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他的動作都比青木顏要快一步,青木顏拿著匕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抿了抿唇後,匕首化作霧氣在他手上消散。
「哥哥對我真好,一直都想保護我。」
容華解決了幾人後,湊過去黏黏糊糊的沖青木顏撒嬌。
這時,那個一直倒在地上的少年卻好像反應了過來似的,眼淚汪汪的抬起頭。
「謝謝你們救了我。」
青木顏表情沒變,絲毫沒有什麼憐憫的意思,畢竟這位少年身上散發的鬼氣,他們兩個可謂有目共睹。
「你是誰?他們幾個為什麼要欺負你?」
那少年一聽見問話,就跟觸發了什麼任務似的,開始講述起他的故事。
他叫劉有餘,是個農村來的男孩。
劉有餘家裡只有他和姐姐兩個孩子,但是義務教育結束後,學費的負擔還是讓家庭不堪重負。
劉有餘除了讀書外,基本上不捨得花錢買什麼東西,於是身上的衣服常年破破爛爛,教科書也用的是學長學姐留下來的二手。
王剛他們,就是量准了劉有餘這種學生,來城市求學,一定不會敢在學校鬧出什麼事來,被校園欺凌了連告狀都不會敢。
每天中午,他們幾個就會把劉有餘拉進廁所里一頓毆打,有時還會搶走他身上吃飯的錢。
劉有餘一邊傾訴一邊痛哭流涕,但是他哭的技術卻十分粗暴,一邊哽咽一邊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再加上他本身就被打的鼻青臉腫,青木顏基本沒有像目光停留在他臉上過。
「就這些了嗎?」
容華聽完後,卻絲毫沒有劉有餘想要的憐憫的意思,態度冷淡的問了一句。
「這些都是真的,我沒騙你們,要不是今天遇見你們,我還不知道要受他們多久的欺負。」
劉有餘因為容華不相信,一邊解釋一邊就差給他們磕頭道謝了,十分真摯的撲過來,就想抱住容華的手。
容華一閃身避開,劉有餘撲了個空,險些摔倒。
「謝謝你們救了我,你們想要幫我的話,把他們三個都殺了吧。」
劉有餘眼中帶著天真的善良,滿懷期望的看向容華和青木顏,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不對的。
「你們不是要幫我嗎?你們快把他們三個殺了,這樣以後,我就不會被他們三個欺負了。」
青木顏嘲諷地勾唇一笑。
「他們三個,你不是已經殺了嗎?」
他這句直白的話語,尖利的戳破了校園的平靜,空氣好像扭曲了幾瞬,隨著白熾燈的一閃一閃。
地面上那三個躺著的人影,也慢慢的變了模樣。
王剛黑洞洞的眼眶流著乾枯的黑血,裡面的眼球早就不知所蹤,他的兩個跟班胸前的兩個大洞,像是被人活生生,用手掏出來似的,衣服的布料都被穿透。
劉有餘抱著頭,發出一聲慘烈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我把他們都殺了,他們死了?死了??」
他不斷重複著問句,好像在問容華,但更像在問自己。
一邊問,還一邊崩潰的將頭撞向男廁所的牆壁,發出咚咚咚的響聲,很快黑紅的血就流了出來。
青木顏和容華都沒有再理會那位所謂的農村小可憐劉有餘,直接離開下樓,向食堂走去。
「現在,我們能確定王剛他們三個人都是有罪的,罪名就是校園欺凌。」
青木顏點點頭同意了容華的話,補充道。
「劉有餘那個所謂的背景故事,應該還有一些許漏掉的地方,教學樓的這兩棟樓我們都逛遍了。那線索應該會在晚上出現。」
容華若有所思。
那位第二位答錯題目的同學,他親眼看見那位同學被摁在牆上時,腦漿都涌了出來,下課也沒有離開,應該是直接死去了。
但是剛才,他又在教室旁看到了那個同學的身影。
「按這麼看,只要劉有餘他的怨念不消散,這座學校的所有怨靈,都會得不到真正的死亡,但是他們的復活是有時間的,所以說,我們要在第七天的最後一天,保證所有有罪者同時死去,在第七天結束前他們沒有復活,我們就應該算是通關了。」
還有最後一條推算,容華沒有說出來,而是無聲的對青木顏笑了笑。
青木顏沒有回頭,自然也不知道容華的神情,兩人走入飯堂。
浩然和那位女生,已經坐在飯堂等他們了。
看見青木顏和容華進來,立馬朝他們揮了揮手。
「大佬!大佬這邊,這邊。」
容華跟著青木顏走過去,在他們對面坐下。
浩然和那位女生的面前,都擺著一個鐵製的小碗,裡面盛著黑褐色,還有些隱約發綠的一種糊糊狀的東西。
不僅在難看的同時,還保證了難聞。
容華一坐下,那種難以言喻的臭味就撲面而來,他捂住鼻子,厭惡的揮揮手。
「你們兩個,是在廚房偷泔水喝嗎?」
「害,」提起這個,浩然低下頭看看那坨東西,愁眉苦臉。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飯菜。」
「什麼?我們要吃這玩意兒?」
容華不可置信地重新打量了一下那東西,卻見青木顏平淡的掃視過飯堂。
那些沒有臉的怨靈,機械般的動作著。
按照順序排著隊,在飯堂窗口得到這樣一勺黑乎乎的食物後,就坐在座位上,往嘴裡倒去。
那團東西順著碗邊流下,最後融進怨靈半透明的身體裡。
「沒辦法呀,大佬。」
浩然愁眉苦臉的拿勺子攪動了一下碗裡的糊糊,那碗色香味棄權的東西,繼續惡毒的散發著它的氣味,寬慰容華。
「我們要在這待七天呢,人是鐵飯是鋼,總不能把自己活生生餓死了吧。」
容華轉頭看向青木顏。
「哥哥,你手上那個刀,有大點的嗎?」
青木顏不知道他想做什麼,還是答道。
「你要多大的?」
容華用手比了個尺寸,比正常的刀還稍微大點。
青木顏手中湧出黑色的霧氣,霧氣翻騰,一柄如同容華筆畫的大小的刀就凝結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