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軟的髮絲凌亂的披散在肩頭,耳邊還有幾束不聽話的微微翹起,因為發熱的緣故,臉上還帶著未退下去的潮紅,現在呆呆地盯著一勺藥發呆。
看起來真的有幾分傻。
青木顏耳根微紅,還是乖乖張開嘴,喝下了遞到面前的湯藥。
可是藥一入口,他就有些後悔。
無他,就是太苦了。
簡直像是把苦瓜和黃連磨成粉一起泡了的苦味,還帶著點點酸澀,一起充斥著舌根,青木顏喝了一口,便死命的吞著口水,想努力壓下那股苦味。
看著眼前的少年小臉瞬間皺成一團,容華忍不住輕笑的一聲。
青木顏聽到聲音抬起頭,這才突然想起面前還有個容華。
本來在人前出醜就尷尬,在美人面前出醜,更是讓他羞得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
可是宮殿的地磚用的都是玉板,整齊光滑的也找不到什麼縫隙。
青木顏努力的保持著表情,不想在容華面前出醜。
殊不知他這一動作落在容華眼裡,平白又多了幾分可愛。
容華用掌心試了一下碗底的溫度後,直接將一碗藥端在了青木顏面前。
「陛下如果能一次性喝完,那苦味便會輕些。」
青木顏畢竟還是現在歲數小的,即便再少年老成,面對著這一碗湯藥,還是忍不住的露出了一點嫌棄的表情。
差點把自己灌得嗆到。
他閉著眼嗎,就感覺有個溫柔的力道在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就好像兒時母親哄他那般耐心細緻。
容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陛下小心。」
青木顏一睜眼,那張漂亮到驚心動魄的臉現在竟然主動湊了上來,距離他的臉甚至不到一寸的距離。
即使湊得如此近了,容華細膩白嫩的皮膚依舊看不出任何瑕疵。
青木顏被近距離的美色衝擊弄得暈乎乎的,傻呆呆的張開嘴。
還沒反應過來,口中便又被人塞了一塊東西。
他用舌頭一攪,酸酸甜甜的味道便瞬間在嘴中瀰漫開來,壓抑了剛才那股苦澀。
容華張開手心,在青木顏面前晃了晃。
「生津糖,陛下喜歡吃嗎?」
青木顏含著又酸又甜,極其符合他胃口的糖塊,誠實的點點頭。
又見到面前的容華,竟然就用剛才餵他吃糖的手指捏起糖塊,笑著放入了自己口中。
他嘴唇上甚至還殘留著剛才容華指腹柔軟的觸感,現在就如此近距離的看見容華那張淡粉色的薄唇微張,剛剛還停留在他唇上的手指夾著糖塊,緩緩放進他嘴中。
青木顏整個人羞紅了臉,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
「你……你剛剛……剛剛是不是拿那個手……」
摸過我的嘴唇。
他聲音越說越小,說到後半句話時便已是無聲,只是紅了一張臉,面若桃李的看著容華。
容華被他勾人而不自知的清純眼神看著心頭一熱,剛想伸手,又在半空中強行放下。
101在識海空間中,死命的叫喚著。
【不行啊宿主,就算你找了五年,現在的青木神君也才十六歲啊,冷靜啊宿主。】
容華沒好氣地將它撇到一邊,哼了一聲。
【我當然知道,放心,我還不會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來。】
看著面前尚且對未來一無所知的小皇帝,容華臉上微微勾起了一點期待的笑。
雖然等待的時間有點久,但終歸還是等到了不是嗎?
他的顏顏,終於找到了。
……
當晚,青木顏被容華裹著被子,親自抱到了偏殿休息。
夜裡風雪漸大,雪花覆蓋了走道,一大早,太監宮女們便手中拿著掃把,在宮中各處清掃著積雪。
看見青木顏醒來,早就候在旁邊的小太監畢恭畢敬的彎著腰,將容華吩咐好的衣物承上。
青木顏接過衣服,拒絕了其他人為他穿衣的服侍,心中卻暗暗疑惑。
他總覺得一覺睡醒,好像身邊的些周圍人看他的眼神,竟然一時間就全變了。
從原先的不屑冷落,變成了現在的畢恭畢敬,甚至還帶著一點惶恐,生怕他找他們麻煩似的。
但是他也沒有多想,畢竟他才醒來不久,接到宮人通知的容華很快也過來了。
早朝時間已過,容華直接當場將那群天天寫問候摺子的大臣全部拎出來罵了一遍。
確保這些人不會在莫名其妙的增加自己工作量後,容華又給江南今年的水災批了筆銀子。
確認了賑災人選後,容華又專門找了個平時就跟那人看不順眼的官員,過去負責監察,確保那賑災的錢是落到了百姓的口袋。
將事情都忙完,他又開始批御書房那堆如山般堆起來的奏摺,剛剛批到一半,就聽到有宮人傳喚,說新帝醒了。
容華便馬上放下手頭的事務,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陛下承安。」
容華一進門,便眼前一亮。
人靠衣裝馬靠鞍的說法,不是沒有道理。
青木顏長相其實並不差,但是因為長期的飢餓所以面色枯黃,容華昨晚餵他喝了藥後又熬了點補湯,儘量選的是溫和的材料,勉強將人狀態養得好了一點。
昨天穿著那身破爛衣袍的時候,渾身都灰撲撲的,可如今換了件顏色清亮的常服,臉色又被容華補的紅潤了幾分,倒也有點富家小公子的樣子。
可惜以前的虧空實在是太多,所以身子骨看的還是有些瘦弱。
不過這些東西也都急不來,容華昨天晚上給人輸了一個時辰的靈力,就只能暫且停手,畢竟青木顏現在這具身體,確實有些虛不受補。
「皇叔晨安~!」
雖說身邊人的態度全部都變得尊敬起來,但是青木顏在陌生的環境中,難免還是有些害怕。
現在看見自己唯一熟悉的容華走進來,他立馬眼睛一亮,開心的撲了過去。
鸚鵡學舌般的和容華打了句招呼。
容華被他可愛得心軟軟的,忍不住伸手掐了掐青木顏白嫩的臉蛋。