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你老婆呢!」
青木顏尖叫一聲,掙扎的動作卻很快又被容華單手鎮壓。
「不是嗎?」
容華假裝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歪頭眨眨眼。
「可是這房子是我租下來的呀,你在這裡面,不就是送給我做老婆的嗎?」
青木顏被他這蠻不講理的邏輯氣的一個倒揚,氣鼓鼓的轉頭:「這是我家!我的房子!我才不是送的老婆!!」
「嗯嗯嗯,好好好。」
容華點點頭,主打一個沒在聽,但同意。
看得青木顏氣得鼓起來的小臉,容華非常犯賤的伸出手指。
青木顏還在生氣呢,這人一邊點著頭,一邊伸出手,動作極其流氓的在他臉上的軟肉上戳了兩下。
他被氣得臉都紅了,咬牙切齒的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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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華!」
……
天橋邊上。
樹上的蟬拿著命在叫喚著,恨不得把地底下那幾年受的苦,都靠這點吱吱喳喳的叫聲全部都宣洩出來,早晨的陽光溫度也不高,照在身上暖融融的舒服。
容華支著個小板凳,坐在天橋邊的那一小片陰涼處,眯著眼睛瞅了眼頭頂的太陽。
他身前的地上鋪著一張A4紙,上面用彩色的螢光筆寫著:
{大命不算小命八十八,超度兩千起,專業上門服務,提前開價透明價格,童叟無欺!}
他旁邊還坐著個蓄著山羊須的老頭,乾瘦乾瘦的,拿眼神側瞄了一眼容華牌子上的字後,嫌棄的皺皺眉,不動聲色的挪遠了一點。
山羊須面前的東西可比容華齊全很多,不僅有寫著價目表的牌子,還有用來展示的銅錢、桃木劍、道袍,看著唬人的很。
他紅色的價錢牌子的最上面,印刷著一行大字。
{算命消災解難888,改運順風順水2888!}
那老頭看見容華的價目表,還自己嘟囔了一聲,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容華還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出來騙人了還不敢要價,現在的小年輕真是的,擾亂市場啊。」
容華:「……」
他摸摸鼻子,看看自己左邊的888和右邊的3888, 心中感慨。
不愧是寸土寸金的首都啊,連詐騙的要價都這麼高。
這邊是商業區,人行天橋的旁邊便是個挺大的商場,人流量也不少,但是來來往往的行人,很少往這邊的角落走。
容華也不著急,掏出自己準備好的滿電手機,悠悠哉哉的打了局排位。
那邊的人流中,突然有個女生朝這邊看過來,目光掃到容華時,眼睛一亮。
容華旁邊那山羊須老頭見到終於有人來了,立馬坐直了身子,端著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神神叨叨的開始盤手上的珠子。
她眼神在容華面前的那張紙上划過,停留在上門服務這四個字上面,意有所指的開口。
「上門服務,要預約時間嗎?」
容華看到有客人,把手機塞進口袋,點點頭。
「後面生意好了可能要,但現在沒客人,您著急的話,今晚我就可以上門。」
容華的那塊小牌子,乍一看起來,比周圍那些又是印龍又是畫虎的大招牌顯得寒酸很多,但是手工畫的小牌子上面,卻是處處用心。
角落處,還用綠色的線條勾勒出絲絲纏繞的藤蔓,上面彩色的小花星星點點的開放。
容華眼神從上面掃過,表情都柔和了幾分。
昨天晚上青木顏被他氣了個夠嗆,容華見到真把人氣急了,連忙把空間中的敬神香拿出來點上。
他拿東西的時候,青木顏堅持著還不理他。
等到容華把香一點,青木顏聞到味道,立馬不計前嫌的湊了過來。
青木顏做鬼也有些時日了,也已經習慣了諸多美食在面前,那種永遠只能看不能吃的痛苦。
然而現在容華就這麼平平無奇的一點香,一股奇異的芬芳香味就從空中冉冉升起的青煙中飄散而出。
青木顏本來還想端一下架子,等容華主動來哄他,卻在聞到這股香味的同時,快速感覺到了一種來自於靈魂的飢餓。
他沒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那青煙飄進嘴裡,那股難忍的飢餓感瞬間被緩解一點。
一炷香並不長,他一吸,那香的燃燒速度又加快了幾分,很快,便燃燒的只剩下一點香灰。
倘若青木顏這個時候低頭看,就會發現自己原來飄在空中那近乎透明的身影,在這炷香吸完後,莫名多了一點凝實的感覺。
「快快快,還有嗎?」
在美食的誘惑下,青木顏立馬忘記了當初對容華的所有意見,眼睛亮亮的圍著容華轉圈圈。
容華看得好笑,把圍在他旁邊轉來轉去的人用手抓住,一把抱進懷裡搖搖頭。
「沒有了,就算有,你現在也不能再吃了,你現在的身體承受不了那種品質的香火,這一次只是為了補你之前亂動用法力嚇唬人的損失。」
青木顏聽到以後都不能吃,一下子急得就快哭出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他才剛剛品嘗了一會這做鬼以來難得的美味,就被容華這一句話直接斷絕了未來。
看著自家老婆聽完自己的話,眼眶唰的一下就紅了,容華連忙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輕聲哄。
「沒事沒事,雖然這種不能吃,但是吃一點凡間香火應該是可以的,我明天就去給你買,好不好?」
青木顏點點頭,但突然想起了還被容華丟在沙發旁的褪色舊書包,從容華懷裡撐起身,發出了一句靈魂質問。
「那你……有錢嗎?」
「……」
容華沉默了。
於是當天晚上,青木顏指揮著容華找出了家裡的彩筆和a4紙,和容華一起,將這個價目表寫了出來。
那價錢旁邊開滿小花的藤蔓裝飾,也是青木顏的主意。
想到愛人的容華,態度肉眼可見的又好了一點,那張本來精緻到有些張揚的面容帶上一點溫柔,消減了周身氣質里原本那有些難以接近的感覺。
攤位前的女人看著容華,眼睛都要發光了,非常豪氣的指了指那螢光筆勾編出來的兩千字樣。
「二千一夜是吧?那包月是怎麼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