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生瞳孔收縮,卻並不慌亂。
手掌一握,長生劍便已經出現在了手中,太白誅仙劍劍意催動,銀色劍氣將紅色毒霧側面撕開了一道口子。
與此同時,他腳下血光浮動,血影裂空步催動,身形一閃,便已經從撕開的裂口處衝出了毒霧的範圍。
儘管他速度極快,但皮膚依然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幸好萬化仙壇再次發威,分解了侵入體內的毒素。
但毒霧攻擊化解了,一道赤色閃電卻直奔他面門而來,卻是那紅色怪蛇。
血影裂空步的速度已然極快,但這怪色的速度竟然絲毫不遜於他。
這怪蛇展現出的速度和手段,已經不遜色於絕大多數練氣九重。
倉促之間,他只能再次揮劍,施展太白誅仙劍劍意抵擋。
鏗!
凌厲霸道的太白誅仙劍斬在怪蛇身上,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之聲。
而且能斬斷黃階上品法器的長生劍竟然竟然只是斬的怪蛇嘶鳴一聲,只斬開了些許血肉,未能如他預想的那般將怪蛇斬成兩段。
不過怪蛇吃痛,也不敢再次以本體襲擊,只是憑藉速度在他周圍快速遊走,時不時的噴出一口毒霧進行襲擊。
怪蛇的蛇瞳之中帶著冰冷帶著殺意,也帶著幾分人性化的嘲諷。
秦長生讀懂了怪蛇的眼神。
「哪怕沒被毒霧正面擊中,但每次都被侵入一點,你也堅持不了多久!」
秦長生很配合,每次毒霧腐蝕皮膚,他都露出痛苦之色,折讓怪色愈發堅定了自己的策略。
就這樣,怪蛇不斷以毒霧襲擊,足足持續了一炷香時間。
怪蛇的速度明顯下降,而且噴出的毒霧也不似最開始那般鮮紅、濃烈。
這正是秦長生要的效果。
他很清楚,大部分毒物的毒素都是日積月累積攢下來的,而且還是他們性命交修的寶貝,相當於人類的精血。
毒霧攻擊,實際上是在耗損他們的本源力量。
此刻,經過一段時間的消耗,怪蛇已經明顯表現出了疲態,而且眼中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對著秦長生發出嘶鳴。
秦長生自然聽不懂怪蛇的話語,但卻大致猜得到它的意思。
「你怎麼還不到?這麼多毒霧入體,你為何一點事都沒有?」
而且,怪蛇進攻也不似之前那般猛烈,已經有了幾分退走的意思。
但秦長生卻在此刻猛地一個趔趄,速度驟降,嘴角也溢出了黑血。
見此情景,怪蛇再次瘋狂攻擊。
雙方再次陷入了僵持。
如此又持續了盞茶工夫,怪蛇再次有了退走之意。
秦長生則再次示敵以弱,引誘怪蛇繼續戰鬥。
如此再三,怪蛇的速度已經不到巔峰期的三成。
而它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被戲耍了,發出憤怒的嘶鳴,轉身便逃。
任憑秦長生再次示弱也絕不回頭。
秦長生嘆息一聲。
看來消耗戰術行不通了。
那只能靠實力解決了!
念頭轉動間,長生劍再次斬落,這一次卻不再是太白誅仙劍,而是太白誅仙劍和玄武仙仙劍的融合劍意。
而且出劍之時,他還施展了血影裂空步。
最關鍵的是,此刻他不再示弱,直接施展出了鍊氣八重巔峰的修為。
怪蛇正在逃遁,突然只覺眼前一花,隨即便是煌煌劍氣撲面而來。
怪蛇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嘴裡發出尖銳嘶鳴。
生死危機下,它竭力噴出毒霧,想要逼退秦長生。
但在玄武陷仙劍的影響下,毒霧宛如陷入泥沼,速度大減,怪蛇本體亦是如此。
而秦長生則抓住機會頂著毒霧,一劍將怪蛇斬成了兩段。
蛇類妖獸生命力頑強,雖然身體被斬斷,但卻並未立刻喪命,反而趁機再次逃竄。
可遭此重創,怪蛇速度再次下降,根本逃不出秦長生的手掌心。
最終被秦長生一腳踢暈。
這也是秦長生刻意為之。
「之前妖獸蛋可以分解得到壽元,這次正好試試妖獸能不能也分解出壽元。」
心念一動,失去意識的兩截怪蛇軀體已經出現在了萬化仙壇上。
獻祭壽元催動祭壇,怪蛇消失,化為一團血色霧氣、一團白色霧氣以及一團黑色霧氣。
略微感知,他已經弄清楚了三團霧氣是何物。
白色霧氣正是壽元。
分解妖獸也能得到壽元,這意味著他不用抽取凡人和修士壽元也能煉製破境所需的壽元丹。
黑色霧氣是煞氣,這與分解修士一樣。
特別的是那一團血色霧氣。
這霧氣並非氣血之力,而是菁純的毒素。
看著這毒素,秦長生眼神閃動。
怪蛇毒素的強大他深有體會,如今再經過萬化仙壇的凝練提純,已然成了一件大殺器。
處理怪蛇時,他腳步並未停下,他可沒忘記,自己是因為那千年芝草才招惹到怪蛇的。
沒了怪蛇,採摘過程很順利。
可就在他剛剛才下芝草準備將其收起時,一道凜冽刀光驟然襲來,直奔他後心要害。
但他卻仿佛早有預料,血影裂空步驟然爆發,堪堪避開了襲來的刀光。
同時,手中的長生劍已經向後斬出,而且一出手便是融合劍意。
最主要的是,這一次,他沒有隱藏修為,直接全力以赴。
噗嗤!
劍光閃過,鮮血迸濺,身後一聲慘叫響起。
秦長生趁機轉身,就看到一個獨眼中年正面色慘白急速後退,握刀的右手連同半邊肩膀卻留在了地上。
這獨眼中年他有印象,正是之前攀登懸崖時踩著別人上去的修士。
「秦長生,你……你早就發現我了?你在陰我?」
獨眼咬牙切齒。
秦長生沒有說話,他的確早就察覺到了有修士氣息。
但這獨眼中年顯然擅長隱匿,哪怕以他五行天靈根的敏銳感知,也只是隱約察覺到有人藏在暗中,卻無法找到其具體位置。
所以,他在和怪蛇交手時才有所保留,為的就是現在這一刻。
他一邊進攻一邊冷冷發問。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偷襲我?還痛下殺手?」
一句話的工夫,獨眼中年又被他斬了兩劍,而且這次傷到了臟腑,他的速度、生機都在快速衰弱。
但獨眼中年卻露出了獰笑,不再逃跑,反而瘋狂猛攻,以命搏命。
「秦長生,是我小看了你。」
「但我先走一步,你很快便要下來陪我。」
「不怕告訴你,許多宗門都對你下達了格殺令,而且開出了豐厚的獎勵,對於大部分人來說,你才是此次最大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