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淑君坐在床上，點燃了一根細長的香菸。
有些嗆人的劣質菸草味，冉冉在狹窄的小屋升起。
床上的男人，厭惡的皺了皺眉。
牆壁在潮濕的天氣中有些發霉，牆皮粘成一大塊，脫落露出裸露的石灰。
他們這棟有些年頭的爛尾樓，是附近遠近聞名的，小姐樓。
文淑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享受的半眯起眼睛，將燃至半截的香菸夾在手指上。
「本來300，加時150，你要的套35，總共485。」
「微信還是支付寶？」
床上的男人聽她算完帳，隨口敷衍道。
「你們這沒有新人價嗎？我這第1次來，給個折唄。」
「行啊，」文淑君一笑，手中菸頭點在半空中點點。
「給你個88折，426.8。」
男人聽見這話，頗有興味地挑起眉：「我不要88折，你給我個99折多少？」
文淑君也了他一眼，波瀾不驚的說。
「那就是480.15，我給你抹個零頭，給我480就行。」
男人聽見這話，才真正從床上坐起身，認真的打量了一下文淑君，突然笑了。
文淑君等著他付款，卻換來他饒有興味的打量。
翻了個白眼，在心裡罵了個神經病。
男人繼續問：「你讀過書嗎？」
文淑君不想回答，但是為了讓他快點付款，敷衍的回。
「讀了個初中沒讀了。」
「快點，你到底怎麼付？」
男人從床邊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在文淑君以為他要掏手機或者錢包的時候，他從中掏出一張薄薄的名片
「明天下午到這個地方，如果你能通過一場考試的話，我不僅給你480，我還要給你4800，我還會送你去讀書。」
男人掏出手機，隨手在文淑君的付款碼上掃了掃。
文淑君手機提示音響起。
她按亮屏幕，到帳500。
老舊的爛尾樓，在潮濕的春天連房間內都散發著黴菌的味道，明媚的陽光被窗簾擋在窗戶之後，房間一片昏暗。
但即便如此，文淑君都覺得面前這個相貌平平的男人散發著金光。
她立馬把煙丟到一邊，雙手接過這張薄薄的名片。
這麼多年來，看過的愛情小說排著隊在她腦中閃過。
男人微笑著說。
「介紹一下，我是國際科學院研究員。」
「——李樂然。」
……
「媽！媽，我跟你說！我的愛情來了！」
文淑君送走男人後，興高采烈的敲響了隔壁房間的門。
一個人到中年的女人，不耐煩的把門打開，就聽見文淑君開始大呼小叫。
文淑君的親媽也是幹這行的，他爸不知道是哪晚的客人。
總之莫名其妙的，她們這棟小姐樓，就迎來了5年內唯一一個新生兒。
女人不識字，文淑君周歲的時候，專門抱著她去找了個算命先生，算出了淑君兩個字。
「愛情？」
女人用一種談論豬肉的語氣問道：「哪搞來的？」
文淑君少女懷春般的，將那張名片放在胸口的位置，高高興興的展示給女人看。
「昨晚的那個客人，他說要跟我去讀書呢。」
「哈，」那女人嘲諷的輕笑一聲。
「你在小姐樓找愛情，開什麼玩笑？」
此時的文淑君卻也聽不進這句冷嘲熱諷，她滿心滿眼，都是那男人最後離開時溫暖的笑意。
女人嘲諷的看了一眼，文淑君身上還沒穿整齊的衣服，搖了搖頭。
文淑君專門推掉了明天的客人，興高采烈的跑去了男人給的名片上的地址。
測試全程用的是電腦，給的全是算術題。
文淑君只用在電腦上敲出答案，很快就可以得出成績。
李樂然有些震撼的，拿著文淑君滿分的成績單。
他其實也沒有想過，自己的隨口一說，還是在那種地方，真的能撿個天才回來。
想到自己做的事情，他也有些擔心。
畢竟去小姐樓這種事情，自己做就各種心照不宣，要是捅到明面上，卻不太好看。
他在電腦上扣留了，本來應該通過助學渠道交給上級的成績單。
朝文淑君所在的休息室，走了過去。
一到休息室，他就發現文淑君的狀況，有些不對。
文淑君本來看到他過來，整個人都興奮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站起來，興高采烈的說著話。
但是漸漸的。
文淑君的瞳孔開始擴大，渾身有些發抖，看不清眼前的人，反而是著急的在自己身上摸索著每一個口袋。
文淑君雙手顫抖著，像拿救命稻草似的，從口袋中掏出一包煙。
點燃之後，貪婪得深吸了一口，許久才緩過勁來。
這不像菸癮，李樂然眯了眯眼睛。
這怕是根毒煙。
李樂然重新揚起笑臉。
他抓住文淑君的手臂，將她拉出休息室，一路走出機構外。
一直走到街邊的角落，李樂然才胸有成竹的問。
「你有毒癮吧？」
文淑君從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起床開始收拾，期待著來這個地方想開啟自己的新未來。
卻沒想到毒癮發作，直接將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展露到了他夢想的男主面前。
她慌亂的擺擺手，還沒等她說話，就聽見李樂然說。
「我可以幫你瞞著所有人，只要你也別把昨晚的事情透露出去。」
文淑君一下子就明白了，李樂然說的是去小姐樓的事情。
她心裡有點異樣的不舒服，但還是誠惶誠恐的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文淑君充滿期待的看向李樂然。
「那我這算是通過考試了嗎？」
李樂然點點頭，笑眯眯的對她說。
「當然通過了。」
「國際科學研究院的社會人才尋找計劃，會幫助所有有天賦的人。」
「我可以幫你申請三年的學習補助，如果三年學習完，你能夠通過進入研究院的考試，那你就可以正式的成為研究院的一員。」
文淑君嚮往的眼神有些遲疑：「那我……要不要先戒毒？」
李樂然眯眯眼，笑的很溫柔。
「當然不用，我會幫你保守這個秘密的，」
他的手慢慢朝文淑君腿上摸去，文淑君抖了一下，但是沒躲開。
「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