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牆上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本跟樓下財務室里完全不同的帳本。
青木顏一板一眼的翻開帳本,開始核對數據,容華一看就猜道了副本大概劇情,笑著調侃道。
「這校長,絕對貪污腐敗。」
青木顏肯定的點頭,確認證據有效後,將帳本扔到容華懷裡。
「常見劇情。」
容華將帳本折了幾折,隨意的塞進口袋,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摟著青木顏的肩說。
「搞定!現在,就只剩下那位被欺凌的小可憐同學,需要定罪了。」
憑空出現的五樓,並沒有相互連接的走廊,於是兩人只能下到四樓,再通過走廊到另外一棟樓的五樓。
這個五樓卻有兩間房間,一間是檔案室,一間是主任辦公室。
因為檔案室在外側,所以兩人先走進了檔案室。
根據他們學校的年份,找到現在高二三班的全班檔案後,兩人從中抽出了劉有餘的檔案。
劉有餘的檔案,其實跟他自己所說的大差不差。
農村出身,家境貧寒,學習優異,甚至還申請了助學金。
「等等!」
容華將檔案翻回到家庭關係那一頁,笑著說。
「他姐姐只大他一歲,是不是應該,也在讀書?」
兩人對視一眼,立馬走到上一級的班級檔案中,一人一個班的,開始查找起來。
很快,一份寫著劉盼娣的檔案,被青木顏從高三一班的區域中抽了出來。
劉盼娣,是劉有餘的姐姐,同樣農村出身,家境貧寒,也申請了助學金。
她的檔案中,從入學開始,就一直保持著年級第一的優異成績,直到——
高考前一個月的退學。
剩下的東西,應該就在後面那間主任辦公室里了。
兩人收起這對姐弟的檔案,走進了下一間的主任辦公室。
出乎意料的順利,這次的線索,就直接放在了主任的桌上。
這一本薄薄的本子,應該是學校發的本子,上面還寫著教學記錄冊的字樣。
……
三月十五日。
盼娣今天又沒來學校,給她家長打電話也打不通。
我去找她弟弟劉有餘的時候,看見有三個男生在拉著劉有餘往廁所走,我衝上去阻止了他們。
這是很明顯的校園霸凌,我直接去找了校長報告情況。
校長聽到王剛的名字後,擺擺手跟我說這沒什麼的,都是同學間的小打小鬧,讓我不要小題大做。
我沉默的離開了校長辦公室,不知道還能幹點什麼。
……
三月二十日。
盼娣終於回來上課了,我看見她臉上的紅腫和嘴角的淤痕,想問她家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她沖我笑了笑,眼神那麼乾淨。
我最後也什麼都沒說。
……
三月二十三日。
今天有學生因為吃食堂的飯菜食物中毒,送醫院了。
校長拉著我們,去醫院跟家長賠禮道歉。
我們幾個主任都去了,看著校長肥頭大耳的滿臉討好。
我有點想吐。
……
三月二十五日。
盼娣最終還是退學了。
聽到這個消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有一種早有預感的感覺。
我看著盼娣被她的父母,拉著扯著離開學校,書包被她父親生氣的從三樓扔下去。
帶著她整齊字跡的作業本,像雪一樣,飄灑的落下。
我看著她飽含熱淚的眼睛,站在那個窗口,久久不動。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里顯示的房貸信息,那些數字像是扼住了我的喉嚨。
我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
三月二十八日。
今天盼娣突然出現在校門口。
她看著像自己跑出來的,只穿這一件很薄的T恤,短袖蓋不住她手臂上層層疊疊的傷痕。
我把他拉進辦公室,給她披上我的外套。
我從柜子里掏出她的書包,那是我在他們走後一張張撿起來整理好的書包。
她看著我,眼睛像小時候我躺在外婆院子裡看到的星星。
我跟她說回去上課。
我看著她抱著書包跑出教室,才開始止不住的哭泣。
她已經過得很慘了,我不想在她面前哭。
……
之後的日記開始凌亂起來,甚至沒有了日期的區分。
……
劉有餘幫著他父親,把盼娣摁在地上用腳踹盼娣的臉。
他才這么小,怎麼會做這種事。
……
盼娣又回學校了,他父親上次把幾本教材撕掉了,我只能拿我自己的補給她。
……
盼娣笑起來,眼睛更漂亮了。
……
劉有餘發現他姐姐來上學了。
……
盼娣父母又來學校了,不,他們這種人不配叫父母!!!
……
盼娣從三樓跳了下去。
她跳下去之前,依舊對著我笑,眼睛還是那麼明亮,我聽懂了她想說的話。
她說。
謝謝老師。
……
盼娣沒有死,但是這不算一件好事。
我聽見那個畜生大聲咒罵著。
他罵了一會又安靜下來,開始盤算。
「反正只是腿摔斷了,大不了便宜點,賣給隔壁村的那個老光棍,要個兩三萬應該不難。」
我沒聽過這麼畜生的話,我手腳發涼。
……
我辭職了。
我老公聽說這個消息後非常生氣,畢竟房貸和車貸一個月也不會停下。
老公說老師這個職業是個鐵飯碗。
我知道,可是我干不下去了。
老公問我為什麼?
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快瘋了。
……
字跡到這裡,已經凌亂的不成樣子,後面的東西都是一些沒有意義的線條相互交雜著。
沉悶悶的痛苦,透過那些黑色的線條,將這位老師的絕望展現在了他們面前。
一時間誰都沒有再說話。
許久,青木顏才將那本日記鄭重的拿在手上。
「回去吧。」
……
教室。
「大佬,求你了,收手吧!」
浩然頂著一臉的白條,白紙飄飄的,比遊戲裡的鬼怪更像怨靈。
他欲哭無淚的,撲向容華。
容華眼疾手快的閃到一邊,非常不小心的倒在青木顏懷裡。
「你別碰我,我可是要為了我老公守身如玉的。」
他半靠著在青木顏懷裡,轉頭看向青木顏,聲音一下子變得又嬌又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