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顏不動聲色的重新抬起頭看手機,容華沒有等來自家老婆的吻,非常不爽的「嘖」了一聲,嫌棄的瞟了鏡頭一眼。
{!他瞪我}
{他還嫌棄我們打擾他好事了是吧?}
{導演算我求你了,為什麼親親都不能過審啊?}
{我願意花錢看!直播給我看!給我看給我看!}
容華輕笑一聲,敷衍的答道。
「你們還小,這些事情你們不懂的。」
{嗯嗯嗯,我二十了我還小。}
{對,我都快三十了,還是不能直播看我cp接個吻。}
容華被她們怨氣衝天的發言逗笑,頓時因為上班而煩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青木顏當時的住房是專門靠近公司選的,不一會就到了地方。
容華絲毫不考慮觀眾的感受,直接將鏡頭扔在一邊,摁著青木顏來了個悠長的離別吻。
青木顏被他嫻熟的吻技弄得滿臉通紅。
許久,容華才捨得將人放開。
他眼神微暗,本來早上就精神,此時盯著青木顏艷色的唇上帶著的水光,又有些精神。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摩擦著青木顏的唇角。
「都怪這個破節目……」
青木顏溫柔的在他臉上親了親,語氣跟哄小朋友一樣。
「好啦,我去上班了,你回去補會覺,別累著了。」
「嗯。」
容華乖乖的放開手,目送著愛人走向公司。
{我們這邊聽得到的啊哥,怎麼當面就說壞話呢?}
{笑死了,看得出他的怨氣比我還重一點。}
{我要找官博告狀!容華在這說你們壞話!}
「告唄。」
司機掉頭向家的方向開去,容華不在意的擺擺手。
「告訴他們又有什麼用,我老公可是節目組最大投資商。」
他語氣驕傲的不得了:「你們告誰都沒用,我老公可不捨得讓我受什麼委屈。」
他這話說的讓人反駁不了,畢竟青木顏剛才那無限縱容的語氣,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可偏偏卻又十分令人來氣。
容華沒有在管彈幕,發信息和導演確認了一下後道。
「行了,上午的直播時長夠了。我要回去補覺,我愛人要工作,等到晚上他下班了,再來直播間吧。」
隨即,連給網友發個再見的時間都沒留,直截了當的下了播。
直播結束了,可是這短短的一個多小時的直播給娛樂圈網絡帶來的地動山搖,卻遠遠沒有結束。
原本那些出口成髒,以同性戀為由對容華大肆辱罵,滿是污言穢語的帳號被大批量封禁。
而容華的粉絲也是揚眉吐氣,在網絡上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回懟起那些一直唱衰的黑粉。
但是較為好笑的是,許多隻關注財經頻道的人,也因為青木顏的發博而看到了這期節目。
不明所以的被騙進直播間,狂炫了一個多小時狗糧後,含淚留下一長串控訴。
眾人在可憐他們之餘,也抑制不住的留下了一串幸災樂禍的笑聲。
郊外。
一棟裝修精美的小別墅,窗簾都被主人緊緊拉上。原本漂亮的花園,也因為長期沒有打理而雜草叢生。
厚重的窗簾完全隔絕了外面燦爛的陽光,室內一片黑暗中,只有屏幕發著冰冷的螢光。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沈修竹雙目赤紅,兩隻眼睛滿是血絲,他緊緊的抱住膝蓋,將自己縮成一團。
他死死的盯著面前,在晚飯時間重新亮起的直播間屏幕。
明亮的直播間內,都是網友善意的調侃和嘻嘻哈哈的玩笑。容華隨意地坐在青木顏身邊,習以為常的享受著對外冰冷和疏離的總裁對他的一切優待。
沈修竹精心算計、夢寐以求的一切,都被容華輕易的得到。
自從因為得罪了容華,青木顏便直接出手,雷厲風行地整理了沈修竹自從出道以來陪過的所有金主。
並且,在青氏集團的警告之下,沈修竹的所有金主都招呼都不打拉黑了對他的聯繫方式。
畢竟誰願意為了一個無所謂的小明星,得罪龐然大物的青氏集團?
看著手機一串無人接聽的電話,沈修竹第一次感受到孤立無援的感覺。
而元氣娛樂,更是直接向沈修竹提出解約,並且以損壞公司形象為由,要求沈修竹賠付解約金。
「損害公司形象」這一個理由,十分的寬泛,裡面的可操作空間非常之大。
元氣娛樂這麼多年穩坐龍頭老大,當然不是出來做慈善的,龐大的精英律師團隊個個舌燦蓮花,足以將原本就黑料滿身的沈修竹錘進地里。
沈修竹原本對於元氣傳媒索要的解約金,不屑一顧。
畢竟那些在普通人眼裡或許天價的金額,在沈修竹這裡,只是以前一部綜藝的片酬罷了。
可是當沈修竹賠付完每個品牌和經紀公司的解約金後,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銀行卡餘額,竟然連許多普通人的存款都比不上時,他頓時慌了神。
沈修竹不知道的是,娛樂圈是個名利場。
錢固然是如同流水一樣的流進口袋,但也會如同流水一樣的流出,無論是應酬、交好、疏通人脈,還是每次紅毯聚會上,從不同樣的應季高定,這些都需要巨額的資金來支持。
而沈修竹作為一個僅僅只有高中畢業,純粹依靠床上技術,和自己這張臉才擠進娛樂圈的人。
不僅演技這些工作方面,他沒有想過要學習精進,更是對理財完全一竅不通。
他被娛樂圈流動的巨型金額迷了眼,整個人都變得浮躁,等到他真正安定下來,卻發現自己銀行卡的餘額少的可憐。
不僅如此,他甚至銀行卡還有每期的貸款,習慣了超前消費的沈修竹一時間斷了資金來源,自然處處窘迫。
最後為了還上信用卡的欠款,沈修竹只能退了自己原本租的大平層住,住了去年入行時朋友勸他買的郊區別墅里。
從天上一下跌落雲間,這樣的落差是個人就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