亮往他這邊照時,他興奮地在海灘上又蹦又跳。
「爸爸媽媽哥哥姐姐,我撿了好多的魚,好多好多~」
他們拖了一個麻袋上岸,已經凍得個個都在吸鼻子了。
陳母笑著誇他,「我們小七真能幹,把魚撿到旁邊的桶里吧,帶回去殺了明天煮給你吃。」
「太好了!」他高興的歡呼,「我還在那邊的石頭堆里看到水坑裡有一隻好大的螃蟹,躲在石頭底下不出來,你們快去抓。」
「好嘞,哥哥去幫你抓。」
陳父對其他人道:「你們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回去推板車,不然好幾麻袋不好搬。」
「那你快去快回。」
他們邊在海灘等,邊也在附近尋摸撿一點擱淺的魚蝦蟹。
既然海米能賣錢,那其他的魚乾曬一點指不定也能順帶賣了,他們現在搞貨的心已經達到了巔峰,哪裡還會覺得冷,心裡火熱的很,幹勁十足。
一個成年人干一年,扣掉吃喝落到手裡的錢也才60來塊,區區20斤海米就能賣40,有什麼不能堅持的?
要不是有漲潮退潮限制,讓他們在海邊干一晚上都行。
他們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又苦又累後還賺不到錢,沒有盼頭。
等他們將四大麻袋的貨,跟一大桶的魚運回去已經11點了,顧不得處理,全家簡單的洗漱一下,泡個腳就先各回各屋休息。
明天大概是清晨4-5點潮水漲滿後就慢慢開始退,9-10點大概就能退一大半,中午12點又會繼續開始漲潮,晚上7點才會又開始落潮。
沒有手錶看,只能根據今天的潮汐估一個大概。
陳海潮躺回床上都感覺今天這一天跟做夢一樣。
從清早起來發現自己重生後,乾的一樁樁一件件事都在腦海里回放著。
從救孩子改變老四的命運,又到破壞老三的相親,再賣了海米賺了第一桶金,晚上又把未來三姐夫捉姦在床,提前暴露醜聞,今天也算是收穫滿滿了。
他雙手枕在腦後,又琢磨了一下接下去的打算,總體還是得等包幹到戶之後,現在先把這個年給開開心心過了。
陳小七跟他一個被窩睡覺,整個人跟蛆一樣,在被窩裡從頭蠕動到腳,又從腳蠕動到頭,風一直漏進來。
他直接一腳踹過去,「你不睡覺就去地上爬。」
「哥哥,什麼是搞破鞋?」
「穿破了的鞋子,正常都沒人要了,還有人想要撿回去穿。」
「啊?」陳小七被子裹在頭上,只露出了一張臉,瞪著懵懂的小眼睛。
「趕緊給我睡,不然把你丟出去。」
陳小七掉了個頭,腦袋縮到被窩,屁股撅出來。
「噗~」
陳海潮臉色一變,巴掌重重的拍過去,「你個草包!」
陳小七原本想放個屁就趕緊爬到另外一頭,可惜動作不夠麻利,屁股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疼得他眼淚都快下來了。
「誰讓你要把我丟出去。」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丟出去?」
「不要,我馬上就睡。」
他爬到陳海潮腳邊,緊緊的蓋好被子。
陳海潮為了報那一屁之仇,將腳丫子伸到他臉上,腳板碾壓了一圈他的臉。
陳小七猝不及防慘遭蹂躪,他大叫一聲,「啊!爸媽,哥哥欺負我!」
另外一邊屋裡傳來陳母的罵聲,「不要吵了,趕緊睡覺,再吵我拿鞭子,兩個一起打。」
「臭哥哥,明天不跟你睡了。」
「屁那麼多,誰要跟你睡。」
「哼。」
