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著粉色的毛巾,隨意的擦拭著還在滴水的長髮,微微上揚的瑞風眼眼尾還帶著被熱蒸氣熏出來的一點紅暈,偏偏看向青木顏時,眉眼中都溢滿了溫柔,眼波流轉中勾人心魄。
單身了二十二年,性別男性取向男的青木顏,對上男人幾乎是可以說得上完美無缺的面容,不爭氣的吞了口口水。
他還來不及開口問男人是誰,那人便已經動作十分熟練地走到床前,低下頭,在他額頭輕輕印上一吻。
青木顏完全沒想到這個人會做出如此輕浮的舉動,被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任由那個帶著點微涼的吻溫柔落在眉間。
「乖寶醒啦~餓不餓?」
男人低沉的聲音中帶著溫柔笑意,其間好像什麼都會縱容的溺寵,簡直要將青木顏整個人淹沒。
而就在這片溫柔中,青木顏忽地一個激靈,想起了這兩個月來發生過的所有事情。
「……花花,親親……」
「……喜歡花花!」
「……」
想到自己神志不清時說的那些孟浪話語,包括從基地出來,搬進別墅的那天晚上,還硬拉著容華一定要和他一起睡覺。
容華一拒絕,青木顏就委委屈屈的含著兩包眼淚,水汪汪的眼睛盯著容華不說話。
想到這些事情,青木顏現在簡直就想就地拿枕頭悶死自己。
但是他現在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當個傻子,可比面對自己以前做過的傻事要好得多。
可是容華看見青木顏就呆呆的坐在床上,既不回話,也不像往常那樣沖他要抱抱。
他疑惑的湊過去,將自己還沒來得及穿上衣服的脖頸靠在青木顏嘴邊。
「是餓了嗎?顏顏你這是睡了五天,一定是餓壞了。」
容華語氣溫柔的跟溺寵孩子的父母哄小孩吃飯一樣,輕聲細語的在青木顏耳邊說。
「來,乖寶這次多吃一點。」
這這這!他他他!!!
青木顏心中一陣陣尖叫。
感受到越湊越近的細膩肌膚,水霧和體溫混雜的熱氣,曖昧的打在青木顏身上。
而隨之一同來的,還有各種紛雜凌亂的畫面。
記憶中的他,像個從來沒吃過肉的餓死鬼一樣,撲在容華的身上,貪婪的用牙齒撕咬著血肉。
容華看著那樣的他卻依舊滿目溫柔,還會用指腹抹起不小心留下的血液,送到他嘴邊餵他。
而且這種場景,還不止一次。
不同的場合,不同的時間,一天重複三次。
先且不論這種堪稱恐怖的畫面,竟然因為容華的溫柔縱容,而帶著一點詭異的曖昧。
就單單說面前這引人犯罪的軀體,和無數次肌膚相貼的記憶。
母胎單身了二十二年的青木顏,當即大腦宕機。
他……都做了什麼啊?!
要親親,要抱抱,還強迫別人跟自己一起睡。
容華救了他,還不感恩,天天一餓了就撲在容華身上,大吃特吃。
他……
他不想活了!!!
感覺到面前人的呆滯,容華疑惑的看過去。
卻見三天前還會一見到他就撲在懷裡,仰起頭要親親的青木顏,現在對著最喜歡的食物,卻無動於衷,依舊呆呆的坐在床上。
伴隨著他靠近的動作,青木顏白淨的臉上,慢慢蒸騰起紅暈。
跟水燒開了似的,紅色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臉上。
容華一眼看過去,頓時反應過來了現在的情況。
顏顏這是……
恢復記憶了?
借著對愛人多年來的了解,容華立馬猜到了青木顏現在的打算。
估計是感覺沒臉見人,還在裝之前的狀態來騙他。
「……顏顏?」
容華試探地輕喚了一聲。
還在大腦宕機的青木顏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下意識的轉過頭應了一聲,殊不知就這麼簡單的暴露了自己。
「什麼事?」
他一轉頭,正好對上容華仿佛已經看透一切的眼睛,立馬就後知後覺的想起。
如果他還是那個呆呆的小喪屍青木顏,怎麼可能這麼靈敏的轉頭,並且語言還如此流暢呢。
容華笑眯眯的看著青木顏自暴自棄的拿被子把頭一捂,跟蠶寶寶似的縮在被子裡,滾到床的一角,直接不動了。
「清醒了是好事啊,那證明顏顏你已經恢復了。」
容華溫柔的聲音傳來可,青木顏卻只是自欺欺人的將被子又縮緊了一點。
「乖寶,沒事的,我又不會笑你,出來吃飯,好不好?」
聽著容華溫柔的如同哄小孩般的稱呼和語句,青木顏臉爆紅的同時更加羞憤。
少年的聲音委委屈屈的,隔著被子有些悶悶的傳出來。
「我不要……啊啊啊!我不活了,我沒臉見人了……」
聽見青木顏的話語,容華不見失笑,輕柔的拍著那團縮在一起的蠶寶寶。
「顏顏乖,剛恢復過來還是要喝點粥的,不然胃會餓壞的。」
容華不說還好,一說青木顏頓時覺得空蕩蕩的肚子不安分的咕嚕兩聲,飢餓感不可忽視的襲來。
「那……」
青木顏在被子裡磨磨蹭蹭。
「那我要喝甜粥。」
「好好好。」
容華好脾氣的應了下來:「那我先下樓給你煮粥,待會做好了再上來叫你,好不好?」
「……行叭。」
青木顏的回覆還是有些有氣無力,容華只能隔著被子拍拍他的背,套上家居服,下樓給他煮粥。
聽到腳步聲慢慢離開,青木顏才終於捨得從被子裡鑽出頭來。
「啊……」
裹著柔軟的被子,青木顏肆意的在容華為他準備的大床上來回打著滾。
容華怎麼!
怎麼可以這麼好?!
搞得青木顏就算害羞,還是忍不住想和這人親近。
要是!要是……
要是他還是喪屍就好了,反正腦子壞了,到哪都可以伸手要容華抱著親親……
發覺自己腦海中冒出的這不知廉恥的想法,青木顏頓時憤怒的敲了兩下自己的腦殼。
在被子裡蒙久了,不免有些靜電,青木顏頭上翹起來幾根亂發,又在動作中慢慢軟軟的趴了下去。
可能青木顏自己都還沒有察覺。
他在不自覺中,早已繼承了這兩個月被容華培養起來的驕縱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