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文的話說的情真意切,一邊說話,還一邊向容華深深的鞠了一躬。
而聽到這個消息的101卻是失聲尖叫。
【天啊,這不符合劇情推進啊,按照劇情推算,這項研究至少要在20年後的氣運之子出現,才會開始。】
【而且蟲族皇帝曾經下令,不允許任何個人或者組織研發可以代替雄蟲精神力的安撫劑!他們怎麼會偷偷幹這個?】
迎著阿爾文祈求的眼神,容華只能長嘆一口氣,搖搖頭說。
「對不起,恕我拒絕。」
容華並不是不想幫助這群可憐的雌蟲,但是他作為神君,能夠偷跑下來幫顏顏渡劫,已經屬於是主神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開後門行為。
如果參與了這款安撫劑的研究,可能會導致整個位面劇情加速進展,影響整個位面的命運走向。
聽見容華的拒絕,阿爾文明顯心有不甘,他沒有再問原因,低垂下頭,容華看不見他臉上的深情。
「抱歉,閣下是我唐突了。」
他說完,安靜的離開了青木顏的辦公室,順手為他們合上了門。
而看著阿爾文垂頭喪氣的背影,青木顏也是心情低落。
容華將飯盒層層打開,在桌子上擺好飯菜,青木顏對容華輕輕一笑,但是容華能看出他眼中的悲傷。
收拾好桌面,容華如往常般,抱著青木顏躺在辦公室隔間的小床上,輕聲開口問道。
「顏顏,無論有什麼事,你都可以直接跟我說的。」
感受到青木顏的掙扎,容華猜測道。
「是那個阿爾文的事嗎?」
青木顏點了點頭,開口想說些什麼,卻只余滿嘴苦澀,他轉頭看向自己的雄蟲,心中掙扎不已。
「我……我是不是很自私?」
容華不了解發生了什麼,但還是先搖頭否定了青木顏的自責。
「即使是自私,也是人之常情,顏顏你不用因此苛責自己。」
「可是……」青木顏頓了頓,才開始講述那段他不忍回首的時光。
「阿諾德戰死的消息從前線傳回來後,阿爾文就請了一個月的假,天天把自己悶在軍部的宿舍里喝酒,我們幾個都去勸過他,也沒用。」
「後面我跟大皇子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站在法庭上,我和其他人列出再多的證據,也改變不了我被判處貶為雌奴的結果。」
「而就在我被關押的那天晚上,阿爾文帶著他的改裝摩托,直接闖進監獄,帶著我打暈了守衛,扔給了我一把星艦的鑰匙。」
「帝都的天很黑,晚上也看不到星星,很快就有人發現了我逃跑的事情,監獄那邊一片吵吵嚷嚷,阿爾文坐在他的改裝摩托上,發動機的聲音在他身旁嗡嗡作響,我拿著鑰匙問他怎麼辦,他叫我別管他。」
「我的運氣比所有軍雌都要好,我跑出了帝星,就遇見了你。」
青木顏的眼中水氣凝結,他認真的看向容華精緻的眉眼,手指輕輕撫過容華的眼睛。
「阿華,你讓我變成了蟲族最幸運的軍雌。」
「可是蟲族還有很多軍雌。」
「他們沒有像我這麼幸運,能遇到像你一樣的愛人。他們跟以前的我一樣,在軍校里壯志滿懷的相信著前途光明,在前線里浴血奮戰的祈求一個好的結局,回到帝星後,卻要受到各種白眼和冷落。我們身上的軍功也不能幫我們改變任何的處境,只要還需要雄蟲精神力的安撫,就永遠無法讓我們避免跪下的命運。」
「我很幸運,我好像已經因為你,和他們變得不一樣了。」
「但是我無法因為自己逃離了泥潭,就背離自己的族群,欺騙自己對一切漠然。在每個晚上,我都能聽見他們痛苦的哀鳴,他們就是我,我就是他們。」
「我知道這個實驗的意義,如果他們真的成功了,我們將改變我們卑躬屈膝的命運,真正的擁有獲得自由和未來的權利。」
「但是阿華,你不是我們。」
「我怎麼能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慾,而要求你為我們作出貢獻呢?」
「我明白這一點,所以我甚至在此之前,都不敢跟你提及這項實驗……可是我昨天,夢見阿諾德去前線時和我告別的樣子,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容華沉默的片刻,輕聲問道。
「阿諾德上將,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
青木顏的神情恍惚了一瞬,他的眼睛看向天花板的某處,仿佛要穿過後來漫長的時光,找回最初時某人的樣子。
「阿諾德和我的性格很不一樣,他是我們之中難得的擁有一個好雄父的雌蟲。」
「他的雄父雖然只有f級,但是對他和他的雌父都很好,我在軍校的時候就認識他們兩了。那個時候,我、阿爾文兩個就喜歡在放假的時候去阿諾德家玩。」
「阿諾德總是跟我說,他以後也會遇見一個跟他雄父一樣的好雄蟲,確實,在遇見他雄主的時候,他也堅信自己遇到的是好蟲。」
「可是那個雄蟲不知道是從哪一天突然開始改變的,一個又一個的雌侍走進了阿諾德的家門,他苦笑著跟我們說都是蟲之常情,沒有辦法的。」
「直到那天在軍部飯堂時,阿諾德的精神海突然暴走,我們才知道他已經一年沒有接受過精神海海安撫了。」
「軍雌在擁有了固定雄蟲後,非常需要雄蟲固定的精神力安撫。可是阿諾德的雄蟲已經對他失去了興趣,阿諾德的臉色一天比一天蒼白,我看見他脖子處,連拉高的衣領都擋不住的傷痕。」
「直到最後,他背著我們申請了前線的調任書。」
「那天我和阿爾文去送他,他強忍著精神海的暴亂和我們揮手告別。那天的天氣很好,跟我們兩個一起受封上將的時候一樣好。」
「高高的領獎台上堆滿了鮮花,我和他站在兩側,阿爾文在台下為我們兩個鼓掌,把自己的手都拍紅了,依舊在那裡傻笑。」
「新聞里說,我們是帝國雙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