陳小七裹好被子,將腦袋埋進去,閉上眼睛消停了。
陳海潮無聲的笑了一下,也裹好被子。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他就醒了,心裡擱著事,再加上才剛重生,興奮勁還沒過。
屋外頭已經響起了輕微的動靜,應該是他爸媽清早起來收拾那些魚蝦了。
他將冷冰冰的毛衣褲子拿到被窩裡捂了一會兒,才縮著脖子,打著哆嗦,火速將衣服褲子快速的套起來。
房間的窗戶上已經凝結了一層白霧,根本看不清外頭。
又看了一下陳小七,給他將被子蓋好,龍鳳胎小時候原來這麼可愛。
原本他應該是睡到腳邊的,一覺睡醒,他已經橫著撅著屁股趴著睡,頭朝牆壁了。
才給他掖個被角,他翻個身,頭就砰的一聲,輕輕撞了一下牆,還跟無事發生一樣,沒醒,翻個身繼續睡。
周圍的牆壁可不是軟包,而是粗糙的石頭牆面,只是貼了一圈報紙。
難怪憨憨傻傻的,原來都是睡覺撞傻的。
陳海潮笑了笑,才輕手輕腳地往外走,將門輕輕帶上。
一走到堂屋,寒氣撲面而來,他攏了攏棉襖,外頭的天只是蒙蒙亮而已,他爸已經在洗蝦,他媽則在灶台邊殺魚,灶膛里的火光熊熊燃燒著。
昨晚4個麻袋的小蝦,少說六七百斤,不知道得煮多少鍋。
「聽到動靜就醒了,想著昨天撈回來那麼多蝦,今天得趕緊煮了曬,免得到時候曬不出來。」
「就一個灶,是煮的慢了點,不過我跟你爸昨晚就眯了兩小時,2點就起來煮了,快忙完了。」
「你們都沒睡啊?」
陳海潮掀開鍋蓋,一股水蒸氣撲面而來,瞬間都感覺暖和了,滿滿一大鍋冒了尖的蝦,看著也快沸騰了。
「哪裡能睡得著,好幾百斤的蝦全留到早上煮的話,就一口鍋得忙到什麼時候?一會還得去海邊,趁著退潮繼續撈,可不能堆在那裡耽擱了。」
「而且蝦死了放太久可不好,影響口感,畢竟是要賣錢的,肯定得弄好了才能賣給人。」陳母拿起鍋鏟翻動著,讓滿滿一大鍋的蝦能夠受熱均勻。
「那你不把我們叫醒一起忙,還能幹得快些。」
「不用,總共就一口鍋,想快也快不了,我跟你爸一個洗一個煮,再順便晾曬,能忙的開。等中午吃完飯我們再補個覺就行,你們休息好了,早上才好出力。」
「行吧,那都煮完了沒有?」
「快了,最後再煮一鍋就差不多,正好煮早飯,還能留一碗蝦出來配稀飯。」
他點點頭,先去洗漱,洗漱完又去門口給他爸搭把手,晾曬蝦子。
他家門口此時布滿了大大小小各種竹扁、漁網,連家裡的夏天草蓆都搬出來鋪在地上晾曬蝦子了,一眼望去都是紅彤彤的,鼻尖都是蝦仁的鮮香味,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只留一人過的小道。
「這麼多?都曬的差不多了吧?爸,你去海邊看過沒?木頭還在嗎?」
「哪有空啊,眼睛剛閉上沒一會兒,被窩頭才躺暖就被你媽叫起來忙活到現在。你要看自己去看,要麼等晚一點六七點鐘潮水開始退了再去,到時候再多撈一點蝦回來曬,最近小蝦子是真多,別浪費了。」
「那我先去看一下,看看就回來。」
那很可能是陰沉木,不看一下哪裡能放心,要不是昨天晚上搬不回來,三更半夜大冷天的又不好意思叫別人,早就連夜拖回家了。
現在天亮了正好去看一下,確定一下是不是陰沉木,是就發財了。
以後可以坐在價值千萬的古董上面喝茶!
陳海潮說完就小跑著往海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