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容華看著她們兩人,卻頭疼不已。
看見容華從房門口走進來,王姨連忙熱情的向他介紹道。
「容小哥,你出來的正好,我們這正要來你家找你呢。」
「這位是趙芝春姑娘,也是我們村的,不過你可能不認識,上次你去知青點的時候,她看你人不錯,就想著讓我來當個中間人,介紹你倆認識認識。」
這話說的委婉,其實就是變相的做媒人來了。
現在雖說提倡自由戀愛,但是村子裡大部分人,還是由父母負責安排,當然如果家裡比較寵孩子一點的,就像現在這樣,看上誰了,就先找媒婆打聽一波,再由媒婆來當這個中間人,介紹兩位認識。
而且有媒婆幫忙打圓場,無論能不能處,最後的場面都不會太過尷尬。
也同時給了年輕人更多相處的機會,更好看清是否真的適合自己。
這種方法當然也是一大進步,可是對現在的容華而言,卻憂愁的很。
即使還沒到屋,看著這齊齊整整的小院,和見縫插針種植的各類植物,就能看出容華是個很會過日子、能把生活過好的細心人。
趙芝春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周圍環境,表現明顯的十分滿意。
可是沒想到,容華對上她的第一句話卻是。
「抱歉,辜負了你的好意,可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趙芝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穩住了表情,眼睛掃過小院嫩綠的葡萄藤,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那行,但畢竟我過來了也不能白來,你那葡萄藤長得不錯,賣我一株唄。」
容華看趙芝春不糾纏,臉上也帶上了禮貌的笑容,帶她走到院子的葡萄藤旁邊。
「沒事,自己家種的,也不值幾個錢,你想要拿一株走就行了。」
王姨本來還想多說幾句,但看著趙芝春自己都不願意繼續下去,也只能惋惜的嘆了一口氣。
容華雖然說不要錢,但是趙芝春在那一欄葡萄藤里挑挑揀揀,最後挑了個最小的,小心翼翼的挖走。
挖的時候,動作也放的很輕,既沒有損壞容華其他的葡萄苗,還在挖完後順便把土埋了回去。
容華看見她動作,對趙芝春態度又好了幾分。
趙芝春拿了葡萄藤,找容華借了塊布包好,道了一聲謝後,便拉著王姨離開了。
臨走前,容華看著王姨那明顯還不甘心的眼睛,立馬把她拉到一邊,又是一頓胡話輸出。
什麼自幼青梅竹馬,從小就定了親的鄰家女孩呀,什麼因為近親不能結婚,被逼著打掉他孩子的表妹啊……總之,能怎麼噁心怎麼噁心,能怎麼髒怎麼髒。
可勁往自己身上潑污水。
最後走的時候,王姨看容華的眼神,已經從「這小伙子長得不錯,肯定能給他找個對象」,變成了「這小伙子長成這樣,竟然能活得這麼歹毒」。
容華本人卻十分滿意,看著王姨視他如蛇蠍的眼神,就知道這人以後,肯定再也不會給他介紹姑娘過來了。
高高興興的處理完這兩人,將人送出門,容華一回頭,卻見到青木顏站在屋門口,眼神複雜的看著這邊。
看見容華注意到這裡,青木顏便快速的轉身,徑直走回了自己房間。
容華心裡一哆嗦,敏銳的嗅出了危機。
這劇情他可太熟悉了,101天天往他書櫃裡堆的那些霸道總裁追妻火葬場,一般都是這麼來的。
只要霸總和其他男男女女一接觸,再加上女主平時總是耳聰目明,但就是在這個時候消失的聽力。
最後一個說不聽,一個說不追,明明兩情相悅的兩個人,百萬字就這麼拉扯出來了。
這百萬之間的時間跨度,動輒四五年,多則十幾年後,男主在女主墳前懺悔。
容華一想到這些劇情,就狠狠的打了個哆嗦。
他可不想因為誤會和沒長嘴,那麼多年和他家老婆見不了面。
要不是位面身份的原因,他恨不得第一天表白,第二天親嘴,之後永遠甜甜蜜蜜的膩歪在一起。
容華動作極快的追了上去,成功在青木顏關門前將手卡在了門縫中。
青木顏只是猶豫了一秒,容華嘴皮子就飛快的翻動,一長串的解釋瞬間脫口而出。
「顏顏你相信我,我沒有和那個女人在一起的念頭,只是她被媒婆介紹過來,我已經拒絕了他們兩個,並且和媒婆說了,以後再也不要給我介紹人了,剛才和她笑是因為那個女生要買咱們家的一棵葡萄藤……」
青木顏被容華這一長串快速的解釋弄得哭笑不得,無奈的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容華才止住話頭,眨巴著眼睛看著青木顏。
生怕從青木顏臉上,看漏那麼一點隱藏著的不開心。
「我沒有誤會什麼,更何況這院子就這麼兩步,我又不是聾的。」
青木顏好笑的攤攤手:「再說了,你這個年紀就算說親也正常,我有什麼好誤會的?要是你真有心上人了,我也可以先搬出去,把位置給別人騰出來。」
他此話一出,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言辭間仿佛一盆冰水,劈頭蓋臉地澆在容華身上。
原本因為擔心青木顏會誤會,而著急得火急火燎的容華,心跳忽然的就停了半瞬。
有什麼好誤會的?
他本來以為青木顏之所以躲他,是因為稍微感知到了他們之間一點不尋常的感情,卻沒想到他上趕著急忙的解釋,換來的卻是這樣冷冰冰的一句。
「這個年紀說親也正常。」
正常嗎?
憤怒到極致,容華反而平靜了下來,在心中冷冷的想。
別說二十四了。
就是二百四、二千四……無論過了多少年歲,他青木顏都休想甩掉他!
青木顏看著容華突然冷下去的神情,莫名的從心底感覺到一股令人汗毛直立的危機感。
他下意識的後退半步,手腕卻突然被人死死抓住。
白皙修長的手指,指尖都帶著淡淡的粉色,曾經無數次拿著筷子,笑著往青木顏碗裡放下一塊燒著正好的肉。
可現在卻如鐵鉗般,死死的禁錮住青木顏的手腕,讓他根本無法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