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顏輕笑一聲。
「你怎麼現在要求這麼低,連買到只雞就高興的不得了。」
「那當然~」容華自得的挑起眉毛。
「這可是純正的走地雞,味道很好的。」
青木顏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容華嘴裡走地雞的意思,有些疑惑的皺眉問。
「雞不都是在地上走的嗎,難道還有不在地上走的雞?」
容華也瞬間反應過來,他現在在的位面是古代,所有的雞好像都差不多。
他臉上卻笑意未減:「反正你今晚就等著吧,嘗嘗本王做燉雞的手藝。」
「好~」
青木顏離了皇宮和國師的身份,不需要時刻保持著面無表情來製造國師的威嚴,現在慢慢的,臉上笑容也逐漸多了起來。
他笑著搖搖容華的手。
「那我就等著我們家的阿華啦。」
青木顏第一次見麥田,見什麼都稀奇。
看著渾圓金黃的落日在遠方田野與天空的交際線中慢慢消失,天都要黑透了,卻依舊拉著容華依舊不肯離開。
他滿目讚嘆,喃喃的對容華說。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有這樣遼闊的地方……我以前在夏國,卻從未見過。」
「嗯。」容華點頭。
他笑著說。
「錦國不只有遼闊的田野,還有小橋流水的江南水鄉,再往南去,一望無垠的海洋碧波萬頃,往西北走,有荒涼的百里無人煙的大漠,還有終年積雪不化的雪山……」
他牽起青木顏的手,在青木顏白皙的手背落下一吻。
溫柔的語調很輕,像是故事般娓娓道來,卻又很重承載著容華最真誠的承諾。
「等以後我們倆成親了,就把皇位丟給我妹,我跟你兩個跑出來,一路走過去看看。」
青木顏眼角一彎。
「好。」
……
終於一個多月後,一隊人終於到達了錦國的都城。
看著面前高大堅固的城牆和凜冽森然的守衛,青木顏再次被錦國的遼闊所震驚。
而入了城,青磚瓦鋪成的地面寬敞乾淨,足足是夏國的三倍寬,街道更是比夏國都城要大了幾倍的繁華。
容華專門叫了一名將士提前策馬,趕回都城準備。
一走上大道,旁邊容華備好了的迎親隊伍就敲鑼打鼓的跟了上來,熱鬧又喜慶。
容華要迎娶夏國國師的事情,早就在錦國的都城鬧得沸沸揚揚,如今看到容華專屬的馬車,百姓們更是歡呼雀躍。
一連串帶著笑意地「恭喜太子」之中,還夾雜著幾句趁機要喜糖的聲音。
這就展現出提前讓人趕回來的好處了,準備好的糖塊用紅色的糖紙包著,被將士們大把大把的分給旁邊的百姓。
青木顏有點不太適應這樣的環境,畢竟在夏國,哪怕是百姓真誠的祝願,也始終隔著點說不清的距離。
而錦國不一樣,這位平時走街串巷的太子殿下跟誰都熟的很。
百姓們不僅吵吵鬧鬧,還會調笑著向這位太子殿下要喜糖。
容華直接將青木顏抱起,跳到馬車前的馬背之上,帶著青木顏一起直面著錦國百姓的熱情。
按理來說,周邊小國嫁入皇室,都會如同獻寶一般,沒什麼儀式的直接被迎進宮中。
可容華不一樣,他大張旗鼓的在街上宣告著他對青木顏的重視。
一箱箱的聘禮重新被蒙上了紅布,一長串的向宮中抬去。
而就在此時喧鬧的大街上,忽然聽見有人朗聲道。
「恭賀太子大婚!國公府前來添妝二十抬——!」
「謝謝李管事!」
容華沖國公府的李管事揚了揚手,留著山羊鬍的小老頭哼了一聲,平時僵硬嚴厲的臉上,現在也對著容華流露出一點溫情。
「太子成婚了,可別再像以前那麼莽撞了。」
「好好好。」
容華笑著應下,而此時旁邊的街道上,卻又傳來一道聲音。
「恭賀太子大婚!將軍府特來添妝三十抬——!」
將軍府的副官騎在馬上,他身後抬嫁妝的全是軍營中認識容華的弟兄們,此時也跟著加進隊伍。
他沖容華一拱手,大聲笑道。
「祝太子與主君百年好合!」
容華謝謝都還沒說出口,便又被一道聲音打斷。
「恭賀太子大婚!丞相府特來添妝二十抬——!」
丞相府的王管家滿臉笑容的走過來,她也算看著容華長大的,臉上笑容真誠:「恭喜太子和主君了。」
容華為了湊聘禮鬧得雞飛狗跳,各位長輩雖說面露無奈,但其實心中多的還是對自家孩子的包容。
想到青木顏遠道而來,可能聘禮趕不上容華這幾乎掏空家底的厚實,愛屋及烏之下,便又一咬牙,從自己私庫中又拿出了些來幫青木顏添妝。
青木顏本來沒有的嫁妝,在走進宮門時,卻已經達到了一百三十抬之多,比容華籌備的一百二十抬還要多了十抬。
丞相府的管家,還專門將嫁妝的禮單親手遞給青木顏,看著容華語氣揶揄。
「主君可要管好了,你家這位手中可是漏財漏的全京都都知道。」
「幹什麼呢?當著我面,還要跟我夫君說我壞話?」
管事大笑兩聲。
「豈敢豈敢,祝太子與主君永結同心!」
容華這才高興,不計較她剛剛揭自己短的事了。
一行人聲勢浩大的走進宮中,青木顏下馬走進宮門前,還是止不住的有些緊張。
他已經見識到了容華在錦國到底能有多受寵,而這麼受寵的太子殿下,如今就被他一個小國的國師拐走。
恐怕錦國的皇帝皇后哪怕再縱容孩子,都對他青木顏是有些怨氣的。
容華感受到青木顏的緊張,捏了捏他的手,低頭在他耳旁笑道。
「別擔心顏顏,要是我連我的父皇和母后都搞不定,怎麼敢去夏國追你?」
話雖如此,但青木顏卻依舊放不下心的有些緊張。
然而走進宮中,他卻是一愣。
原本金碧輝煌的宮殿此時張燈結彩,金色的盤龍柱上都被人裝飾了喜慶的紅綢,層層疊疊的打成好看的喜慶結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