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對上賀海蒼老了許多的臉,金多多還是忍不住渾身顫抖。
他不想再叫他父親,卻又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最後只能像小時候遇見危險時一樣,下意識的去躲到容華身後。
賀海本來緊緊的抱著金多多的大腿,卻直接被他一腳蹬開。
容華早就在101那裡,了解到了金多多身上以前發生過的事情,看向賀海的眼神中滿是厭惡。
金多多雖然頭腦簡單,但是本性善良,幹活也利索。
平常因為童年陰影十分喜歡錢,明明工資那麼高,卻依舊省吃儉用,連頭等艙都一直不捨得坐。
對待容華這個救命恩人兼師父,更是容華指東,他絕不往西,聽話的不得了。
如今對上這位為了錢賣孩子賣的毫不手軟的父親,容華更是毫不憐憫。
容華回頭,對蘇眠又拿出了一顆無屬性的四級晶核。
「報酬加上這個,麻煩把這位扔到喪屍堆里,確保他活著的時候,身上至少被咬個三十口再死。」
蘇眠接過晶核,表情十分高興,一拍胸膛便應許了下來。
「非常ok的呀,我這邊剛好有治癒系的,保證他被咬個兩天都死不了。」
賀海本來是想求救,跟著金多多混出去,卻沒想到直接把自己求來個這麼樣的結局,驚恐萬分的又想過去找金多多求情。
而容華卻直接一腳將他踢到一邊,示意蘇眠的人可以動手了。
蘇眠笑了笑,立馬就有人將這位賀海先生跟綁羊似的的,五花大綁的扔在角落。
還十分貼心地,從旁邊已經冷了一半的屍體上薅下點布料,塞進賀海喉嚨里,以防他大吼大叫。
容華對於蘇眠這位合作夥伴乾淨利落的手段滿意的很,蘇眠也對容華財大氣粗的出手十分滿意。
甚至聽說容華準備離開時,還專門給容華送了幾箱泡麵。
……
夜晚。
刺骨的寒風席捲而過荒涼的街道,散落的垃圾被吹起,在半空中飄揚。
而越過已經破敗不堪的城市,幽靜的山林中,一棟裝修典雅精緻的獨棟小別墅的窗口中,透出暖融融的燈光。
青木顏從床上坐起時,腦中記憶還未回籠。
他所有的記憶,都停留在那天早上。
「據報導,我市已出現多起疑患有精神性疾病的人群,在街上精神失常,突然傷人等情況,請廣大市民注意安全……」
隨手打開的電視中,晨間新聞的主持人對著稿件講述著今天的本市新聞,青木顏胡亂的聽了一耳朵,隨手將麵包塞進嘴裡。
那是他大學畢業擁有正式工作的第一天,為了給領導留下個好印象,青木顏早早起床,穿上奶奶專門為他準備好的新西裝,準備提早去公司,給領導一個好印象。
可是一打開門,一個猩紅色的人影便站在門旁邊,跟準備好了似的,快速的撲了上來。
青木顏吃痛,奮力想把身上還在像發瘋似的人推開。
可那人跟瘋了似的,狠狠的咬住他臉頰上的一塊肉不鬆口,最終青木顏推開他時,那人竟硬生生將那塊肉從青木顏臉上撕咬了下來。
好不容易掙扎的將人推開,看清那人的臉後,青木顏卻瞳孔一震。
那人臉上是明顯被動物或者人類啃咬過後留下的痕跡,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的,全是深深淺淺的血痕,衣服破口處還有幾處肉眼可見的巨大傷口。
雖然傷口已經沒有在流血,可是這樣子的人也一定會出現在醫院,而不是在街上遊蕩。
「嘶……」
臉上的傷口發出一陣劇痛,眼見著那人又要不管不顧的撲過來,青木顏連忙拔腿向樓下跑去。
原本熟悉的景象在他眼前扭曲,剛剛失血過多,導致青木顏四肢都有些發冷。
慢慢的,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原本黑亮的瞳孔中的光芒慢慢消失,溫熱的身體漸漸冰冷。
鮮活的臉上失去了表情,紅潤的顏色染上雪白,血液停止了流動,青木顏臉上那猙獰的傷口慢慢也不再流血。
本來雖然因為慌亂而有些踉踉蹌蹌的步伐,也變得緩慢,手臂無力的垂下。
他呆呆的看著前方,一步一步的走下樓梯。
而外面的世界,已然變成新的煉獄。
尖叫聲混雜著咒罵,到處都是被喪屍追趕的人群,有人不小心摔倒,隨後四面八方的喪屍便快速的圍了上來,如同烏鴉見到腐爛的血肉。
喪屍群再散開時,地上的男人已經只留下殘破的身體。
隨後就如同青木顏一般,他目光呆滯的重新站起身來。
他身上原本應該失血過多而死的傷口,卻奇蹟般的沒有再流出鮮血,反而是都慢慢凝固成暗沉的紅色。
他站起身,和周圍那些行屍走肉們一起,緩緩邁步向前。
而在一旁目睹了全程的青木顏,卻也只是面無表情。
——他早已淪為了這群怪物中的一員。
回憶到此,青木顏有些後怕的低頭,看了看自己依舊溫熱鮮活的雙手。
房間裝扮的很溫馨,可可蛋奶色的牆壁偏粉,顏色中都透著一股暖意,頭頂還裝著小花形狀的吊頂燈。
雖然窗外一陣漆黑,但是屋內柔和灑下的燈光,足以驅趕青木顏現在心中深深的不安。
床頭柜上,兩枝漂亮的鮮花被人精心的插在花瓶中,散發出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氣。
床邊藍色的毛絨拖鞋明顯和浴室門口粉色的是情侶款,不僅如此,屋內其他東西大多都都是成雙成對。
雖然裝修並不華麗,但是種種布置的小細節,足以看出住在這裡的主人們十分相愛。
旁邊浴室的水聲逐漸停了,不多時,一個青木顏熟悉的人影推門而出。
青木顏早就被眼前的一切驚住,下意識的抬起眼。
正好對上一具完美無缺的肉體,漂亮的肌肉薄薄一層,勾勒出流暢而優美的曲線,幾滴沒有擦拭乾淨的水珠,晶瑩的順著人魚線緩緩下滑,最後隱進浴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